安徽
运动裤，拖鞋，卫衣上还沾着昨晚的火锅油渍。
"……不像。"赵叔诚实地说。
"对吧。"我拎起袋子，"我走了，赵叔，改天请你喝茶。"
"好嘞，小北你保重。"
我出了公司大门，打了辆车回城东。
说是别墅，其实也没多夸张。
就是独栋，四层，带院子，带地下车库。
车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我三年没碰的迈巴赫，一辆是沈毅怕我无聊给我备的卡丁车。
对，卡丁车。可以在院子里开那种。
我进了门，换了鞋，把薯片放进储藏室。
然后瘫在客厅沙发上，打开PS5。
电视八十五寸。
画面一出来，我整个人都舒展了。
三年了。
三年里我每天六点半起床，挤地铁，去公司，装成一个废物。
现在终于不用装了。
我本来就是。
手机响了。
沈毅的微信。
"北哥，董事长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总部三十六楼会议室，全体高管述职会。你必须到场。"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我可以请假吗？"
"北哥，你还没入职呢，请的哪门子假？"
"那我能不能晚点入职？比如十年后？"
"……北哥，董事长原话是：'他明天要是不出现，我就把他那破游戏机全砸了。'"
我手一抖。
"几点来着？九点是吧。"
"是的。"
"行。我七点就到。"
沈毅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没再说话。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咸鱼翻身这种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是真不想翻。
翻过来还得工作，还得开会，还得穿西装打领带跟一群秃头中年人讨论Q4财报。
想想就窒息。
但老头子的威胁是真的。
他上次说砸我手办，第二天快递就寄了一箱碎片过来，还附了张纸条："下次是你的膝盖骨。"
我爸，顾振邦，江城首富，民间称号"笑面虎"。
对外客客气气，对内——
算了，不提了。
提了影响我今晚的游戏体验。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
我站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四十二层，纯玻璃幕墙，阳光打上去晃眼睛。
我仰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三年前我从这栋楼里跑出去的时候，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结果呢。
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乱立。
前台是个新来的小姑娘，看见我穿着卫衣牛仔裤走进来，礼貌但警惕。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问您找哪位？"
我想了想。
"找我爸。"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您……您爸是？"
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沈毅西装革履地冲出来，看见我，如释重负。
"北哥！您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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