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前一晚，我发给他的誓词还停在对话框里。
“我曾经怕水，是你陪我走出来。”
他隔了十几个小时，只回了两个字：都行。
而那几天，他在临城陪林夏住了三晚。
傅司年静了片刻，走到我面前。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抬手擦掉我下巴上的水，“南枝，我答应过给你婚姻，就不会反悔。傅太太的位置，从来没有给过别人。”
林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傅司年的手随即从我脸侧收回。
我压住心底的酸涩，一字一句地问：
“傅司年，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会要一个陪别的女人睡过的男人？”
傅司年的眸色沉了下去。
沈南洲先冷下脸。
“沈南枝，傅沈两家的联姻不是儿戏。你可以生气，但不能拿两家的婚事泄愤。”
林夏垂下眼，摘掉腕间的手链，放进傅司年的掌心。
“是我不配戴。别让南枝姐继续误会了。”
傅司年看着掌心里的手链，指腹在字母坠上停了一瞬。
随后，他将手链收进口袋。
“等她冷静下来，我亲自还给她。”
船长走过来：“船已经进入返航航线，按照原计划，还有二十分钟靠岸。”
傅司年语气淡淡：“她不道歉，就继续留在船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都行”，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没看见那段誓词。
他只是笃定，无论他把我丢下多少次，我都会留在原地等他。
3
游艇靠近废弃码头时，我走上驾驶台，抓起对讲机。
“返航，我要联系我爸妈。”
傅司年从后面追来，扣住我的肩膀。
“南枝，到此为止。”
他越过我，从操作台上拔走启动卡，握进掌心。
“请柬已经发出，场地、宾客、登记时间全部定好。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他垂眼看着我，“这件事不是你一句退婚就能结束的。”
林夏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船用信号枪。
她将枪放在桌面，指腹轻轻敲着枪柄。
“既然南枝姐谁都不信，不如再玩一局。”
傅司年眉心微蹙：“这不是牌，不能拿来赌气。”
“怕什么？里面都是空响弹。”林夏将目光转向我，“南枝姐赢了，就让船靠岸。要是输了，向我道歉，今晚的事也算过去。”
我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可以。但我只跟你玩。”
傅司年检查了保险和枪口，看了林夏一眼。
“点到为止，别再胡闹。”
林夏接过枪，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背过身。
她的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再转过来时，她笑着问傅斯年：“你检查过了，应该没问题吧？”
林夏第一次扣动扳机，空响。
我扣第二次，仍然没有动静。
她接过枪，扣下第三次，还是空响。
林夏笑着将枪推回我面前。
“最后一格，南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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