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岩文丛 | 心月法师：《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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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

心月法师 著

下篇

唯识三十颂

已说初能变。第二能变其相云何。颂曰:

(七)

有覆无记摄

随所生所系

阿罗汉灭定

出世道无有

（接前文）

“有覆无记摄”。末那识不是造业识，不会引生异熟果，所以它是无记的。它只是将阿赖耶识执为我，不分别境界，不存在善与不善的分别。前面说过，无记分有覆无记和无覆无记，有覆无记的是第七识，无覆无记的是第八识。覆是障碍，是染法，它能够障碍圣道；又能遮蔽真心，令其不净。无记，是没有善、恶可以记别。由于末那识错误地执著于阿赖耶识，这种我执会影响到前六识，覆蔽自心。所以，末那识是有覆无记——它的本性是染污的，会覆障圣道，遮蔽内心，使其不净。但是因为它势用比较微弱，它太微细了，所以相应的四烦恼也是很微细的，所以不会招感果报，所以是有覆无记。

《摄大乘论》中举了一个例子：色界天、无色界天的众生，内心也有烦恼，但是他们不能说是恶，只能说是有覆无记，因为色界天、无色界天的烦恼，“为奢摩他所摄藏故”——被禅定的力量所镇伏、控制，所以烦恼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这些烦恼毕竟不是恶，当然也不是善，所以说是无记。不过烦恼会障碍圣道，所以说是有覆无记。

“随所生所系”。随，跟随，随着；阿赖耶识到哪，末那识就跟到哪儿。所生，阿赖耶识生的地方；阿赖耶识生在哪，未那识就生在哪。系，系缚；别看末那识总是跟着阿赖耶识，似乎没有主心骨，实际上阿赖耶识与末那识是相互系缚，相互依赖的。“随说生所系”是说末那识的活动区域。末那识是随着阿赖耶识所生所系的，故说“随所生所系”。末那识的识量是非量，因为它把阿赖耶识执为常一不变的我相，而实际上，末那识所见的，是依他起的，并没有主宰的意义。

阿赖耶识的活动区域是三界九地，故末那识也活动在三界九地。分别来说：如果阿赖耶识生在欲界，则末那识同样生在欲界；阿赖耶识生在色界，则末那识生在色界；阿赖耶识生在无色界，则末那识生在无色界。所谓三界，我在二十论里就说过，是指欲界、色界、无色界；九地，是指欲界的五趣杂居地，色界的离生喜乐地、定生喜乐地、离喜妙乐地、舍念清净地，无色界的空无边处地、识无边处地、无所有处地、非非想处地。这里既然提到三界九地了，我详细说说。

三界，前面说了，有欲界、色界、无色界，它是淫欲、情欲、色欲、食欲等四欲有情众生的生存之地。

欲界。“男女参居，多诸染欲，故曰欲界”。欲界有五趣十二处。趣为趣向，五趣指有情生死的五个去处：地狱，畜生、饿鬼、人、六欲天，故我们说其为五趣杂居地。又因为有佛、菩萨来此度生和修行，又称凡圣同居地。上有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等六处。中有南赡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北俱卢洲等四处。地狱有等活、黑绳、众合、号叫、大叫、炎热、大热、无间等八处，加上畜生、饿鬼为十恶趣。

色界。位于欲界之上，没有欲染和女形，皆是化生。色是有形的物质，是质碍之义。色界是远离淫、食二欲的有情居住之地；依有情禅定深浅分为四级，即四禅天，共十八天：初禅天三：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二禅天三：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三禅天三：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四禅九天：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

欲界。此界无有物质，无有身体，无有宫殿国土，唯以心识住于深妙之禅定，故称之为欲界。欲界有四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再说九地，三界分别说，则是九地。欲界五趣杂居为一地；色界之四禅，分为四地；无色界四空，分为四地。共计九地。地有持载之义，众生依之而住。

五趣杂居地。五趣，是欲界的六天、人、饿鬼、畜生、地狱。杂居者，五趣虽果报苦乐不同，总居于欲界故也。

离生喜乐地。离生喜乐地，是色界的初禅天。谓此天已离欲界欲恶之法，得觉观禅定，身心凝静，而生喜乐。住于此定，一切苦恼，皆不能逼。

定生喜乐地。定生喜乐地，即色界的二禅天。谓此天已离初禅觉观动散，摄心在定，澹然凝静，而生胜定喜乐。住于此定，如人从暗室中出，见日月光明，朗然洞彻。

离喜妙乐地。离喜妙乐地，即色界的三禅天。谓此天已离二禅天喜之涌动，因摄心谛观，泯然入定，而得胜妙之乐。住于此定，乐法增长，遍满身中。

舍念清净地。舍念清净地，即色界的四禅天。谓此天舍二禅之喜，及三禅之乐，心无憎爱，一念平等，清净无杂。住于此定，空明寂静，万像皆现。

空无边处地。空无边处地，即无色界的第一天。谓此天厌色界色质为碍，不得自在故，以功用行，灭一切色相，而入虚空处定。住于此定，其心明净，无碍自在。

识无边处地。识无边处地，即无色界的第二天。谓此天厌空处无边，转心缘识，与识相应，心定不动，三世之识，悉现定中。住于此定，清净寂静。

无所有处地。无所有处地，即无色界的第三天。谓此天厌空处无边，识处三世，流转无际，舍此二处而入无所有处。住于此定，恰然寂静，诸想不起。

非非想处地。非非想处地，即无色界的第四天。谓此天厌无所有处如痴，故舍之而人非非想处定。住于此定，不见有无相貌，泯然寂绝，清净无为也。

“阿罗汉灭定，出世道无有”。这两句是说末那识的伏断位次，也就是要让末那识的染污伏断，需要达到的位次。所谓伏断有暂时伏断和彻底伏断：暂时伏断，只是让末那识的染污不生起现行而已；彻底伏断，则是让末那识的染污彻底灭除。末那识的伏断有三个位次：阿罗汉位、灭尽定位、出世道位。

出世道位。出世道是无漏智，是指见道位，它为十地中的初地，修行到这个位次，末那识就暂时伏灭。唯识有云:“六七因中转，五八果上缘。”六是第六识，七是第七识；五是第五识，八是第八识。这句话的大致意思是：第六识和第七识在因中时，即初地时发生转变；第五识和第八识，则在八地以后的果位时才开始转变。

灭尽地位。灭尽地是圣者修行的位次，在灭尽地，第七识不起现行，但非彻底伏断，种子仍在。

阿罗汉位。在阿罗汉位，未那识的染污彻底伏断，这是小乘而言。大乘则须到八地后，未那识的染污才得以彻底伏断。

再谈谈十地。前面我在说阿赖耶识时，就提到过士地，但什么是十地，我当时没有说，或许有人还不清楚。关于十地，《成唯识论》卷九里就有说过，我提出来，供大家参考：

“一极喜地，初获圣性，具证二空，能益自他，生大喜故。二离垢地、具净尸罗，远离能起微细毁犯烦情垢故。三发光地，成就胜定大法总持，能发无边妙慧光故。四焰慧地，安住最胜菩提分法，烧烦恼薪，慧焰增故。五极难胜地，真俗两智行相互违，合令相应极难胜故。六现前地，住缘起智，引无分别最胜般若，令现前故。七远行地，至无相住功用后边，出过世间二乘道故。八不动地，无分别智任运相续，相用烦恼不能动故。九善慧地，成就微妙四无碍解，能遍十方善说法故。十法云地、大法智云含众德水，荫蔽一切如空粗重，充满法身故。”

通俗点说，就是：一极喜地。初断凡性而得圣性，具证我法二空，既能利已、又能利他。因此，得大欢喜，故称极喜地；二离垢地。遵守清净戒律，远离能够生起微细犯戒的烦恼污垢，故称离垢地；三发光地。成就殊胜禅定和殊胜之教大法总持，因为能够发出无边奇妙智慧之光，所称为发光地；四焰慧地。安住于最殊胜的菩提分法智慧，烧尽一切烦恼之薪，因为智慧火焰增盛，所以称为焰慧地；五极难胜地。真谛智和俗谛智，二者行相互相违逆，极难胜地的菩萨能够使之和合相应，此事甚难，菩萨能办，所以称为极难胜地；六现前地。安住于缘起智，引生无分别智最殊胜的般若智慧，使之现前，故称现前地；七远行地。此位菩萨常现观无相，仍有功用，其后超越世间及二乘之道；八不动地。八地以上的无分别智，任运相续，不用加行就能现前，不为烦恼、外境所动，所以称为不动地。因为已经无需进行任何努力，所以又名不退转地；九善慧地。此地菩萨成功地获得微妙的四无碍解，能够遍于十方，善于讲说正法；十法云地。此地菩萨具足广大教法，这种一切事物共相境就像大云一样，含有总持、禅定等各种功德净水，又像大云隐覆虚空一样。这种法智就像虚空一样广大无边，消除了二障粗重，克满法身，故称法云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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