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彻底摆平了保定的这场事端。当初是张宝林出手了结纠纷,行事极为凌厉,大鹏也因此身受重伤,卧床难起,只能长期住院休养。柳兰更是日夜不离、悉心照料,全程贴身伺候大鹏的起居。
虽说大鹏身负重伤,但这份伤势换来了所有人的认可,格外值得。不管是代哥、两位嫂子,还是自家妻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此,北京、深圳乃至各地的江湖同道,都对大鹏彻底改观,人人称赞他忠义果敢、值得托付。
事后,代哥特意拿出三百八十万,分文未留,全数交给了大鹏夫妇。同时叮嘱二人,往后不管是日常开销、居家度日,还是经商创业、置办产业,这笔钱都可自由支配,如何规划、如何使用,全由他们自己做主。
一晃十余天过去,这场风波彻底平息。这天,代哥在家中看电视,屏幕里正播放《西游记》唐僧途经女儿国的桥段,氛围闲适安稳。就在这时,代哥的手机骤然响起。
打来电话的这个人,对代哥而言至关重要。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日后声名赫赫的深圳王,更没有人人敬重的北京仁义大哥,所谓的江湖天花板,更是无从谈起。
这位关键人物,正是霍笑妹,老霍家唯一的女儿。熟知内情的人都清楚,九零年,代哥在北京与当地老牌混混宝刚爆发冲突,失手伤人后一路逃亡广州,是老霍家不计前嫌,收留了走投无路的他。
老霍的妻子陈姨,待代哥如同亲生儿子一般。老霍夫妇更是真心赏识他,一度想让代哥入赘霍家、成为自家女婿,这份遗憾,多年来始终未能圆满。
不仅如此,当年正是老霍手把手提携代哥,带他踏入表行行业,悉心传授制表、验表、鉴别腕表真伪的全套技艺,分享多年的行业经验与谋生门道。
靠着老霍家的帮扶与提携,代哥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他孤身奔赴深圳,命运的齿轮自此彻底转动,一步步打拼出深圳王的名号,成为北京少壮派中公认的仁义大哥,登顶江湖名望。
彼时家中只有代哥和张静二人,代哥怕贸然通话惹出不必要的误会,当即起身走进卫生间,关好房门,接起了电话:“喂,姐啊。”
“代弟呀,最近过得怎么样?”
“姐,我一切都好,你近况如何?”
“不是姐挑你,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是不想我了?”
“姐,咱们这份情谊,早已刻在心底,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弟弟。”
“行了,不逗你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人在北京呢。”
“你这样,五天之后,来一趟广州,我家有喜事。”
“喜事?姐,是什么喜事?”
“你当舅舅了。”
“我有外甥了?”
“瞧你,激动什么?”
“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孩子上个月出生的,我一直没跟众人细说。再过五天,我儿子办满月酒,你必须过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再者说,我爸妈对你的恩情与心意,你也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赘述了,五天后的宴席,你务必到场!”
“姐,你放心,就算我有天大的急事,也全部推掉,这场满月宴,我一定到!”
“那就好。代弟,我父亲你也了解,最看重脸面,到时候……”
“这点你尽管放心。不光我亲自到场,我深圳所有的兄弟、哥们,我全都带上,人气、排面绝对给足,不让老霍家丢半点面子。”
“行,那我就等你过来。”
“好嘞姐,你安心等着就行。”
电话挂断,赴宴的事宜就此敲定。代哥在卫生间点了一根烟,暗自斟酌纠结,琢磨着该如何跟张静开口解释。他心里清楚张静知晓自己和霍笑妹的过往,生怕言语不当,惹出误会、生出嫌隙。
他心里暗自盘算,实在不行,就谎称外出办事,借口深圳有生意要务,要去找江林对接工作,借此悄然动身前往广州。
思虑再三,代哥推开卫生间房门,一抬头,赫然发现张静正静静站在门口。
代哥略显局促,随口问道:“你也要上卫生间吗?”
张静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刚刚在里面偷偷摸摸的,在捣鼓什么呢?”
代哥神色慌张,说话都有些磕绊:“啊、没、没捣鼓什么,就是单纯上个洗手间。”
这番说辞生硬又牵强,一眼就能看出是敷衍的谎话。张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直言道:“我看你是心里藏了小秘密,不肯跟我坦白吧?”
代哥连忙上前,伸手揽过张静,温柔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眼神诚恳、语气真挚:“媳妇,你听我慢慢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咱们这么多年夫妻,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我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
“但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全靠当年老霍家的帮扶。当年我落难逃亡广州,是霍叔、陈姨还有霍姐出手相助、倾力提携,才有了我的今天。如今霍姐孩子办满月酒,我于情于理,都必须到场捧场。”
张静神色平和,轻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肯定要去的。”代哥语气笃定,“不过我得提前出发,先去深圳,把一众兄弟带上,一起过去赴宴撑场。”
张静又问:“那你准备什么贺礼?”
代哥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琢磨。”
张静淡淡一笑,从容说道:“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安心安排行程、带队赴宴就好。礼物交给我来准备,我送出的贺礼,绝对不会让你丢面子。”
代哥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暖意,满心感激妻子的通透与大度。看着眼前温婉贤淑的张静,他愈发庆幸自己娶到了一位明事理的好妻子。
张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补充道:“我不是说气话,我没那么小气。你放心大胆地去办事,我自有分寸。”
这一刻,代哥心中豁然开朗。他深知张静通透豁达、从不斤斤计较。而张静也早已看透,代哥重情重义、初心不改,对家庭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与其猜忌纠缠,不如坦荡包容。
敲定一切后,代哥当即安排行程,带上北京的几位心腹兄弟:马三、丁健、王瑞,再加上张静,几人直接订好了第三天的机票。动身之前,代哥特意给江林打去电话,提前交代筹备事宜。
电话接通,代哥开口道:“喂,江林。”
“哥,怎么了?有什么安排?”
“再过三四天,我霍姐霍笑妹的儿子办满月酒,我要亲自去广州赴宴。你在深圳提前组织好人手、安排好车辆,召集所有兄弟,咱们全员一起过去撑场面。”
“原来是大好事!哥你放心,深圳这边我全部安排妥当,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明天到深圳,你提前准备好就行。”
“好的哥,我明白。”
挂断电话,一切安排就绪。次日下午一点多,代哥带着王瑞、马三、丁健一行人搭乘航班,抵达深圳宝安机场。此次出行,他没有带上二老道兄弟,只因他们与霍笑妹素不相识,无需随行。
机场外,江林牵头,左帅、耀东、小毛、远刚一众核心兄弟早已全员等候。每人一台虎头奔,整齐列队停靠在机场门口,排场十足。代哥许久未回深圳,兄弟们特意备好顶配排面,只为给他撑足气势、挣足脸面。
代哥一行人走出机场,远远就听见兄弟们齐声呼喊:“哥!代哥!”
江林率先上前,一把抱住代哥,随后小毛、左帅、耀东等人纷纷上前问好,又转头热情招呼马三、丁健:“三哥、丁健!”
众人寒暄过后,代哥开口问道:“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哥,一切就绪,稳妥放心。”
“邵伟呢?”
“邵伟外出不在深圳,我已经通知他了,明天一定赶回。”
“霍姐满月宴的事,你跟他说清楚了吧?”
“都说清楚了,明天准时到!”
“行,上车。”
一行人驱车返回熟悉的表行,随后在深海酒店订好房间,全员安顿妥当。当晚众人齐聚聚餐,酒过三巡,代哥端起酒杯,正色开口:“江林,霍姐和老霍家对我有知遇再造之恩,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这次孩子满月,我打算随一百万礼金,你们大家怎么安排?”
江林当即表态:“哥,你随一百万,我就随五十万。我们做兄弟的,统一随五十万!”
小毛、耀东、左帅纷纷附和,全都敲定随五十万礼金。
唯独马三和丁健面露难色,二人手头格外拮据。丁健全部积蓄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万;马三平日里随性挥霍、毫无节制,钱财尽数散尽,早已囊中羞涩。
马三一脸窘迫,开口求助:“代哥,我手里实在没钱。二哥,你借我点行不行?实在不行代哥,你帮我垫一下!”
江林皱眉问道:“五十万你都拿不出来?”
“我真一分钱没有,谁能给我凑五十万啊?只能靠你们帮衬了。”
一旁的丁健也跟着开口:“代哥,我也没钱。”
代哥见状,当即拍板:“行,你俩的礼金我来出。江林、左帅、小毛、耀东,你们各自有生意、手头宽裕,就自行安排即可。”
代哥心里清楚,江林几人产业稳定、财力充足,唯独马三和丁健没有固定营收,向来清贫。反观邵伟财力雄厚,平日里代哥临时周转资金,有时都要向他开口。
当晚约定全部敲定。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邵伟便如期赶回,第一时间登门拜见代哥。如今的邵伟气度焕然一新,宛若杂志走出的精英人物:油亮整齐的大背头、精致的金丝眼镜,搭配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英挺干练、气场十足。身后紧跟着四位保镖与一位专属助理,沉稳庄重,让人不由侧目。
代哥端坐屋内,见邵伟进门,目光交汇,忍不住感慨:“哎哟,我这兄弟变化太大,脱胎换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若非亲眼所见,我几乎不敢相认。”
邵伟神色真挚,诚恳说道:“哥,不管我变成什么样、走到哪一步,我邵伟永远都是你的兄弟。九一年我帮表行送货的时候,是你一路扶持、悉心提携,这份恩情我铭记终生,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
代哥凝视着他,语重心长叮嘱:“邵伟,我不是要你念过往、提功绩,只是希望你始终保持谦逊本心。如今你功成名就、风光无限,但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越是身居高位,越要低调沉稳、放平心态,不骄不躁,方能行稳致远、长久立足。”
邵伟眼神坚定,郑重回应:“代哥你放心,经历过郭天豪那件事,我早已彻底醒悟。我清楚自己的行事准则,也懂得珍惜当下的一切。”
代哥欣慰点头:“这就最好。人生在世,难免遭遇挫折与坎坷,这些都是成长的基石。吃亏是福,每一段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贵财富。”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满月宴的日子。深圳东门是全城最繁华热闹的核心地段,代哥一行人经营的表行,就坐落在步行街核心位置,门面宽敞开阔,足足一千七百多平,是整条街上最亮眼的商铺。这份规模与声望,离不开江林一众兄弟的苦心经营、精心规划,让表行的规模和影响力逐年壮大。
常言道,成王成事,必有良将。再厉害的大哥,孤身一人也难成大业,纵使浑身是劲,又能铸成几分功业?唯有身边聚拢一众靠谱兄弟、得力干将,彼此扶持、相互托举,才能把事业做大做强、稳稳立足。
当日,代哥、江林、左帅、王瑞、马三、丁健、小毛、耀东一众核心兄弟,每人一台虎头奔,整齐停靠在表行门口。代哥特意安排,摒弃了4500、4700、奥迪100等各类车型,全员清一色虎头奔,只为给老霍家撑足排面、挣足颜面。
彼时已是九八年,众人变化都极大。一米八五的左帅身着长款风衣,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就连兄弟们的手下,也都早已收拢门徒、站稳脚跟,各自有了起色。
此行随行的都是代哥的核心心腹,而非周强、陈一峰这类普通朋友。江林、左帅、王瑞、马三、丁健、小毛等人,是一路追随、荣辱与共的铁杆兄弟。
车队一共九台虎头奔,由江林打头领航。江林的座驾挂着五连九的号牌,气场极强、格外醒目。整支车队的号牌全是四连、五连靓号,规格极高,其中左帅的五连七号牌更是格外吸睛,是特意借来的顶配座驾。
九台豪车组成的长龙车队,一路行驶,走到哪里都是最亮眼的风景。头车由王瑞驾驶,代哥和张静坐在后排,一行人整装出发,直奔广州。
另一边,广州白云酒店早已人声鼎沸、宾客云集。老霍家扎根广州近二十年,人脉深厚、关系网庞大,商界伙伴、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足足五六百人,将酒店现场挤得满满当当。
霍笑妹抱着襁褓中的幼子,用柔软的小被子细心包裹着。当日天气晴好、温度适宜,她的丈夫魏永涛忙前忙后,陪着老霍一同招待到场的各路宾客。
大部分宾客已经入场落座,酒店门口仍滞留一百多人,或闲谈寒暄,或驻足观望,场面热闹非凡。酒店停车场早已停满各类豪车,极尽奢华。
就在这时,九台清一色的虎头奔缓缓驶来,两台白色、七台黑色,依次停靠在酒店门口。亮眼的连号号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宾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这是谁来了?排场也太大了!”
老霍和霍笑妹也闻声转头,目光尽数落在车队身上。江林率先从头车下车,伸手打开后排车门,代哥和张静依次迈步下车。
霍笑妹一眼就认出了加代,老霍也瞬间看清来人,脸上当即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
老霍伸手紧紧握住代哥的手,语气满是欣喜:“加代,你可来了!”
代哥满心动容,迟迟没有松手,诚恳说道:“霍叔,这么多年我常年在外,很少回来看望您,您千万别挑理,是侄儿做得不对。”话音落下,代哥郑重躬身鞠了一躬。
老霍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笑着说道:“不说这些客套话,快里边请、里边请。”说着上下打量着代哥,感慨道:“你没什么大变样,就是比以前圆润了些。”
走进酒店大堂,代哥看向霍笑妹,轻声问候:“霍姐。”
“代弟!”
随后代哥看向一旁的魏永涛,主动开口称呼:“姐夫。”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称呼魏永涛。
魏永涛连忙伸手回应,笑着说道:“代弟、弟妹,快里边请!”
代哥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孩子身上,笑着说道:“先不进去,让我抱抱我的大外甥。”
他伸手接过孩子,小家伙白白胖胖、眉眼清秀,格外招人喜爱,眉眼间颇有几分霍笑妹的模样。代哥抱着孩子,缓步往大堂内走去。
魏永涛跟在一旁,心中暗自感慨:我这儿子生来福气不浅,被深圳王加代亲手抱过、红毯迎入宴席,日后定然绝非等闲之辈。
江林、马三、丁健一众兄弟紧随其后,看着可爱的小家伙,个个满心欢喜,纷纷上前轮流抱了抱孩子,连连夸赞孩子乖巧有福。
寒暄过后,代哥转头看向江林,开口提醒:“江林,咱们去门口随礼登账。”
门口礼单处早已登记得满满当当。轮到代哥随礼时,王瑞代为登记,一百万的礼金,直接让记账的工作人员当场愣住。老霍家在广州深耕多年、家底丰厚,身价逾千万,到场宾客随十万、二十万礼金的不在少数,但百万级别的大礼,却是头一份。
工作人员看着礼金额度,愣神询问:“需要当面清点吗?”
王瑞笑着摇头:“不用,加代的名号,业内皆知。”
紧随其后,江林、小毛、耀东、左帅、马三、丁健、邵伟,每人各随五十万礼金;左帅手下的大东子等一众兄弟,每人随十万礼金。
记账人员提笔不停,满眼皆是百万、数十万的高额礼金,早已看呆,几乎忘了如何登记小额礼金。
代哥将孩子交还霍笑妹后,缓步走入大堂。场内不少宾客纷纷侧目打量,低声议论:“这人看着格外眼熟,是不是当年在老霍家帮忙卖表的那个年轻人?七八年不见,变化也太大了!”
有人认出身份,连忙低声介绍:“这是深圳王加代,也是北京赫赫有名的仁义大哥。”也有不知情的宾客满心好奇,暗自打量这位气场不凡的人物。
就在这时,场内忽然传来一声略显粗犷的呼喊:“加代!加代!”
马三、丁健闻声立刻转头,面露警惕。在江湖中,极少有人敢这般直呼加代全名,这般直白的称呼,难免让人觉得失礼冒昧。
可当代哥转头看清来人,瞬间红了眼眶。喊话的人坐在轮椅上,正是杜铁男,人称杜大疤瘌。他是代哥当年从北京逃亡广州后,结识的第一位大哥,为人仗义、待人赤诚,和代哥交情极深。当年为帮霍笑妹解围,杜铁男身受重伤、落下残疾,从此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代哥快步上前,半蹲下身,轻轻推过轮椅,语气恳切:“男哥!”
杜铁男连忙抬手:“加代,快起来,你快站直了!”
“没事,我就这样跟你说说话。男哥,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能再见到你,我心里格外激动,兄弟们一直都惦记着你。”
代哥开口邀约:“走,我推你,咱们往前排坐。”
杜铁男摆了摆手,轻声推辞:“不用了,我行动不便,就不跟众人挤了,坐在后排就好。”
“哪能让你坐后排!”代哥不由分说,亲自推着轮椅,将杜铁男稳稳送到宴席第一排落座。
这般格局,寻常上位者根本难以做到。但凡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之人,大多眼高于顶、看重尊卑,早已淡忘昔日帮扶之恩。可代哥始终不忘初心、重情重义,即便如今名望滔天,依旧善待昔日兄长,这份胸襟气度,让在场众人纷纷折服。
二人落座后排,闲话家常、细数过往,聊着彼此近况,氛围温情真挚。
周边不少商界大佬、昔日旧友,大多都认识早年在广州站西路、沿江路、越秀一带做表行生意的代哥。得知他到场后,众人纷纷上前寒暄问候,络绎不绝。
代哥待人谦和、礼数周全,逐一与众人握手寒暄,毫无半分架子。
“王哥,别来无恙!”
“加代,真是久违了!早就听闻你在深圳风生水起、称霸一方,在北京也是声名赫赫、无人不晓,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众人抬举,我还有很多需要精进的地方。”
“加代,日后我若得空闲,定北上专程拜访,再叙旧情!”
“欢迎之至,哥务必过来!”
“一言为定,咱们互留联系方式。”
一众老板轮番上前交好,握手寒暄之声不绝于耳。代哥始终谦逊温和、真诚待人,对每一位前来交好的宾客都一视同仁,耐心回应、主动交好,愿意互换联系方式的,他尽数欣然应允,毫无骄矜之气,尽显一代江湖大哥的格局与风范。
宴席现场宾客尽数落座,两侧亲朋好友、到场宾朋全部就位。老霍家的直系亲属、长辈亲戚,诸如一众姑姨长辈,都安排在专属包房;一些有官方人脉、身份特殊的宾客,也单独预留了雅致包房,待遇周全。
一众富商、常年合作的客商伙伴,尽数坐在宴席前排,位置尊贵。代哥手下一众核心兄弟,统一安排在第三、第四桌,稳稳占据核心席位。第五桌则是各类实体商户,有鞋帽批发商、腕表供货商、百货生意人,都是常年和老霍家往来的合作客商。
第五桌众人之中,有一人名叫陶海,在越秀区颇有势力,常年盘踞一方、横行乡里,在当地算是名头响亮的地头蛇。
老霍带着女儿、女婿挨桌敬酒,敬完第一桌富商宾客,走到第二桌时,陶海当即开口招呼:“哎,老霍!”
老霍连忙应声:“海哥。”
陶海实际年纪比老霍小上几岁,但他在越秀地界势力强横,老霍向来敬他三分,始终以海哥相称。老霍上前笑着圆场:“海哥,今天大喜的日子,您多喝点,尽兴就好!”
陶海满脸不屑,语气带着刻意刁难:“跟这帮无名之辈喝酒,有什么意思,我根本喝不起兴致。”
同桌几位商人连忙打圆场,顺势提点老霍:“老霍,你这事办得不妥。敬酒本该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理应先从海哥这桌开始,你反倒本末倒置,让海哥心里不痛快,赶紧好好赔个不是。”
老霍瞬间听懂言外之意,连忙退让:“海哥,是我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赔罪,您看可行?”
陶海寸步不让:“不用三杯,直接五杯。”
“行,我喝!小涛,赶紧倒酒!”老霍没有半点推辞。
女婿魏永涛连忙上前斟酒,老霍端起第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正要倒第二杯时,魏永涛连忙阻拦求情:“海叔,我爸还要挨桌敬酒,实在不胜酒力,剩下的酒我替他喝,您通融一下。”
陶海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论辈分我是长辈,我让你爸喝酒,哪里不妥?轮得到你插嘴?今天这酒,我说让你爸喝,他就得喝,你问问他,他敢不喝吗!”
老霍深知陶海蛮横霸道,在越秀根基深厚,根本得罪不起。连忙拉住女婿,低声制止:“小涛,别乱说话。咱们能在越秀安稳做生意、站稳脚跟,全靠海哥照拂,不能失礼。”说完转头看向陶海,“海哥,是晚辈不懂事,我自己喝。”
话音落下,老霍咬牙将剩余四杯酒全数饮尽,随后诚恳说道:“海哥,实在抱歉,我还得继续敬酒,稍后我专程过来,陪您好好痛饮几杯。”
陶海见他服软让步,才勉强松口:“行,今天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我不刁难你,你先去忙吧。”
老霍转身继续挨桌敬酒。同桌一位姓董的商户,是老霍的同行,见老霍离去,忍不住开口说道:“海哥,老霍这个人为人厚道、处事周到,实属难得。”
陶海挑眉问道:“哦?他哪里厚道?”
董老板接着说道:“您可能不清楚,老霍半年前对接了一个福建大客户,订单量极大。保守估算,每月纯利润至少一百四五十万,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两百多万。”
陶海顿时来了兴致:“他能挣这么多?我怎么从未听过?”
董老板轻笑一声:“这么赚钱的门路,他怎么会轻易对外张扬?”
陶海闻言,当即扬声喊道:“老霍,你过来一下!”
老霍闻声回头,连忙上前:“海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坐。”
老霍只能叮嘱旁人自行饮酒,快步走到陶海身边落座:“海哥,怎么了?”
陶海脸色阴沉,开门见山:“老霍,别跟我装糊涂。老董都跟我说了,你和福建大客户合作半年,月入一百四五十万,旺季能到两百万,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对我只字不提,刻意隐瞒?”
老霍又急又无奈,连忙辩解:“海哥,根本没有这么夸张!老董也是随口猜测。我做生意挣多挣少,都是辛苦钱,今天是我家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这般眼红揣测吧?”
董老板当即反驳:“我可不是眼红,咱们商圈的动静,我只是如实告知海哥而已。”
陶海摆了摆手,故作大度:“行了,今天你办喜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规矩得改一改,从下个月开始,你门店的管理费,需要上调。”
老霍连忙求情:“海哥,现在每月六万的管理费已经不低了,我做生意都是薄利,实在吃力。”
陶海态度强硬,不容置喙:“不用多说,多说无益。之前每月六万,从下个月起,统一十五万。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争辩,继续敬酒去吧。”
老霍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女儿满月宴,满堂宾客,根本不宜争执闹僵,只能强忍怒火,起身继续应酬。
一旁的霍笑妹和魏永涛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又气又愤。早前管理费从三万涨到六万,他们忍气吞声、自认吃亏,没想到对方贪得无厌,如今直接涨到十五万,分明是刻意欺压、借机敛财。
霍笑妹当即说道:“不行,我去找代弟说说,让他出面解决。”
老霍连忙制止:“笑妹,千万别去。代弟常年在外,如今专程回来给咱们捧场,咱们不能人家一回来,就给人添麻烦、拖人下水,这事绝对不能提。”
魏永涛也觉得憋屈,提议找代哥帮忙,他深知代哥人脉广阔、气场强硬,足以摆平此事。但老霍态度坚决:“不行,自家的难处自家扛,绝不能麻烦代弟。”
老霍顾及情面、不愿麻烦旁人,霍笑妹身为女儿,不好违逆父亲心意。魏永涛终究是外姓晚辈,更不便贸然开口求助,只能强忍委屈,压下怒火。
另一边,老霍继续在席间敬酒应酬。代哥和张静也喝得尽兴,氛围正好。代哥转头招呼王瑞,让他把张静提前备好的贺礼取来。礼盒里满满当当全是黄金首饰,有精致的黄金项圈,还有数只纯金手镯、脚镯,都是特意为新生儿准备的礼物。
王瑞将礼盒取来,代哥抬手招呼:“霍姐,弟妹。”
霍笑妹连忙上前:“代弟,弟妹。”
“霍姐,这是你弟妹特意给大外甥准备的满月礼,你看看。”
代哥打开礼盒,金灿灿的六样首饰格外亮眼。他随手取出专属的黄金项圈,正要给孩子戴上,不料这一幕,刚好被邻桌的陶海看了个正着。
陶海刚端起酒杯,瞥见亮眼的金光,当即放下酒杯起身走来,眼神贪婪地打量着首饰:“哟,这是什么好东西?看着价值不菲,挺精致值钱啊!”
代哥初见此人,心中略有反感,但并不认识对方。不知他是霍家亲友、长辈,还是合作客商,碍于主人情面,没有当场发作,只当是旁人好奇观望。
没想到陶海毫无分寸,径直伸手拿起黄金项圈,随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套,直接扣紧戴好,还自顾自调侃:“哎,没想到我戴着也挺合适,看来我脖子也不算粗,挺贴合气质。”
张静当场愣住,满心错愕。对方一把年纪、颇有身份,行事却如此轻浮无状,实在让人无语。
可在大喜的宴席之上,宾客满堂,张静顾及场面,只能强忍不悦,不便当场指责。
陶海戴好项圈,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个我就留下戴了,不摘了。剩下这些小手镯、脚镯我就不要了,留给孩子吧。”
代哥起初只当他是席间玩笑,借着喜事氛围逗趣,没放在心上。可看陶海戴好之后,转身就要回自己座位,丝毫没有摘下归还的意思,瞬间明白对方是见财起意、想要占为己有。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代哥。一场满月喜宴,本该和和气气,对方却当众恃强凌弱、抢夺孩童贺礼,一众亲友宾客尽数看在眼里。
陶海戴着金项圈,满心自得,愈发嚣张。同桌一众商人纷纷刻意奉承,随口附和:“海哥戴着真合适,气场全开,太贴合气质了。”
众人心里都暗自吐槽,这模样像戴了配饰的牲畜,却没人敢当众戳破。代哥和张静对视一眼,满心疑惑,依旧不清楚此人的身份底细,只当是霍家交好的长辈。
张静还心存侥幸,以为对方只是一时贪玩,戴一会儿就会归还,没成想陶海直接转身回桌,端杯饮酒,彻底将首饰占为己有。
张静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劝说:“大哥,麻烦您摘下来吧,这是专门给新生儿准备的满月礼,您戴着实在不合适。”
陶海态度蛮横,拒不归还:“我兄弟们都说我戴着好看、贴合气质。我和老霍交情深厚,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当他送我的,不用还了。”
一旁的老霍看在眼里,脸色发白、浑身紧绷,满心畏惧却不敢出声反驳。他深知陶海在越秀区的势力,蛮横霸道、睚眦必报,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代哥见状,瞬间看懂了其中猫腻,上前一步耐心劝说:“大哥,麻烦您摘下来,这是给孩子的专属礼物,还请您归还。”
陶海满脸傲慢,根本不将代哥放在眼里:“我和你霍叔是多年老友,交情过硬。我戴他一件小首饰,是给他面子。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老霍连忙上前打圆场,低声劝阻代哥:“加代,别较真了。海哥为人仗义,喜欢就送他吧,咱们礼物还有好几件,孩子也戴不过来。”
代哥心里格外不舒服,这事根本不是礼物多少的问题,而是对方当众欺压、仗势欺人。一旁抱着孩子的霍笑妹,早已隐忍许久。大喜的日子,她本不想当众争执、扫了宾客兴致,可对方步步欺压,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霍笑妹压着怒火,低声嘟囔:“仗义什么,他在越秀区,除了欺压商户、坐地收钱,处处刁难我们,哪里有半点恩情?常年压榨我爸,百般为难我们家!”
这句话刚好落入代哥耳中,瞬间摸清了前因后果,心中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他快步走到陶海面前,语气冷硬:“我最后说一遍,立刻摘下来!”
陶海身边两名小弟当即起身,面露凶光呵斥:“你怎么跟我们海哥说话的?胆子不小!”
代哥根本懒得理会,扬声大喊:“左帅!”
话音刚落,一米八五的左帅猛然起身,气场凛冽、压迫感十足。江林、马三、丁健、小毛、耀东一众核心兄弟尽数起身,齐刷刷站在后方,整股气场瞬间笼罩全场,无人敢轻易异动。
代哥往前一步,眼神凌厉,再次质问:“我最后问你一次,摘还是不摘!”
陶海依旧嚣张跋扈,瞪着代哥放话:“我就不摘,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话间,陶海抬手就要指斥代哥,代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指轻轻一扣。陶海瞬间疼得嗷嗷直叫,再也嚣张不起来。
代哥转头吩咐马三:“给他摘下来!直接薅下来!”
马三面相冷峻、气场凶悍,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金项圈从陶海脖子上扯了下来,力道偏大,蹭红了对方脖颈皮肤。
陶海两名小弟想要上前动手,但丁健往前一步拦在前方,气场慑人,厉声呵斥:“跪下!你们敢动手试试!”
二人忌惮对方人多势众、气场强悍,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跪地,噤若寒蝉。
代哥怒火未消,沉声吩咐:“给我收拾他!”
一众兄弟一拥而上,有人随手抄起座椅,朝着陶海后背、肩头轻轻抡去,针对性惩戒,点到为止,不做重伤。
陶海狼狈倒地,又怒又怕,咬牙嘶吼:“你是不是叫加代!”
“我就是加代。”代哥眼神冰冷,气场全开,“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今天在广州,我就让你彻底记住我!”
一旁的杜铁男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加代,算了吧,今日宾客众多、场面盛大,当众冲突影响不好,别再惹事端了。”
代哥实在难平怒火,对方登门贺宴,却当众欺压主人、抢夺孩童贺礼,实在欺人太甚。马三上前一步,对着陶海肩头一拳落下,力道十足,打得对方头脑发懵。
陶海后背、肩头早已受创,狼狈趴在地上。代哥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放话:“今天是大喜之日,我暂且放你一马。你要是不服,尽管把你所有人脉、手下兄弟全部叫来,我就在这里等着,奉陪到底!”
随后抬手吩咐兄弟:“把人带出去,扔到酒店外面!”
几名兄弟上前,直接将陶海和两名小弟拖拽出宴会厅。满堂宾客尽数围观,无人出声,场面一度寂静。
代哥深知场面失态,主人家大喜之日,自己贸然动手,难免让人非议。他随即拿起现场麦克风,当众致歉解释:“各位长辈、亲朋好友、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加代,是霍老先生的晚辈。今日此人登门赴宴,本该以礼相待、共贺喜事,可他当众恃强凌弱、欺压主家、抢夺孩童贺礼,实属过分。我出手惩戒,实属无奈之举,无意扫了大家的兴致,还望各位海涵,多多包涵。”
话音落下,台下宾客纷纷低声议论。众人大多知晓内情,有人认出加代“深圳王”的名号,心生敬畏;也有人纷纷吐槽陶海素来蛮横霸道、常年欺压商户,今日算是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酒店门外,两名小弟搀扶着狼狈不堪的陶海上车。陶海又羞又怒、满心不服,今日一众商户、熟人尽数在场,自己当众受辱、颜面尽失,日后再也无法在越秀区立足,更没法继续收取管理费、震慑旁人。
越想越气的陶海,当即拨通手下小弟的电话,他在越秀盘踞多年,手下常年跟着他混事的兄弟有三四十人,平日里专事欺压敛财、横行滋事。
电话接通,陶海厉声吩咐:“喂,小峰,立刻召集所有兄弟,带上家伙事,全员赶到白云酒店!我在这里被人打了,抓紧过来支援!”
“哥,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
“别多问,赶紧带人过来!”
“明白哥,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陶海这边紧急集结人手。另一边,久经江湖的代哥经验老道,深知异地冲突绝不能掉以轻心,吃过无数临场吃亏的亏,绝不坐等对方上门寻仇。
他不清楚陶海的真实底细和人脉势力,当即快速拨通电话,第一时间打给东北商会会长海涛:“喂,海涛哥,我是加代。”
海涛语气熟络,笑着调侃:“哎呀老兄弟,我还以为你失联了,这么久不联系我,是把哥哥忘了?”
“哥,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在广州白云酒店,遇到点麻烦、被人针对了,你赶紧带人过来一趟,帮我撑撑场面。”
“真的假的?有人敢在广州欺负你?”
“千真万确,我需要场面撑着,麻烦哥尽快过来。”
“放心,我马上带队赶过去!”
挂断电话,代哥略一思索,原本想联系南站周广龙,可瞥见一旁轮椅上的杜铁男,顾及诸多情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喂,鹏飞,你在哪?”
“我在物流园这边忙活,怎么了代哥?”
“我得跟你讨个说法。霍长杰霍叔家办满月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到场捧场?”
“哪个霍叔?我没收到通知啊,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就算了,你现在立刻带队过来。我在白云酒店和当地江湖人士起了冲突,你带上人手、备好家伙,抓紧赶过来支援。”
宋鹏飞满脸诧异:“真的假的代哥?在广州地界,还有人敢跟你作对?你别消遣我!”
“没有消遣你,是真出事了,赶紧过来!”
“好!我立刻召集兄弟,马上赶到!”
两场通话结束,两边人马尽数出动。海涛执掌的东北商会,汇聚各地经商人士,抱团取暖、互帮互助,只为在外经商不受欺压、团结自保。宋鹏飞深耕物流行业,是广州当地实打实的老牌江湖人物,实力雄厚。
宋鹏飞直接召集五六十名精锐兄弟,海涛集结了六七十名商会人手,两拨人马加起来一百三四十人,全员朝着白云酒店火速奔赴。两队人马分别从天河区、白云区两头赶来,海涛距离更近,率先抵达现场。
与此同时,陶海手下小峰集结了三十多名核心兄弟,十台车辆列队出发,人手不多,但个个都是常年滋事的狠人,随身携带器械,其中两人还备有短管猎枪,一路疾驰赶往酒店。
途中,坐在车里的陶海依旧气焰嚣张,咬牙放话:“敢动手打我加代是吧?等我到了现场,直接把人带走,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同时叮嘱小峰:“到了酒店不用留情,直接动手,往狠里打!”
另一边,海涛带着十多台车辆、数十名兄弟率先抵达白云酒店门口。代哥带着老霍、霍笑妹、魏永涛一行人快步出门迎接。
两人远远抬手招呼、快步握手,海涛开口问道:“加代,到底怎么回事?谁敢在广州地界欺负你?”
“涛哥,辛苦你专程赶来添麻烦了。”代哥侧身介绍,“这位是霍长杰霍叔,我当年初到广东走投无路,是霍叔一家出手收留、倾力提携,我的恩人。”
海涛当即点头:“我听说过霍叔的名号,久仰大名。”
老霍连忙上前握手,态度谦和热情:“你好兄弟,辛苦你远道赶来相助,我是霍长杰。”
这边正唠嗑儿呢,鹏飞也到了,带着五六十号精干兄弟,浩浩荡荡赶到酒店门口。代哥上前,挨个儿给老霍郑重介绍:“霍叔,这两位是我在广州最铁的兄弟,宋鹏飞、海涛。我常年两头跑,有时候在北京,有时候在深圳,没法时时守在这边。以后您在广州但凡有大事小情,直接找他俩,看我的面子,他俩绝对能给您摆平。鹏飞、涛哥,给霍叔留个私人电话。”
两人当即应声:“没问题霍叔,都是自家兄弟,分内之事,随时招呼。”
海涛率先掏出自己的商会名片,双手递到霍长杰手里。老霍连忙接过,仔仔细细收好,心里踏实得不行,简直如获至宝。紧接着宋鹏飞也递上名片,万发物流董事长的名头,分量十足,老霍一并妥善收起。
代哥看着老霍,再次叮嘱:“霍叔,以后您就托付给他俩了。您性子老实本分,从不惹事,但也容易被人拿捏,往后有任何难处,不用客气,直接开口。”
老霍听完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辩解:“我还行吧,多少也有点脾气。”
一旁的霍笑妹直接拆台,无奈吐槽:“还脾气呢?这些年让人拿捏得死死的,欺负得没半点脾气了!”
老霍瞪了女儿一眼,没再吭声。几人正站在门口闲谈寒暄,谁也没料到,远处陶海已经带着十几车人马赶了过来。
车上的小峰眼神机灵,远远就瞥见酒店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影车流,立马开口提醒:“海哥,你快看前面!对面绝对找人了,人多得很!”
陶海心里一紧,当即吩咐:“靠边停车,先别往前凑!”
车队齐刷刷停在距离酒店二三百米的路边。陶海探头观望,心里没底,对着小峰说道:“你下去探探底,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阵势怎么样。要是人少,咱们直接过去干他!”
小峰瞬间怂了,连连摆手:“海哥,我不敢去啊!”
“你怕什么?他又不认识你,还能平白打你一顿?赶紧去!”
被逼得没办法,小峰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往前摸。离近了一看,当场吓得头皮发麻。门口停满豪车,站着上百号精壮汉子,个个眼神凌厉、气势逼人,不少人腰间、车里都藏着寒光闪闪的器械,一看就是专业混江湖的硬茬子。
小峰不敢多停留,转身狂奔回车,一上车就急声说道:“海哥,赶紧撤!这仗根本打不了!”
陶海眉头一皱:“怎么了?对面人很多?”
“何止是多!光豪车就七八十辆,人手三四百号,带长枪短刀的比比皆是,阵势太大了!咱们就这三十来号人,上去就是送死,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绝对折在这儿!”小峰故意夸大其词,就是怕陶海头脑发热,硬冲上去全军覆没。
陶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在越秀横行多年,最会审时度势、看人下菜碟,知道这种阵势根本惹不起。
“掉头,赶紧撤!今天先算了!”
小峰长舒一口气,连忙应声:“海哥,您这绝对是明智之举!”
车队悄无声息掉头撤离,陶海坐在车里越想越憋屈。当众被打、颜面尽失,管理费没涨成,还白白挨了一顿揍,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人虽然撤了,但仇没了结,他心里暗自盘算:我人不去现场硬碰硬,我打电话找茬总没问题吧?你还能隔着电话打我?
这边酒店门口,宾客们宴席基本结束,陆续离场。众人看着门口声势浩大的江湖人马,全都议论纷纷。谁也不敢再小瞧霍长杰,心里都清楚:老霍家根本不是好欺负的,人家大侄儿是深圳天花板、北京知名人物,人脉手腕顶尖,以后万万不能招惹。
老霍这一刻彻底扬眉吐气,逢人就笑着介绍:“老王,这是我大侄儿,深圳王!”“赵姐,这是我家孩子舅舅,北京过来的大人物!”
熟人们连连附和,有人打趣道:“老霍,你都跟我说三遍了,早就知道你家大侄儿厉害!”
老霍笑得合不拢嘴,正热络寒暄着,兜里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随手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陶海阴沉沉的声音:“我是陶海。”
老霍底气十足,语气也硬了起来:“海子,你没完了是吧?”
陶海瞬间不爽:“你管谁叫海子呢?”
“你本来就比我小,不叫你海子叫什么?你打电话还有啥事?”
陶海压着怒火,质问道:“老霍,宴会上我被你们当众殴打,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我和我两个兄弟白白挨打,你必须给赔偿!难道打了人就白打了?”
老霍压根不惧,直接把手机递向身旁的代哥:“我要啥赔偿?你不服就跟我大侄儿说!加代,接下电话,有人找你!”
代哥伸手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对面“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
老霍嘿嘿一笑,满脸得意:“看见了吧?这小子就是纯怂货,一听你接电话,直接吓懵了,根本不敢说话!”
代哥淡淡一笑:“不敢找事就好,霍叔,这下我就放心了。”
随即代哥对着海涛、鹏飞二人说道:“二位哥,辛苦你们连夜带人过来撑场,没事了,你们先带队回去吧。晚上我做东,咱们聚聚,好好喝一杯。”
众人都清楚,这么多兄弟堵在酒店门口太过张扬,不宜久留。临走之际,海涛、鹏飞冲着代哥的面子,必须给老霍补上一份厚礼。
海涛直接吩咐手下:“去,随礼十万!”
老霍连忙摆手推辞:“哎呀,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海涛态度坚决:“必须得随!没赶上开场也就罢了,既然赶上了喜事,这份心意绝对不能少!”
宋鹏飞也不甘落后,同样让手下随礼十万。九八年的二十万,绝非小数目。老霍心里通透,这根本不是随礼,纯粹是两位大佬看在代哥的面子上,给自己撑腰站台。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了,自家大侄儿的江湖地位有多高、人脉有多硬。
两人安排好随礼,便带着一众兄弟先行撤离。代哥看着老霍,再次细细叮嘱:“霍叔,我也准备回深圳了,待个两三天就去上海看看兄弟乔巴,之后再回北京。往后你在广州,白道不说,单论江湖事,鹏飞和海涛绝对能帮你摆平九成以上的麻烦。真遇到他俩摆不平的硬茬,你直接联系江林,我已经让他给你留了电话。”
代哥安排得格外周全,自有深意。江林文武双全、沉稳老练,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代哥不在广东的日子,江林就是妥妥的第二个深圳王,手下左帅、小毛、耀东一众猛将坐镇,还有郝云山兜底撑腰,实力远比鹏飞、海涛更扎实稳妥。
交代完所有后事,代哥又笑着跟霍笑妹、魏永涛、陈姨道别:“姐、姐夫、阿姨,以后没事就带着孩子去北京、深圳玩,我全程招待。”
霍笑妹、魏永涛连连道谢,满口答应日后一定登门拜访。
简单道别后,代哥带着一众核心兄弟,九台虎头奔列队启程,浩浩荡荡返回深圳。
可谁都没想到,当天夜里,风波再起。陶海这口恶气始终咽不下去,他不确定代哥是否已经离开广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拨通了霍长杰的电话。
此时的老霍,心态早已翻天覆地。手里握着一众江湖大佬的联系方式,底气爆棚,在广州地界自觉可以横着走,再也不用畏手畏脚。
电话接通,老霍语气强势:“喂,谁啊?”
“长杰,我陶海。”
“海子,你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陶海咬牙质问:“我被你们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老霍丝毫不惯着,直接回怼:“我管你那么多!你不服就找我大侄儿加代,再不济找宋鹏飞、海涛、江林、左帅,随便你挑人对峙!我把他们名片、电话都给你送去,你敢谈就谈!”
陶海被怼得怒火中烧:“霍长杰,你现在是真飘了!认识两个江湖人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老霍彻底硬气一回,字字铿锵:“以前年年被你压榨,三万五万随便拿捏我,我不吭声,是我不愿跟地痞无赖一般见识,不是我没脾气!我霍长杰当年在广州商圈也有头有脸,只是为人低调、不愿惹事。从今往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安分守己,大家相安无事;你再敢欺压我,我直接找人跟你硬刚!”
“所以,我这顿打就白挨了?”陶海气急败坏。
“白打了!不服你随便来!”老霍寸步不让。
“行,你厉害!”
陶海狠狠挂断电话。一旁的陈姨和霍笑妹都有些担心,连忙劝道:“老霍,你别这么硬气啊,那些都是代弟的朋友,咱们这么得罪人,不太合适。”
老霍却十分笃定:“没事!代弟特意交代了,有事尽管找他们,这是他给咱们撑腰。咱们要是唯唯诺诺、不敢借力,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电话那头的陶海,被怼得颜面尽失、满心憋屈。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势力,根本拿捏不住霍长杰,只能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
陶海翻出号码,拨通了老同学王文初的电话。这王文初可不是普通人,九八年就垄断了广州大半汽车零部件生意,货源辐射全国,身价足足五个亿以上,是实打实的顶级富商。
陶海能在越秀区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多半是靠着王文初的名头撑腰。他深谙人情世故,自己挣钱不多,却每逢年节都要拿出三五十万送给王文初的家人,态度谦卑诚恳,长年贴靠,硬生生绑住了这层关系。王文初碍于情面,平日里也会默许、偏袒他几分。
电话接通,王文初平静开口:“喂,哪位?”
陶海瞬间开启表演模式,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文哥,是我,海子!”
王文初微微一愣:“陶海?怎么了?听着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我让人打了!今天在白云酒店,被人当众狠狠揍了一顿!”
“被打了?因为什么事?”
陶海颠倒黑白、恶意抹黑,添油加醋说道:“就是站西表行的霍长杰,我去他家孩子满月宴随礼,特意随了一千块礼金,结果他们嫌少,当场就让一个深圳来的社会人羞辱我、动手打我!我当时还提了你的名号,说我是你兄弟,可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打得更凶了,我脑袋、后背全被打伤了!”
王文初能做到身价数亿,心思缜密、头脑清醒,不会轻易被表象蒙蔽。但架不住老同学哭诉卖惨,还是开口问道:“就因为随礼少了,就动手打人?”
“真的!太猖狂了!文哥,你可得帮我出头!”陶海苦苦哀求。
王文初沉吟片刻,说道:“你过来我公司一趟,我当面看看你的伤势,咱们细说。”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陶海立马开始伪装伤势。让小弟拿来红药水,对着后脑勺、脖颈、下巴等处反复涂抹,又用纱布层层缠绕,刻意留出渗红的痕迹,看着伤痕累累、伤势惨重,不了解实情的人一眼看去,绝对以为是重伤濒死。
收拾妥当,陶海独自一人赶往王文初的公司。前台助理开门一看,当场吓了一跳:“我的天!海哥,你这是怎么了?跟出车祸一样!”
走进办公室,王文初看着他满身纱布、看似重伤的模样,皱眉说道:“海子,伤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缝针包扎?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文哥,里面全是内伤,缝针也没用,疼得厉害!”陶海继续卖惨。
王文初无奈叹气:“你啊,整天惹是生非。到底是谁打的你?”
“一个深圳的社会人,叫加代。动手的是他,主家是霍长杰,在九龙站西有表行和制表厂,生意做得很大。”
“打了你,一点赔偿都不给?”王文初问道。
“我打电话要赔偿,不仅不给,还威胁我,说再敢讨要,就接着打我!嚣张得没边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王文初沉默片刻:“把对方电话留给我,你先回去等消息,我来帮你交涉,尽量给你争取赔偿。”
陶海千恩万谢,留下号码后转身离开。
随后,王文初拿着号码,亲自拨通了霍长杰的电话。
霍长杰接起:“喂,您好,哪位?”
“我是王文初。”
霍长杰连忙客气回应:“原来是王老板!久仰大名,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指教?”
王文初直入主题:“我听说,你当众把我同学陶海打了?就因为他随礼金额少?霍老板,在广州我混迹多年,从没听过随礼少还能挨打的道理,你这做事未免太霸道了。”
霍长杰不卑不亢,坦然回应:“王老板,事情绝非他说的那样。陶海怎么跟您抹黑我我不清楚,但当天现场所有人都能作证,是他上门挑事、抢夺孩子礼金、当众欺压我在先,纯属咎由自取、活该挨打。”
王文初懒得纠结细节,开门见山:“事已至此,人已经打了。你也是生意人,懂规矩。看在我的面子上,赔付一百万,这事就此翻篇,我不再追究,如何?”
霍长杰态度坚决:“一分钱不赔!这不是钱的问题!”
话音落下,王文初语气冷了几分:“你这是打算拒不赔付,不给我面子?”
霍长杰底气十足,顺势搬出人脉:“王老板,我并非故意顶撞您。我侄儿是深圳加代,广州宋鹏飞、海涛、周广龙,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把他们叫来,咱们当面对峙评理!”
王文初听闻这几个名字,心头微微一震,这些人他全都认识,个个都是广州江湖、商圈的顶尖人物。他稍作沉吟,主动退让一步:“既然你认识这些人,我给你个折中方案,赔付五十万,这事彻底了结。我亲自出面调解,五十万不算过分。”
换做旁人,有人出面台阶,早就顺势妥协了。可此刻的霍长杰手握一众大佬人脉,底气十足,依旧不肯退让:“王老板,五十万我也不会给。这些年陶海无故欺压我、勒索我,前前后后拿走我三五十万保护费,我从没计较过。今天这顿打,就当抵扣他过往的勒索钱财,互不相欠。我不找他追回旧账,已经是给您最大面子了。”
王文初彻底被噎得没了脾气,语气冰冷:“行,你的意思就是分文不赔,绝不和解,是吧?”
“没错,不赔。”
“好,我知道了。”
电话狠狠挂断,王文初彻底动了怒。他堂堂广州顶级富商,身价数亿,亲自出面调解,主动减半求和,居然被一个做表的商户直接回绝,颜面尽失。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赤裸裸的不给他面子。
王文初越想越气,自己的老同学被打,亲自调解被拒,江湖脸面彻底扫地,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他当即拨通手下头号猛将二龙的电话。
“喂,二龙,立刻来我办公室,有急事,马上到!”
“收到文哥,马上赶来!”
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二龙火速赶到。此人身高一米八二,虎背熊腰、体格魁梧,大背头、四方脸,眼神凶悍凌厉,浑身自带凶气,是王文初手下最能打的核心猛将,出手狠辣、执行力极强。
二龙进门躬身:“文哥,您有什么吩咐?”
王文初眼神冰冷,沉声下令:“带上趁手的家伙,召集三十个精锐兄弟,立刻去九龙站西表行,把霍长杰的档口,给我彻底砸烂,一件不留!”
“明白!现在就出发!”二龙毫不犹豫,应声领命。
转身出门后,二龙立刻召集人手,三十多名精锐全员集结,人手一把锋利长刀、武士刀,钢管镐把一概不用,清一色冷刃器械,杀气腾腾,全员直奔九龙站西表行而去,一场激烈冲突,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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