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生日这天发文说“我刚刚离开工作了17年的TVB”,末尾来一句“各位战友,江湖见!”
说真的,我看到方绍聪这条离巢消息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TVB这波“离家出走潮”,又走一个熟面孔了。
更关键是,他选在自己生日这天官宣,时间卡得相当有意味。一边是蛋糕蜡烛,一边是17年宾主关系画上句号,这种反差感,说不唏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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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可能只觉得这个名字眼熟,却一下想不起样子。你只要回想一下《特技人》里那个真身上阵“火烧人”、《铁探》里的悍匪“发瘟”、《白色强人》血洗幼稚园的精神病人、《金宵大厦》的杀人犯,再到《食脑丧B》里在殡仪馆搞仪式、又搞笑又有点凄凉的道士“华伦”……那一张带点憨厚、又随时能演出变态眼神的脸,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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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样一个在TVB从路人甲熬到“御用变态佬”的人,39岁生日这天,说走就走了。
他自己在社交平台那段话,说得挺坦诚:
“今天是我的39岁生日。顺便说一下近况,我刚刚离开工作了17年的TVB。22岁入行的奶仔,转眼间已经是39岁的奶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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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奶仔变奶佬”,半开玩笑半自嘲,时间感一下就拽出来了。
22岁进艺员训练班,名义上是新人,其实在人生履历里已经是“老打工人”:主题公园扮过人偶、餐厅做过服务员、做过装修工人,还在香港电台做过主持,舞蹈员、排舞也干过,对舞台和镜头一点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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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进了TVB,现实挺直接——身材不走高大靓仔路线,外形也不是传统偶像菜,于是大部分剧集里,他的身份都是:清兵一名、侍应一名、路人甲乙丙。
很多人演这种角色几部戏就心浮气躁了,他之前说过一句话我挺记得:“即使只演一个普通市民,我也会把自己当成那场戏的主角。若一开始就把自己当配角,很难坚持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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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很清楚自己在牌面上的位置,但又死撑着一个信念:既然站到镜头前面,就要当自己是主角那样去做。这个态度,一听就知道是那种把“跑龙套”当正职来干的人。
真正让他从“脸熟但叫不出名”变成观众会主动讨论的,是2018年的《特技人》。
那场“全身着火”的戏,今天回头看仍然会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电脑特效,也不是替身,他本人穿着特制服装,一次次真身上阵被火烧。工作人员拍完立刻冲上去灭火,一场戏前前后后,烧了七八次。
这场戏播出后,有观众以为是后期特效,朱晨丽还专门出来帮他澄清,告诉大家那是他真烧。
说实话,很多人就是在那一幕突然意识到:这个在TVB里跑了多年龙套的小个子男演员,原来这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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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的戏路就开始偏向“重口味”:
在《铁探》演悍匪“发瘟”,狠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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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强人》里饰演精神病患者闯入幼稚园袭击师生,整段戏看得人心里发毛;
《金宵大厦》中挑战杀人犯,把观众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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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串行为偏激的角色之后,观众给他起了个绰号:“TVB御用变态佬”。挺残酷但也挺真实——你在荧幕上最成功的形象,往往就是观众记住你标签的那一刻。
不过,对他来说,这不完全是坏事。至少那时起,他不再只是背景板,而是剧情里推动恐惧、张力的那个关键人物。
到《食脑丧B》,方绍聪终于拿到比较“人味”一点的角色,“华伦”这个在殡仪馆工作的道士,戏份显著多起来了。
为了这个角色,他特意跑去殡仪馆了解各种仪式,学习“破地狱”的动作细节,把那些看似夸张的动作和嘴里念的东西,都做得有板有眼。
这一角色不再只是凶狠和扭曲,搞笑、深情、一点鬼马,一点苍凉,全混在一起。观众看完开始留言说:“这次不是变态,是有点可爱。”演技评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另一方面,他主持的《野外步出》系列,也帮他慢慢“入屋”。
本身就爱行山、潜水、户外活动,节目等于让他把兴趣直接搬上电视。观众看到的是一个不是靠台词,而是靠热情、专业和自然状态去建立连接的人。
后来被C君赏识,转做《贫穷限制想像》的节目监制,从前台走到幕后,第一次认真参与策划和制作,这对很多TVB艺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加技能”,他也算走过一段挺特别的路径。
按道理讲,2018以后,事业有点起色、戏路有辨识度、还拿到监制机会,下一步如果资源跟上,是有机会继续往上走的。
但现实这玩意,从来不按“剧本”来。
2021年,他转为TVB经理人合约艺员,听上去是“被看好”的标志。
结果,《食脑丧B》拍完,他曾经有过整整9个月没有新剧开拍。
节目部门人事变动之后,他的工作量再度缩水,原本看似稳定的经理人合约,后来也变成按工作计。
之前接受访问,他自己爆料:一年拍剧开工只有大约20天。剩下时间,要靠教滑雪、潜水等工作来补收入。他也直说,教滑雪和潜水的收入,比做艺人稳定得多。
你想想,在香港这种生活成本,长期没房没车,去电视城上班更喜欢踩单车,说是环保也是现实——跑来跑去接工作,却发现主业成了副业,副业变成养家真支柱,这种状态,谁看了都会有点心酸。
为了争取更多角色,他去年还狠减重,从83公斤减到66公斤,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行业:“我愿意为镜头改变自己。”
但一年拍剧的时间仍然不多,曝光有限,《巨塔之后》《新闻女王2》《逆天奇案2》《非份之罪》这些剧里,你可以找到他,但大多是小配角,脸有出现、名字不在宣传海报上。
说白了,他是那种有工就开的类型,但“工”本身不多,还不大。
你再看他这两年给自己铺的“后路”,就知道离巢不是一时兴起。
他先后考了公共巴士牌、货车牌、电单车牌等九种车牌,还拿下二级船牌、潜水教练牌、滑雪教练牌、自由潜水证书、山艺证书,甚至跑去吉隆坡学习按摩推拿和复位技巧。
这不是简单的“兴趣使然”,而是一个39岁的男人很清楚地在做选择题:
如果演艺工作不稳定,那就让自己变成一个在不同领域都有谋生能力的人。
他不是那种把“艺人魂”挂在嘴边的人,但你看他的行动,就会意识到,他并没有放弃表演,只是在为自己加更多底牌。
这次选在生日宣布离巢,说难听点,是“押上人生中场休息的哨声”,说好听点,就是一种仪式感:告别从22岁到39岁这段演艺青春,承认自己不再是被公司保护的“奶仔”,而是要自己扛人生的“奶佬”。
他那句“各位战友,江湖见”,戏味很重,但也挺实在——这次离开,不是告别同行,而是试图换一个战场再见面。
把方绍聪放在整个TVB艺人版图里看,会更清楚这件事的意味。
这几年,离巢的名单一条一条刷出来:
19年情义的张颕康,拍完《玫瑰战争》最后一个镜头宣布离巢,眼眶都红了;
24年老臣子郑俊弘,形容这次离巢像第一次“离家出走”,不是不再讲故事,而是要去外面闯一闯。
他们有一个共通点:在TVB时间都很长,从跑龙套做起,慢慢被观众记住,再慢慢感受到平台的限制。
张颕康曾提出希望高层给机会做男一号,但人气、号召力和台的考虑摆在那儿,结果就是一拖再拖,终究没能实现;
郑俊弘经历过歌唱比赛夺冠、被力捧、感情争议、儿子罕病压力,现在要为家庭、为未来谋更广阔的出路。
方绍聪这一类,问题更直接:机会不算多,收入不算稳,职业成就感得靠自己一场场戏去扛。
你很难说是谁对谁错,只能承认一个现实——在如今的大环境下,TVB手里的饼变小了,艺人越来越被动,不是你不努力,而是平台能给你的空间有限。
那在这种情况下,离巢就不再只是“颜值高的一线小生去外面赚大钱”,也包括像方绍聪这种在戏里演变态、在生活里骑单车上班、考十几张证的“打工型演员”,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下半场,还能不能只靠一份合约活下去。
对观众来说,这种离巢,看着会有几层复杂的感觉。
一方面,大家确实习惯了在TVB剧里看到方绍聪那张脸。每当剧里出现一个眼神有点不对劲的角色,很多人弹幕第一反应就是:“又是奶仔出场了,这次是哪种变态?”
《食脑丧B》之后,还有不少人专门发帖说:“终于不是纯变态,原来他演搞笑和有情感的角色也很有味道。”
另一方面,看到他一年拍剧只有约20天,其余时间靠教滑雪、潜水来补收入,再想到他没房没车、踩单车去电视城的细节,评论区不少人都忍不住唏嘘:
“原来在TVB演得这么拼,也未必就活得很好。”
有人把这次离巢解读成一种“迟来的尊重自己”:不给你稳定的机会,那我就不再把希望全部押在你身上。
也有人担心:离开熟悉的TVB,去外面闯,机会未必更多,竞争只会更激烈。
但说真心话,到了39岁,继续在一个机会有限、收入不稳的平台熬着,不敢走也是一种冒险。你看他铺了这么多技能和证书,其实已经把“退路”变成“另一条主路”,离巢只是把心里的决心公开化而已。
我个人对这件事的感受,说白了就是一句:这是一场有点迟来的体面转身。
他没有选择在最低谷、怨气最大的时刻发泄式离巢,也没有在某个角色被删戏之后骂骂咧咧走人,而是在生日,晒出17年间参演节目、综艺的花絮照,一张张都是回忆,然后用一段既有感恩也有告别的文字,把这段关系收尾。
“是你们让我知道,一个专业的表演者,甚至乎做人做事,应该把持一个怎样的态度。”
这句话,对公司,对前辈、同事,算是交代;对自己,是总结。
他也重申,希望利用这些年累积的经验,在不同地方继续送上作品。注意啊,他说的是“继续送上作品”,而不是“彻底转行不再演戏”。
所以,对粉丝也好,对普通观众也好,这次离巢更像是换了个舞台,而不是把演员身份扔掉。
以后你可能在别的电视台、网剧、内地综艺,甚至是在滑雪、潜水相关内容里再看到他。身份可能会有变化,但那种“把路人当主角演”的态度,很大概率还在。
话聊到这儿,我没打算给这件事上价值到“时代眼泪”的高度,只是很直观地觉得:
方绍聪这种,从奶仔熬成奶佬的TVB中坚演员,在今天选择转身,是一件既现实又有点感性的事。
他不算被力捧的大红人,也不是靠绯闻出圈的流量,而是靠一场场戏、一种挺拼命的职业观,在观众心里留了一个位置。
现在他放手走出去,是在承认:自己值得把人生交给更大的舞台去试试,而不只是等公司今天有没有给你一个变态角色、明天有没有给你一个综艺口播。
至于后面他会签哪间公司,会不会北上,会不会多做户外节目、教学内容,这些目前都没公开,统统处在“暂时还没有相关信息,等待官方确认”的状态。
但从他手上那些证书和他这几年做的准备来看,他不是裸辞式冲动,而是准备好了,就要出发。
那我这边能做的,也就是在文末轻轻补一句:
奶佬,江湖见。
你们呢?看到他这一波离巢,会觉得是可惜多一点,还是理解多一点?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心目中最深刻的“奶仔角色”,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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