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着同学去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玩,本来逛得有点累,玻璃柜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笔立功材料,看着都眼晕。结果同去的师姐突然拽住我,说这里出生年份是不是登记错了?我凑过去一看,1934年生,立功时间1951年5月,算下来才17岁。这个小战士叫常同茂,是志愿军15军的通信员,没人能想到,他被俘后干成了一件让美军悔断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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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常同茂跟着连队夜攻大水洞。那天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队伍摸黑走岔了路,一头撞进了美军驻扎的村子。乱战打起来才发现,敌人比我们多太多,常同茂被两个美军从背后扑住,捆了起来。捆他的不是麻绳,是电线。
巧了,他本身就是通信员,天天背线接线,电线这玩意儿他再熟悉不过。我之前特意问过搞野外作业的朋友,电线捆人和麻绳有啥不一样,朋友说差得远。麻绳越挣越紧,电线有回弹,芯软皮滑,只要拖了一路,常同茂就在后头没闲着,手腕隔着袖子一点点拧蹭。走到半路美军走累了,坐下歇脚,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把手挣出来了。掏出手榴弹就朝两个美军扔过去,完事他没往安全的地方跑,反而一头扎进了枪声最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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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的人不上心,慢慢拧慢慢蹭就能松出空隙。那两个美军赶时间,抓了个半大孩子,随手绕了几圈就拖着走,压根没当回半路碰到几个负伤的战友,才知道连长指导员都已经牺牲了,剩下的人已经摸到美军主峰底下。他扶着伤员往主峰方向挪,没走几步,就发现前后都来了美军,直接把他堵在了半路上。他把伤员往路边草棵子里一塞,自己绕到侧面,先对后头的美军打了一梭子,换个位置又给前头的美军来一梭子,打完直接趴着装死。
事。两边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是谁,都以为对面是志愿军,居然直接自己人打起来了。常同茂后来回忆说,当时差点笑出声,硬憋着才没暴露,等两边打热闹了,拽着伤员就撤了。我当年看到这段的时候,直接在馆里笑出了声,还被师姐狠狠瞪了一眼,实在是太解气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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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没有歇着,在敌我交错的山里来回摸了五趟,碰到落单的美军就顺手解决,前前后后一共背出来二十多个负伤的战友,全都安置妥当,这时候天都还没亮。我对着材料数了三遍,真的是五趟,换普通人爬一次山都累得直喘气,他还背着伤员在枪林弹雨里穿梭。
最后一趟往回走的时候,他一眼瞥见山坳里有一顶帐篷,帐篷顶上支着天线。通信员的本能让他停住脚,有天线的地方,不是电台就是指挥所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腰,才发现手榴弹早就扔光了。换谁这时候都该赶紧找自己人了,他偏不,转着圈找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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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就让他摸到了美军堆放在外头的弹药堆,他往自己身上挂满了手榴弹,还抱了一箱手榴弹,摸到离帐篷合适的距离,一颗接一颗往帐篷上扔。美军的指挥所就这么被炸了,他往回走的时候,顺手还端了五个美军碉堡。这句话看着轻,那一整宿的惊险和煎熬,隔着七十多年我们根本没法完全体会。
天开始泛白的时候,他还没找到自己的连队,就打算先回去看看安置好的伤员。刚走到地方,就看见一群美军围着伤员要动手,他直接揣着剩下的手榴弹冲了上去,先抓住了一个看着像军官的人。那个人还会说中文,一个劲嚷嚷着优待俘虏。
最后他回连队的时候,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我方伤员,还有七个俘虏的美军。就因为这一晚的战功,他被授予了特等功。我本身是学历史的,这些年跑过不少古遗址,襄阳的城墙,邺城的宫城基址,洛阳的邙山,站在那些地方,只会觉得一切都过去太久了,只剩个地形轮廓。丹东不一样,这里玻璃柜里的每一份材料,对应的英雄好多后人还在世,温度都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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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做历史研究的人说,当年战场混乱,事后回忆难免会有记忆叠加,五个碉堡的数字未必一个个都核对过,回忆本来就会有偏差。这话其实没什么不对,看多了史料就知道,这类数字确实容易有出入。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对得上的,他带回了二十多个伤员,这个记录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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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七十多年的时光,我们没法完全还原那个漆黑的夜晚,没法还原17岁的他到底凭着什么撑了一整夜。我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英雄轮廓,可就这个轮廓,已经足够震撼所有人。谁能想到,被美军俘虏的17岁小战士,反过来端了美军的指挥所,这事儿放谁身上,不得说一句真的太牛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抗美援朝特等功臣常同茂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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