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不给我批2000块机票,结果公司亏了6000多万,会上董事长发火:谁负责?所有人都看我,我起身说:我没钱,坐不起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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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把文件夹摔在桌上的时候,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湿透了。那种压抑,就像有人把空气抽走了似的。

“6000多万!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马洋的脸涨得通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谁负责?你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郑磊坐在斜对面,低着头,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那种笑,憋着的那种,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我没钱,坐不起飞机。”

会议室炸了锅。

我看了一眼郑磊。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01

马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那响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玻璃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在会议桌上留下了几道水痕。

“赵建新,你再说一遍?”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种疼让我清醒了一些。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

“我说,我没钱,坐不起飞机。”

马洋的脸由红变青,然后又变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住了一肚子火。我认识他十几年,知道他这个表情是要发飙的前兆。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好糊弄?”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录音笔。这是小胡昨天给我的,她说让我带上,以防万一。我当时还笑她想多了,现在看来,她想得还少了。

“董事长,我有证据。”

郑磊突然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董事长,赵主管这是在转移焦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为什么丢了6000万的合同,不是他坐不坐得起飞机的问题。”

他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刀子。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把话题拉回原点,让我没有辩解的机会。

刘建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用笔在本子上画着什么。他是总经理,平时跟谁都笑嘻嘻的,但一到这种要表态的时候,他就装聋作哑。

马洋没理郑磊,盯着我看。

“什么证据?”

我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我去何长荣公司谈判那天的录音,里面有一句话,能说明问题。”

郑磊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警告。但我已经豁出去了,爱咋咋地吧。

“放!”

马洋一挥手,秘书小张赶紧把录音笔接过去,连上会议室的音响。

录音里传来脚步声和椅子拉动的声音。

“何总,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签合同吗?”

这是我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赵主管,你来晚了。

这是何长荣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合同,我已经签了。”

“签了?咱们不是约好了今天上午吗?”

“人家昨天就来了。”

录音里一阵沉默。

“何总,你说的那个新客户,能告诉我他是哪家公司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

“何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这样吧?”

“赵主管,不是我不想说,是人家有要求的。”

录音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何长荣的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郑总跟我说,你们这边可能要拖几天,让我先把合同签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比刚才的吵闹还要可怕。所有人都看向郑磊,他的脸白了。

马洋的铁青着脸,声音有些发抖。

“郑磊,你给老子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郑磊站起来,手扶着桌子,指节泛着白。

“这是诬陷!录音是伪造的!赵建新,你为了脱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马洋。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证据看着办。

马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我。

“这录音,你什么时候录的?”

“那天我去找何长荣,觉得不对劲,就开了手机录音。”

你为什么觉得不对劲?

因为何长荣不认识那个新客户,但他签合同的速度太快了。一个正经公司,不会连对方什么背景都不查就签这种大单。

马洋点了点头。

小张,你去找技术部的人,验验这录音是不是伪造的。

小张点了点头,拿着录音笔出去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郑磊坐回去,手还在抖。刘建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都没力气了。

这三天,我都没怎么合过眼。从拿到那份2000块的申请单开始,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我走,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圈套。

02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

那天是采购部的招标会,来了好几家供应商。

我跟小胡把所有材料都摆上桌,一项项核对。

这是我们采购部的规矩,不管是谁介绍的供应商,都要按规矩来。

何长荣就是郑磊介绍来的。

“赵哥,这个何长荣的公司,资质有点问题。”

小胡拿着资料过来,压低声音说。她叫胡雅欣,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姑娘,做事细心,对数字特别敏感。她来公司五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我接过资料看了看,确实有问题。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跟我们的招标要求对不上,而且注册时间才半年,是个新公司。

“你跟郑总监说了吗?”

“说了。他说这是他的亲戚,让咱们通融一下。”

我摇了摇头。

“不行。这不是通融的事,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

招标会结束的时候,何长荣的公司被刷掉了。我按规矩写了报告,说明理由。郑磊当时没说什么,但脸色很难看。

后来小胡跟我说,她在茶水间听到郑磊打电话,声音很大。

“那个赵建新,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当时没当回事,想着大家都是同事,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记仇。

但我错了。

一个月后,公司要上一个新项目,需要采购一批原材料。这批材料很紧俏,市场上供不应求。何长荣手里有货,而且价格比别家低一点。

郑磊找到我,说既然招标那次没合作成,这次就给何长荣一个机会。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现在想想,那可能也是他设的局。

何长荣供货没问题,价格也比行情低,大家都挺满意的。郑磊那段时间对我态度也好了很多,偶尔还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今年夏天,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价值6000多万。客户要得急,两个月内必须交货。采购部压力很大,需要在短时间内把原材料备齐。

何长荣又冒出来了。他说他手里有货,价格跟市场行情差不多,保证能满足我们的工期。我仔细验了他的资质,这次没问题。

郑磊来找我,说既然之前合作过,这次也继续跟何长荣签。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但我没想到,这次的合同,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天,我填好出差申请单,去找郑磊签字。2000块的飞机票,两天来回,我都算好了。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烟,又放回去了。

“郑总监,麻烦签个字。”

我把单子递给他,他很随意地接过去,扫了一眼。

去干嘛?

“去跟何长荣签合同,他那边原材料价格波动快,我得赶紧过去。晚了可能会涨价。”

郑磊把单子往桌上一扔。

“就这么点事,还要坐飞机?”

“时间紧,坐火车来不及。”

“来不及就早点出发。公司现在预算紧张,能省就省。”

我知道他是在为难我,但我没办法。他是财务总监,卡不卡我的申请单,全凭他一句话。

“郑总监,这次的单子很重要,万一耽误了,损失很大。”

“你少拿这个吓唬我。你是采购部主管,这事你自己想办法。公司花的每一分钱,我都要负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那我坐火车去。”

火车票也不便宜,你看着办吧。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

我转身走了,心里憋着一股火。但我不敢发作,我怕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我。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碰到了小胡。

“赵哥,怎么了?”

“没事。”

“申请单没批?”

我点了点头。

“郑总监说预算紧张,让我坐火车。”

“坐火车?两天时间,坐火车来回,时间哪里够?”

“没办法,他说了算。”

小胡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赵哥,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坐夜车,省得耽误时间。

“那我帮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我需要在下午六点前赶到火车站,坐十个小时的火车,明天早上到何长荣那边。

想想都觉得累。

但我没想到,这趟火车,会改变这么多事情。



03

晚上的火车站,人挤人。

我拎着行李,在候车室里找了个角落站着。好久没坐过火车了,尤其是这种硬座车,车厢里全是人,连个站的地方都费劲。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何长荣发来的消息。

“赵主管,原材料价格又涨了50块一吨。”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3000吨,一吨涨50块,就是15万。这价格涨得太快了,我得赶紧过去谈。

“何总,我明天早上到,咱们当面谈。”

“行,等你。”

我没敢告诉他我坐火车来,怕他觉得我没诚意。

上了车,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旁边的位置是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个编织袋,一直在打瞌睡。

车开了,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嗡嗡的。我闭上眼睛想睡会儿,但脑子里全是事。这个单子太大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这辈子都赔不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胡。

“赵哥,我查了一下何长荣说的那个新客户,查不到什么信息。”

“查不到?”

“嗯,名字有,但经营范围跟咱们的项目不搭边。而且注册时间也不长,就半年。”

我心里起了疑。

“你继续查,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我更睡不着了。这个何长荣,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火车摇摇晃晃,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郑磊推门进来,一脸坏笑。

赵建新,你完了。

我吓得坐起来,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车窗外,田野和村庄飞速往后退。

第二天早上七点,火车到站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台上全是人,拥挤嘈杂。我出了站,打了辆车,直奔何长荣的公司。

到了门口,我愣住了。

何长荣的办公室门关着,前台的小姑娘说他在开会。

开会?跟谁开会?

“跟客户。”

“什么客户?”

“我不太清楚。”

我心里一沉。

“你告诉他,我是赵建新,从XX公司来的。”

“好,您稍等。”

我等了半个小时,何长荣才出来。

“哎呀,赵主管,你来了。”

他笑嘻嘻的,但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何总,你不是说今天签合同吗?”

签了。

“签了?跟谁签的?”

“一个新客户。人家出的价比你们低3个点,我没办法。”

哪个新客户?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他的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我。

“何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这样不好吧?”

“赵主管,我也没办法。做生意嘛,谁出的价低,我就跟谁签。”

我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那个新客户,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昨天就来签了?

“嗯,人家诚意足。”

我心里那个气啊。但我忍住了,这时候发火也没用。

“何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给你们公司开了什么条件?”

“这个,真的不能说。”

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我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喂,是我。我现在在何总这边,合同已经签了……嗯,被一个新客户截胡了……嗯,说是出的价比我们低3个点……嗯,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何长荣。他站在那里,搓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何总,我走了。”

“好,有时间再来玩。”

我上了车,心里憋着一股火。但我知道,这股火没用。

车子开出两公里,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小胡。

“赵哥,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那个新客户,注册地址跟郑磊老婆名下的一套房子,是同一个小区。”

“什么?!”

我的心跳加速了。

“而且,那套房子的购买时间,刚好是那位新客户公司注册的前两天。”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

04

我从何长荣那边回来后,没直接回公司,而是找了个酒店住下。我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小胡给我传了一份文件,是那个新客户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叫陈建国,但陈建国这个人,我查了一圈,发现他跟郑磊是连襟。

陈建国是郑磊老婆的姐夫。

我心里那个凉啊,从头凉到脚。

我点了支烟,坐在酒店的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个局,从三个月前就设好了吧?

从招标会那件事开始,郑磊就在记恨我。

他介绍何长荣过来,被我刷掉了,面子上过不去。

后来他让何长荣假装跟公司合作,取得了信任。

然后,再设计这个大单子,用那2000块的机票卡住我,让何长荣在那边拖住时间。

等我到了,合同已经签了。然后郑磊再把锅甩给我。

这套路,真狠啊。

我掏出手机,给小胡打了电话。

“小胡,那个陈建国,你还能查到什么信息吗?”

“我查了,他的公司成立时间也不长,半年前才注册的。”

“半年前?”

“嗯,刚好是招标会之后。”

我心里明白了。

郑磊从招标会那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他知道我会卡掉何长荣,所以提前让陈建国注册了公司。

这样一来,不管是何长荣还是陈建国,谁中标了,最后都是他郑磊的人。

“赵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陈建国,他的账户最近有笔转账,金额不多,但时间很巧。”

“什么时间?”

“就是你去何长荣那天,上午十点,转进来的。转账人是何长荣的公司账户,金额是8万。”

8万?这是封口费?还是回扣?

我心里乱糟糟的,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我必须查清楚。

第二天,我回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小胡就迎上来。

“赵哥,郑总监找你。”

“找我干嘛?”

“他说让你去董事长办公室,说是有事要谈。”

我心里一紧。

“我知道了。”

我整了整衣领,去了董事长办公室。推开门,马洋坐在办公桌后面,郑磊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

“董事长,你找我?”

“坐。”

我坐下,看着马洋。他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建新,你知道那个项目黄了,对公司影响有多大吗?”

“知道。”

“你知道你耽误了多少时间吗?”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2000块的事,但看了一眼郑磊,又忍住了。

“董事长,我去晚了。”

“为什么?”

“因为……火车票不好买。”

我没说实话。我知道,现在说那2000块的事,马洋不会信。他会觉得我在推卸责任。

郑磊笑了。

“董事长,我觉得这不是赵主管的问题。谁都有失手的时候,对吧?”

他这是在给我解围?还是想让我放松警惕?

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了笑,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

“董事长,我先处理这个烂摊子吧。”

“好,你去吧。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

好的。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郑磊。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我心里那个恨啊。

回到办公室,我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脑子乱糟糟的。小胡端了杯茶进来,放在我桌上。

赵哥,你别太着急。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

“小胡,你帮我查一下郑磊老婆那套房子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她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响了一下,是何长荣发来的消息。

赵主管,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郑总那边给我压力很大。

我盯着那条消息,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我还是忍住了。

“何总,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新客户到底是谁?”

那边沉默了五分钟,才回了消息。

“陈建国,郑总的连襟。”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05

那几天,我跟小胡一直在整理证据。

工商信息、银行流水、聊天记录,能查的我们都查了。越查越心惊,郑磊和何长荣这套局,做得真漂亮。

两人联手开了一个空壳公司,然后用这家空壳公司,抢走了公司的合同。差价呢?进了两人自己的腰包。

我算了一笔账。

按照那个单子的规模,合同金额6000万,利润大概有900万左右。

郑磊和何长荣用空壳公司拿下合同,然后再转包给别的供应商,中间的差价,少说也有400万。

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不明白,郑磊在财务部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我把疑问告诉了小胡。

“赵哥,你有没有想过,郑磊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什么意思?”

“我查了他这几年的报销记录,发现有些项目,供应商的资质有问题,但都顺利通过了审核。”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搞这套?”

“可能。只是这次被我们碰上了。”

我心里那个凉啊。我在公司干十五年,从来没想过身边会有这种人。

小胡,你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保存好。

“赵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刘建新。”

“找刘总?有用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想试一试。刘建新是总经理,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那天下午,我去了刘建新的办公室。推开门,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挂了。

“赵主管,你怎么来了?”

“刘总,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我把证据放在他桌上。

“郑磊有问题。”

刘建新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

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赵主管,我跟你说实话吧。郑磊的事,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

“嗯。但我没办法。他有后台,他后面的人,我惹不起。”

“谁?”

“你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我劝你,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别再查了。”

“刘总,6000万的单子没了,公司亏了这么多钱,你还让我装作不知道?”

“赵主管,你听我说。郑磊这个人,不是你能惹的。你就算查出来又能怎样?他上面的人一句话,你还是得走。”

我看着刘建新,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刘总,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掏空啊。”

“唉,随你吧。”

我转身走了,心里一阵发凉。

回到办公室,小胡给我倒了杯茶。

“赵哥,刘总怎么说?”

“他让我别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查,查到底。”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那是我在工商局的朋友,请他帮忙查一下郑磊老婆名下所有房产和公司信息。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郑磊老婆朱丽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三套房中,有一处是别墅,总价在300万以上。两辆车,一辆是宝马,一辆是奥迪。

这些资产,绝对超出了他的合法收入范围。

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整理好,放进档案袋里。然后,我打通了董事长马洋的电话。

“董事长,我有重要事情想跟您当面谈。”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不能。很重要。”

好,你现在过来。

我挂了电话,拿着档案袋,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马洋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文件。

我把档案袋放在他桌上。

“董事长,您先看看这个。”

他打开档案袋,一份一份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真的?”

“郑磊,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想干什么,他只是想赚钱。”

马洋把档案袋狠狠拍在桌子上。

畜生!

06

董事会那天,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马洋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手里拿着那份档案袋,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6000万的项目黄了,大家知道吧?”

所有人都点头。

“这中间的损失,大家都知道有多大。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的责任。”

他看了一眼郑磊,郑磊低着头,表情平静。

“直到赵主管给我看了一些东西。”

他把档案袋摔在桌上。

“郑磊,你自己看看吧。”

郑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档案袋,打开看了几页,脸就白了。

“董事长,这是诬陷!赵建新这是在转移焦点!”

“转移焦点?郑磊,你老婆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你的工资,买得起这些吗?”

“这……这是我岳母的钱,跟我没关系。”

那陈建国呢?他是你连襟吧?他名下的公司,注册地址跟你老婆那套别墅是同一个小区,你怎么解释?

郑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看着在场的每个人。

“各位,我赵建新在公司干了十五年,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这次丢了单子,是我的责任,我没话说。但被人陷害,我不能忍。”

“你说谁陷害你了?”

郑磊跳起来,指着我。

“你!你卡我2000块的机票,让我坐火车去谈判,耽误了时间,让何长荣跟别人签了单子。那个跟何长荣签单子的人,就是你连襟陈建国!你们联手做了这个局,想让我背黑锅!”

“胡说!我跟何长荣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看看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银行流水。

“这是何长荣公司给你连襟陈建国的转账记录,8万块,时间是你让我坐火车去谈判那天上午。这8万块,是封口费,还是你的回扣?”

郑磊的脸彻底白了。

“假的!这是假的!”

“假的?那你去银行查啊。”

马洋一拍桌子。

“够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磊,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自己辞职,我不报警。第二,我报警,让警方来查。你自己选。”

郑磊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

“董事长,我……”

“选!”

“我……辞职。”

“好。你从今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工资结算到今天为止,离职手续你自己去办。”

郑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马洋看着我,脸色缓和了一些。

“赵建新,这事你了。”

“董事长,我也有责任。”

你有责任,但你是被陷害的。公司会给你交代的。

我没说话,低下头。

马洋转向其他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都出去吧。”

我站起来,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我看到郑磊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我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胡迎上来。

“赵哥,怎么样了?”

“他辞职了。”

“真的?”

“嗯。”

“那太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但我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07

郑磊辞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

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他是犯错误被开除了,有人说他是被人陷害了,还有人说他是自愿辞职的。

但只有我知道真相。

郑磊辞职后,交接工作需要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去财务部那边,盯着他交接。

他脸色很差,话也少了很多。看到我,就像没看到一样。

有一天,我在走廊里碰到他。

“郑总监,交接完了?”

“你做的那些事,值得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赵建新,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说完转身走了,我看着他背影,心里发凉。

第二天,小胡急匆匆地跑进我办公室。

“赵哥,不好了!”

“怎么了?”

“郑磊的老婆,在公司门口闹事。”

“闹事?她来干嘛?”

“她说公司欺负她老公,要讨个说法。”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

“我去看看。”

到了公司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那边,穿着旗袍,画着浓妆,正在大声嚷嚷。

你们公司欺负人!我老公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说辞退就辞退?

旁边围了好多人,指指点点的。

“这位大姐,有什么事,我们进办公室谈。”

“进办公室?怕我丢人现眼吗?我就让你们公司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员工的!”

我皱着眉,看了一眼小胡。

“报警吧。”

“报警?”

“嗯,让警察来处理。”

小胡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就看到郑磊从楼上跑下来。

老婆,你干嘛呢?

“你来的正好!你说,他们公司怎么对你的?凭什么辞退你?”

“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我今天就要他们出个说法!”

郑磊拉着她,她甩开手,声音更大。

“郑磊你个窝囊废!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还要我替你出气?”

“你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马洋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一眼郑磊老婆,又看了一眼郑磊。

“郑磊,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谈。在这里闹,对谁都不好看。”

郑磊低着头,声音很小。

“董事长,对不起。”

“你走吧。”

郑磊拉着老婆,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散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郑磊离开的方向。

小胡走到我身边。

赵哥,你说这事能完吗?

“我怎么知道。”

“我看郑磊那个样子,不会善罢甘休。”

“嗯,我也觉得。”

我回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事确实没完,郑磊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如果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更多人。

我想起刘建新那天跟我说的话。

“你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掏出手机,翻出郑磊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铃声响完也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接了。

是我,赵建新。

沉默。

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背后那个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

“赵建新,我跟你说,别查了。对你没好处。”

“对你有好处吗?你辞职了,什么都没了。”

“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说出来,我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

公司旁边那个小饭馆。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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