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人社评：美元霸权挥舞大棒，反而促进人民币结算圈层扩大。

你敢信吗？美国攥着美元霸权到处挥大棒制裁别国，没想到反而给人民币铺了路，硬生生攒出一个不断扩大的人民币结算新圈子。本来美国靠美元的全球货币地位躺赚了几十年，结果自己作妖把路走歪，逼得越来越多国家转头用人民币绕开美元限制，现在连石油人民币都已经成型了。

美国靠美元的特殊地位躺赢这么多年，欠了一屁股贸易和财政赤字，居然从来不用慌汇率崩盘，还能靠低利率借到钱，维持国内的高生活水平。其实从美元坐上全球基准货币的位置那天起，就埋下了衰落的种子。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绕不开的坎叫特里芬悖论，简单说就是全球越需要持有美元，美元升值压力就越大，慢慢就会把美国出口的竞争力耗没，还会把经济推到过度金融化的歪路上。

布雷顿森林体系落地后，美国坐稳了全球货币发行国的位置，后续本土制造业一步步衰退，金融化程度越来越深，刚好就是这个理论活生生的例子。特朗普能两次上台，高举关税大棒把贸易保护主义带回来，根子也出在这个经济底色上。美国尝到了美元霸权的好处，干脆直接把美元当成地缘政治武器，动不动就把不听话的国家踢出美元结算体系，搞单边制裁。一开始也就对付利比亚伊朗这种小国，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连俄罗斯这种大国都敢下手。

当下刚好是中美战略博弈越来越激烈的时候，被美国制裁的各国主动把人民币当成绕开美元的备选方案，慢慢攒出了一块人民币为核心、美国制裁碰不到的避险经济空间。过去美国综合实力占绝对优势，这点体系裂痕翻不起什么浪，现在美国实力相对下行，整个局面已经彻底不一样了。这块独立于美元之外的避险空间，借着2022年俄乌冲突和今年的美伊对抗实现了快速扩张。

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直接冻结了俄罗斯的巨额外汇储备，还把俄罗斯多家主流金融机构踢出了SWIFT国际结算网络。今年二月美国又伙同以色列针对伊朗，海上封锁直接切断了伊朗原油的出口通道。俄罗斯反过来直接给中国原油每桶优惠五到七美元，中俄贸易规模涨得让人吃惊。2020年双边贸易才1078亿美元，2024年直接涨到2448亿美元，规模整整翻了一倍。今年上半年中俄贸易额就已经达到1342亿美元，同比大涨了26%。

现在两国的结算规则早就变了天，绝大多数双边交易都用人民币和卢布直接结算。人民币在中俄贸易结算里的占比，从2022年之前的不到2%，一路涨到了2024年的30%以上。国内原油进口格局也彻底改写，2022年之前沙特一直是中国第一大原油供应国，2023年俄罗斯就取而代之了。

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显示，2024年俄罗斯对华原油出口总额约616亿美元，占到中国原油进口总规模的19.6%，同期沙特对华出口占比才14%。更有意思的是，俄罗斯对华出口的原油，超九成都是用人民币结算的。伊朗这边明面上2025年双边贸易才大概100亿美元，但美国国会报告估算，加上没报关的非正式进口原油，两国实际贸易总额至少突破410亿美元。伊朗九成原油都出口到中国，这块贸易里人民币结算占比同样超过九成。

俄罗斯和伊朗对华原油出口加起来已经快一千亿美元，绝大多数交易都用人民币结算，说石油人民币正式成型真的不夸张，难免让人想到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搞出来的石油美元体系。不过石油人民币和石油美元从根上就不是一回事，当年石油美元是美国为了救美元地位搞出来的协议，美国给沙特提供安全保障，换全球原油都用美元结算，沙特再拿卖油赚的美元买美国国债，后来欧佩克其他国家都跟进，完整的石油美元体系就搭成了。

现在的石油人民币，完全是美国滥用美元制裁逼出来的，是各国为了避险自发探索出来的替代方案，整个运转靠大家摸索出来的模式维系。比如中国海关申报伊朗原油的时候，很多会把原产地伪报成马来西亚阿曼这些国家，运油的幽灵船队会关掉定位系统，改航行数据，靠海上过驳抹去交易痕迹，大部分原油交给监管外的地方小炼厂加工。

结算环节靠空壳公司和地方小银行组成的网络，用虚假单据完成资金划转，伊朗拿到人民币之后，再通过线下网点和海外皮包公司完成资金周转，美国根本抓不到把柄。恒力石化的遭遇就很能说明问题，今年四月美国把采购伊朗原油的恒力石化拉进制裁黑名单，恒力直接回应没有进口伊朗原油，中国也第一次启用反外国制裁法，不承认美国的单边制裁。恒力后来直接表态，以后所有原油采购都用人民币结算，彻底绕开美元体系。

平心而论，现在人民币在全球贸易和外汇交易里的整体占比还是偏低的。今年六月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日均交易规模8278亿元人民币，只相当于美元纽约清算系统日均交易量的6%。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显示，去年年底全球外汇储备里美元占比56.8%，人民币才占1.95%。全球外汇交易里美元占89.2%，人民币占8.5%，今年六月SWIFT数据显示，贸易结算里美元占82.5%，人民币才占到7%。

但人民币国际化的增长速度真的不能小看，2022年俄乌冲突之后，2022到2025年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交易规模直接翻了一倍，今年二月美伊局势紧张之后，交易规模又进入了上升通道。十年之间人民币在全球外汇交易的占比从2016年的4%涨到了8.5%，规模直接翻番，贸易结算占比从1.8%飙升到7%，涨了快四倍。

短期内人民币不可能彻底取代美元，中国本身也从来没定过这个目标。现在我们的核心目标就是搭一套地缘危机下能稳定运转的替代结算体系，俄罗斯伊朗的实践已经证明，这个阶段性目标基本实现了。美元作为地缘博弈工具的震慑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减。

美国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前不久就发文分析，美元霸权本来是美国全球金融工具箱里最厉害的工具，现在各类替代结算体系起来，已经给美元霸权造成了沉重打击，美伊冲突还进一步加速了这个过程。他也说了，美元不会马上丢掉全球主导地位，但美国靠美元制裁别国的能力已经大幅缩水了。

国际金融权威学者艾肯格林今年也出了书说，全球基准货币的地位从来不会永久存在，历史早就展现了储备货币的完整生命周期。支撑基准货币地位的核心就是发行国的经济实力、制度、军事实力和盟友网络，现在美国已经在这几个层面都出现了动摇。美国其实也有调整的路子，搞好技术创新提升生产力，严管金融避免过度化，稳外交就能遏制资本外流，但看现在的情况，实在很难乐观得起来。

这位学者也提醒，储备货币就像国家手里的天然资源，治理得好就是巨大财富，治理不好就是甩不掉的诅咒，是像挪威靠天然气惠及全民，还是像委内瑞拉靠石油搞垮国家，就看美国自己怎么选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积极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