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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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赴台，甘苦共尝！”
特务头子把盖着红印的电报死死抵在何应钦脸上。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腰眼。
“我要去美国，机票都买好了！你们这是绑架！”
何应钦双手死死拽着裂开的皮箱，眼眶猩红地怒吼。“去美国？
总裁说了，你当年在西安想用炮弹炸死他，这笔账，去台湾慢慢算！”
特务狞笑着反关节扭过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拽上了专机。
可蒋介石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逼入死局的“头号政敌”。
不仅靠三张免死金牌反手破局。
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多活了整整12年！
01
1949年5月的上海机场。
马达声轰鸣，空气里全是一股子刺鼻的废气味。
何应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手里提着个笨重的皮箱，站在机舱门口。
他的脖子上全是汗，衣领被拧得歪歪扭扭。
就在半个钟头前，他刚把行政院长和国防部长的印章交出去。
他在美国纽约买好了房子，机票也订好了。
准备带着一家老小直飞美国，当他的富家翁去。
脚刚抬起来要踩舷梯，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急促又笨重的靴子声。
“何院长！留步！”
四个身穿黑色军大衣、手按腰间手枪的军统特务，风一样冲了过来。
领头的分开人群，一把推开何应钦身边的副官。
伸手就去夺何应钦手里的皮箱。
何应钦死死扯住皮箱把手，两人在拉扯中。
皮箱“撕拉”一声扯裂了个口子。
里面的几张美钞和家人的照片掉在湿漉漉的跑道上。
特务头子根本不看地上的钱。
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红印的电报。
直挺挺推到何应钦脸门口。
02
“总裁有令！
溪口专机已到，请何院长立刻赴台，甘苦共尝！”
特务头子说话时牙齿咬得格格响。
手掌按在枪柄上，往前逼了一大步。
何应钦的后背一下贴住了飞机钢板。
冷冰冰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甘苦共尝”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插在他心口。
旁边的副官急了，刚想拔枪。
特务头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副官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副官被打得嘴角流血，连退三步撞在机轮上。
周围几名特务瞬间把枪拔出一半，撞针扣得咔哒响。
何应钦看明白了。
蒋介石根本没打算放他走。
去美国？
那是做梦。
去台湾，那是送死。
他在国民党里混了二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蒋介石的脾气。
顺蒋者昌，逆蒋者亡。
他当年在黄埔军校是二把手。
后来在西安事变里主张开炮轰炸西安，差一点要了蒋介石的命。
蒋介石第一次下野的时候，他又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一桩桩、一件件，蒋介石心里全拿小本子记着呢。
这时候让他去台湾，那不就是把他往绞肉机里送吗？
“何院长，上飞机吧，别让总裁等急了。”
特务头子伸手一把抓住何应钦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个铁钳子，硬生生拉着他往另一架专机走。
03
何应钦被捏得胳膊发麻，但他没喊也没叫。
他知道，现在喊叫除了多挨一枪，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能硬着头皮，拖着沉重的双腿。
带着哭哭啼啼的家眷登上了飞往台北的专机。
飞机在云层里颠簸了几个小时，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
螺旋桨慢慢停了下来，舱门打开。
何应钦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准备迎接台北方面的欢迎仪式。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级上将，是国民党的二号人物。
代表中国战区接受过日本投降。
然而，当他一步步走出舱门时，外面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冻在了舷梯上。
机场跑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冷风吹过。
没有红地毯，没有欢迎的官员，没有记者，甚至连一辆接送的军车都没有。
偌大的跑道上，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家子。
何应钦的十七岁女儿何丽珠提着行李箱。
冻得瑟瑟发抖，小声问：
“爸，咱们去哪儿啊？”
何应钦站在风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提着破皮箱，立在跑道中央，像个被遗弃的流浪汉。
蒋介石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不上枷锁，不进牢房，就这么冷着你。
让你明白自己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最后，还是昔日的部下纽先铭实在看不下去了。
纽先铭当时兼任台湾警备总司令。
他私底下叫了一辆旧卡车开进机场，把何应钦一家接走。
04
纽先铭把自己在台北牯岭街的一栋小楼让了出来。
那栋小楼是台湾省物资局的旧房子。
破得不成样子，外墙的灰泥一片片往下掉，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
屋里一股子霉味，门窗关不严，风一吹就呜呜作响。
堂堂国民党二号人物，就这么搬进了这栋掉皮的小楼里。
过几天，总统府发来了一道公文。
任命何应钦为“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主任委员”。
随从参谋拿着公文跑进来，兴奋地说：
“首长，挂牌了！咱们还有官职！”
何应钦接过公文，看都没细看，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这所谓的大顾问委员会，一个星期就开一次会。
没有任何实质权力，说白了就是个给废人养老的地方。
蒋介石把他弄到台湾，剥夺了他的军权。
剥夺了他的官职，把他困在这个破小屋里。
但何应钦心里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05
屋门外，牯岭街的巷子里，每天都有几个戴帽子的陌生人在转悠。
隔壁的电话线里，时不时传来杂音。
甚至连他家买菜的佣人出门，身后都跟着尾巴。
蒋介石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随时都会砍下来。
在这栋墙皮脱落的小楼里，何应钦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一场你死我活的暗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1950年3月初的台北，雨下个不停，空气里全是闷人的湿气。
蒋介石在台北正式宣布“复职”，重新坐上了“总统”宝座。
他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国民党内部进行大清洗。
把当年那些不听话、起过异心的人一个个扫出门去。
李宗仁远走美国，白崇禧被软禁，阎锡山彻底退隐。
最后，蒋介石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住在牯岭街破楼里的何应钦。
这一天晚上，牯岭街的灯光昏暗。
何应钦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本旧书，耳朵却竖得老高。
屋外传出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
紧接着是皮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脚步声。
“撕拉”一声，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