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与嵩山,原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非要用现在的行政红线把这几千年的文脉给生硬切开,岂不是贻笑大方?
你看那二里头遗址,安身在洛阳偃师,离嵩山主峰不过区区六十公里,开车一脚油门,一个小时都用不了,甚至比去洛阳市区也就是多跑半个钟头的光景。那嵩山的余脉一路向西铺展,直接绵延到了偃师南部,伊河、洛河、颍河这几条水脉像纽带一样,把整个区域串得严丝合缝。上古先民沿着河谷走南闯北,根本没觉着这是两地,登封王城岗是“禹都阳城”,偃师二里头是夏朝中晚期的大本营,王湾三期、新砦、二里头这些文化遗存,像糖葫芦一样一串到底,器物、礼制、族群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明明就是一片完整的文明热土,哪能分得清什么你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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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老皇历更是一清二楚。想当年武则天封禅嵩山,特意设立了登封县,从那之后的五代、宋、元、明、清,一千多年漫长岁月里,登封这棵树一直扎根在河南府的土壤里,河南府的治所就在今天洛阳老城。古人提起“洛下”、说起河南府,那嵩山、少林寺自然是囊括其中,嵩山就是洛阳地界里的镇山,帝王将相、文人墨客登高览胜,笔下记的都是洛阳的锦绣山河。到了民国初年,虽然名字改成了河洛道或者第十行政督察区,大衙门还是扎在洛阳,嵩山依然守望着洛阳,这份“洛嵩一家”的老底子,一直都没变过。
真正让这局面改变的,其实是1983年那一次区划大调整。早年间,登封像个皮球,曾在郑州专区、开封专区之间踢来踢去,直到1983年国家撤销开封地区,登封、巩县、新郑这五个县才正式划归郑州市代管,这一下就是四十多年,可不是网上传的三十年。这纯粹是现代为了省会城市发展、统筹交通搞出来的行政规划,行政区界能拿红笔随便改,可这山水地貌、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难道也能跟着这纸文件一并搬家吗?
咱们看待夏代上古历史,得有大局观,不能拿今天郑州、洛阳两市的市界,去硬套几千年前老祖宗的生活版图。地理上山水相依,建制上千载同属,文化上一脉相承,王城岗和二里头不过是夏王朝不同阶段留下的脚印,它们共同构成了河洛腹地的辉煌过往。
看历史得穿透岁月的迷雾,别让现代的行政区划遮住了双眼,河洛与嵩山本就是浑然一体的文明共同体,这才是咱们该有的历史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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