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眉头皱得更紧:
你又闹什么?
没事,伯母,就是闹着玩。
周煜松开我,退后半步,脸上还挂着那副就是闹着玩的表情。
我爸皱眉看着我,眉间那道深沟拧得更紧: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姐计较这些?
我妈附和:疼了你四年,还是一点都不懂事。
疼了我四年。
这四个字像针扎进耳朵里。
四年前改我志愿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你姐姐一个人在外地读书不放心,你陪着去,正好能照顾她。
那一瞬间,我突然松了力气。
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周煜给了我一记警告的眼神,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别乱说话。
林舒月挽着顾昭的胳膊已经走在了前面,回头冲我笑了笑:
我跟昭哥去约会啦,晚饭不用等我。
顾昭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孟恬拉了拉我的袖子,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小弥,大方一点。
你姐现在谈恋爱了,你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我习惯性地想把手里的包放回书桌上,却发现桌面空了。
闺蜜送给我的那个小兔子摆件、周煜送我的香薰蜡烛,全都不见了。
我拉开抽屉,电脑也没了。
![]()
妈,我桌上东西呢?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放你姐房间了。
她说你那个摆件和香薰,跟你聊天记录里那男的有关系,怕你留着又出幺蛾子。
那我的电脑呢?
我让你爸拿去格式化处理了。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
反正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了省心。
妈,我声音开始发抖,
我毕业论文还在里面,下周就要交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那你延毕一年好了。反正你姐已经找到工作了,你姐夫也会照顾她的。
延毕一年。
四个字丢过来,
像在路边捡到一块石头,顺手扔掉那么轻松。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四年他们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要帮林舒月做作业、带她刷绩点。
没有我,她连毕业都难。
我突然想起外婆给我缝的那个小布偶。
那是我唯一带在身边的东西,外婆去世前亲手做的。
我冲回卧室,打开柜子。
空的。
我跑出去问爸妈要布偶。
我妈脸色沉下来:你是不是还不死心?
不是,我只是要那个布偶,外婆留给我的,我只要它就够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顾昭看见,我不会再联系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话还没说完,林舒月推门进来了。
我拉着她,几乎是哀求:
姐,你把布偶还给我,我只要那个,其他的我都不要了。
她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那个啊,太旧了,我扔掉了。
扔哪了?
楼下垃圾桶吧,打扫卫生顺手丢的。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