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以一种部分被“发明”出来的传统为名,将女性排除在皇位继承之外,日本最近在性别平等问题上明显倒退,通过修改皇室典范,将女性排除在皇位继承顺位之外。这项修改使深受欢迎的爱子公主失去成为女天皇的可能。爱子现年24岁,是德仁天皇的独生女。
根据1946年《日本国宪法》第1条,天皇不拥有政治职能,而是“国家及国民统一的象征”。按照新的皇室典范规定,女性因此不能承担这一象征角色。
7月17日,执政的自由民主党推动通过这项修正案,此举与日本民意明显相悖。多年来的民调显示,如今超过70%的日本人支持由女性继承皇位。与英国、荷兰、瑞典等当代君主制国家允许女性成为女王相比,日本显得格外特殊。
这次皇室典范修订由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推动。她是日本首位女性政府首脑。这项修法,加上持续通胀,导致她的支持率在7月底跌至50%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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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继承的“正当性”其实并不久远,东京大学前教授、1970年代以来日本女权主义代表人物上野千鹤子指出:“禁止女天皇的不是传统本身——历史上曾有8位女天皇——而是对传统的政治性解读。”她还说:“建立在父系继承基础上的天皇制,是我们社会诸多问题的神话根源,包括父权制、性别歧视和等级观念。”
她提到国会中的一段对话,认为颇具代表性。当时,一名社会民主党议员提问:“女性成为天皇,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却无法作答。上野千鹤子讽刺说:“他本可以直接回答:为了延续性别歧视。”她同时表示,就她个人而言,即便日本在性别上更加平等,也并不需要天皇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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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则表示,“由男性延续126代的皇统传统”是“天皇正当性的基础”。但这种说法忽略了历史。将女性排除在皇位继承之外,其实是近代才出现的做法,写入1889年皇室典范,也就是明治维新初期。当时日本统治者借鉴了欧洲多数君主制国家盛行的男性长子继承制。
此外,历史上之所以能够维持男性继承,很大程度上依赖侧室制度:当在位天皇与皇后没有男性后代时,侧室所生子嗣便填补了这一空缺。大正天皇在位时间为1912年至1926年,他是明治天皇之子,而其生母正是一名侧室。终结这一做法的是他的儿子昭和天皇,即裕仁天皇,在位时间为1926年至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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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新闻》通过对多名自民党议员的匿名采访,揭示了党内围绕皇位继承问题存在的“禁忌”。在党内公开支持女性继承皇位,可能会招致支持自民党的民族主义右翼强大压力团体的打击,甚至危及议员席位。
这些团体包括“日本会议”和“神道政治联盟”。在现代社会普遍推动性别平等的背景下,如果允许女性继承皇位,日本原本可以与这一趋势保持一致。但它最终却以一种部分被“发明”出来的传统为名,选择逆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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