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我娶了厂里怀孕的女会计,全车间都笑话我,半年后孩子出生,她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打开一看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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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秋天,厂食堂的午饭时间。

我端着搪瓷缸子刚坐下,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说:“看见没,就是那个傻子,娶了个怀别人孩子的女人。”

我没抬头,一口一口喝着粥,粥是稀的,能照见自己的脸。

三个月前那个傍晚,丁芸熙坐在财务科窗边,夕阳照在她脸上。

她说:“程景天,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点了头。

半年后,女儿出生。

她坐月子第三天,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01

1982年春天来得特别晚,都三月了风还刮得人脸疼。

那天我趴在车床下面修主轴,机油滴在脸上也顾不上擦。

外面突然闹哄哄的,有人跑进来喊:“出事了出事了,财务科那个女会计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我从车床底下爬出来,抹了把脸,问:“哪个女会计?”

“丁芸熙,还能有谁?”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丁芸熙,厂里有名的冷美人。

长得好看,但从来不跟人多说话,走路都是低着头,抱着账本匆匆来匆匆去。

我见过她几次,都是在食堂。

她总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吃饭,吃完就走。

有人跟她搭话,她也是点点头,不爱搭理。

车间里的男人私下议论过她,说她傲,说她是厂花,谁也配不上。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跟她会有什么交集。

所以当苏长贵把一份调令拍在我桌上时,我还以为他搞错了。

“苏师傅,这什么?”

“调令,让你去厂办报到。”

“我去厂办干什么?”

苏长贵白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上面安排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稀里糊涂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工作服,往厂办走。

一路上碰见几个工友,都拿古怪的眼神看我。

有人打趣:“景天,发达了?去厂办当干部了?”

我没理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厂办在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跟车间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进来”。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丁芸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堆账本。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有点透明。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来了?”

“嗯。”

“坐吧。”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也不说话,低头继续写字。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

我坐得浑身不自在,想问又不敢问。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抬起头,看着我,说:“程景天,你还记得我吗?”

我愣了一下。

记得,当然记得。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说:“小时候你帮我打过架,记不记得?”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八九岁的时候,厂区后面那条巷子里,几个男孩追着一个女孩骂。

那个女孩就是丁芸熙。

她那时候瘦瘦小小的,扎着两个麻花辫,被那几个男孩堵在墙角。

我从旁边跑过去,二话不说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打完架,我鼻子流着血,她递给我一条手帕。

那条手帕我洗干净还给她了,后来再没说过话。

“记得。”我说。

她点点头,又低下头写字,好像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我正在犯愁该怎么接着聊,她突然站起来,脸色发白,捂着嘴冲了出去。

接着,我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呕吐的声音。

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我没看清是谁。

02

丁芸熙怀孕的消息,是三天后传遍整个厂区的。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反正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食堂里、车间里、开水房里,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没?财务科那个丁芸熙,肚子里有了。”

“谁的?”

还能有谁?供销科蔡建平的呗。

蔡建平不是有老婆吗?

“有老婆怎么了?男人嘛……”

这些话我都是在食堂吃饭时听到的。

我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天下班,我去水房打热水,碰见了丁芸熙。

她站在水龙头前面,手里拎着个暖壶。

我走过去,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我们俩并排站着,等水烧开。

蒸汽从水龙头冒出来,白茫茫一片。

水开了,她先接,接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堵。

又过了两天,中午在食堂,事情闹大了。

蔡建平带着几个人坐在中间那桌,喝着啤酒,大声说着话。

有人故意问他:“蔡科长,听说财务科那个丁芸熙怀孕了,是不是你的?”

蔡建平“”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冷笑一声:“谁说的?让她拿出证据来!跟我有关系?我连她手都没碰过!

周围一片哄笑。

我坐在角落,攥紧了筷子。

就在这时,我看见丁芸熙从食堂门口走进来。

她应该是听见了那些话,因为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但她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走到打菜窗口,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恢复了嘈杂。

我端着碗站起来,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我能说什么呢?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我爬起来开门,看见丁芸熙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程景天,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靠在门框上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程景天,我想嫁给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声音很稳:“我说,我想嫁给你。假的,不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假结婚,给我肚里的孩子一个名分,也给厂里一个交代。”

“那蔡建平呢?”

“他跟我没关系了。”

“可孩子……”

“孩子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那晚的月亮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说了很多,说她父亲病了,说她撑不住了,说她只想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临走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借条。

上面写着:今借程景天三十元整,每月还清,三年还完。

落款是丁芸熙。

“每个月我给你三十块,就当是你帮我的报酬。”

她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借条在月光下泛着光。



03

婚礼定在四月十六,星期六。

没有酒席,没有花车,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

丁芸熙穿了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是我妈从百货大楼买的。

她自己什么也没准备,连头发都没梳。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丁芸熙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苏长贵来了,递给我一个红包,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婚礼在厂门口的小饭馆里摆了四桌。

来的人不少,但没几个是真心来祝福的。

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想看看这个“捡了破鞋”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蔡建平也来了,坐在最角落那桌,叫了瓶白酒,一个人喝着。

有人过去给他敬酒,他端着杯子,冲着我这桌举了举,什么也没说。

丁芸熙坐在我旁边,全程面无表情。

有人过来敬酒,她就端起白开水,抿一口。

我替她挡了几杯酒,喝得胃里翻江倒海。

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跑到厕所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出来时,我看见我妈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走过去,叫了一声:“妈。”

她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没事,妈没事,你进去吧。

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是苏长贵和一个工友把我抬回家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

睁开眼,看见丁芸熙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喝点粥吧。”

我接过碗,烫得手疼,但没说出口。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喝粥,自己一点东西也没吃。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勺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她去洗碗。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她的东西很少,就一个帆布包,几件衣服,一摞会计书。

她把碗放好,走出来,看了我一眼,说:“程景天,以后咱们各睡各的。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用,我睡沙发吧,你怀着孩子。”

“不用,我睡沙发习惯了。”

她说完就把铺盖搬到了客厅沙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她翻身的动静,心里很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闭上眼睛,一夜没睡着。

04

婚后第一个月,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丁芸熙早出晚归,在财务科上班,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书。

我们俩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饭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我妈隔几天过来一趟,带点菜,看看丁芸熙,话也不多。

有一次我妈走后,丁芸熙突然说:“你妈挺好的。”

“她对你好。”

然后就没话了。

又过了几天,厂里传出了更难听的话。

有人说丁芸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蔡建平的,是我接的盘。

还有人说我跟丁芸熙早就有一腿,只是趁这个机会公开了。

这些话越传越难听,有时候当着我的面就说。

那天在车间里,一个叫刘大彪的工友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就是傻,帮别人养孩子还当宝。”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他愣了,然后扑过来打我。

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脸上都挂了彩。

苏长贵赶过来才把我们拉开。

我被记了过,扣了一个月奖金。

刘大彪也被罚了钱,但他不服气,下班后堵在厂门口,说要跟我算账。

我没理他,绕路走了。

回家后,丁芸熙看见我脸上的伤,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药水,放在桌上。

“擦擦吧。”

她把药水放下就回客厅了,我拿着那瓶红药水,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过了两天,丁芸熙的父亲的郭金山病重了。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抽烟。

她挂掉电话,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程景天,我得回趟娘家。”

“我陪你去?”

“不用。”

她换了件衣服,拎着包就走了。

那天晚上很晚她才回来,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就躺下了。

我听见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应该是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的枕头上湿了一片。

我没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

只是从那天起,她话更少了,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05

孩子是九月底出生的。

那天是星期六,我正好休息。

早上起来,丁芸熙说肚子疼,我说送你去医院吧。

她自己走到医院,一路上没让我扶。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说要生了,让我在外面等着。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产房的门开了又关上,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声很急。

等了三个小时,门终于开了,护士出来说:“产妇大出血,需要输血,你是家属吗?什么血型?”

“我是她丈夫,A型血。”

“她也是A型,你过来抽血。”

我跟着护士去抽了300毫升血,抽完头有点晕。

坐在走廊里,看着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板,心里突然很害怕。

又过了两个小时,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程景天,是个女儿,六斤二两。”

我接过来,手都在抖。

小家伙皱巴巴的,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只小猫。

我笨手笨脚地抱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晚上,丁芸熙被推回病房。

她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干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看见我抱着孩子,她愣了愣,然后眼眶红了。

“让我看看。”

我把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她看着那个小东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程景天,”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孩子,手轻轻抚着孩子的脸。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起来去走廊里抽烟。

晚上,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丁芸熙靠在床头,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程景天,等我出月子,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就又闭上眼睛,像是太累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疯长。

出院那天,是苏长贵开厂里的卡车来接的。

丁芸熙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一路上没说话。

回到家,我妈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还炖了一只鸡。

丁芸熙说了一声“谢谢妈”,语气还是那么客气。

我妈笑了笑,说:“客气什么,一家人。”

我注意到我妈说“一家人”的时候,丁芸熙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第三天晚上,孩子睡着了。

丁芸熙突然叫我:“程景天,你过来。”

我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房产证,日期是两年前,房主名字是我没见过的,但盖章的地方写着“蔡建平”。

还有一张纸,是蔡建平亲笔写的:“本人承认,1980年至1981年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处理厂里钢材二十吨,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消费。特立此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上内容属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

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的手开始发抖。

抬头看丁芸熙,她靠在床头,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样子。”

“你……”

“程景天,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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