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能源署呼吁全面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图为5月29日在阿曼北部小镇海塞卜拍摄的滞留在霍尔木兹海峡水域的商船。新华社记者 温新年摄

7月以来，随着海湾地区局势再度紧张，国际石油市场神经又一次紧绷。国际能源署（IEA）署长法提赫·比罗尔近日就中东冲突对石油市场的影响发表声明，警告安全风险正在积聚，同时强调市场仍存在缓冲因素，全面无条件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是避免全球能源安全恶化的关键。

中东局势再度紧张，迅速波及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全球重要石油运输通道，以及海湾地区能源基础设施。市场对供应中断的恐慌情绪快速蔓延，国际油价波动加剧。同时，曼德海峡作为红海入口，往往被视为绕行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替代通道，但近期其安全形势日趋严峻，绕行方案风险增大，进一步放大了市场焦虑。

地缘政治风险溢价成为主导国际油价的核心因素。由于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及替代路线成本上升，纽约商品交易所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期货价格和英国北海布伦特原油交易价格较6月有所上升，但在国际能源署持续释放储备石油库存，以及美国、巴西等非海湾地区国家产油国增加产量的对冲下，国际油价并未出现单边暴涨，而是表现为急涨缓跌、区间震荡。

从供需基本面看，尽管全球原油总体供应并未出现断崖式下降，但结构性失衡已现端倪。炼厂开工率恢复不及原油到货量，导致中间品和成品油库存持续消耗，成品油市场尤为紧张，柴油和汽油裂解价差持续走高，石油终端产品供应缺口正在扩大，市场对“即时可用”油品的焦虑远超对原油本身的担忧。

恐慌性买盘和避险性囤货推高了石油现货溢价，尤其是中东基准原油价格涨幅明显。亚洲主要进口国被迫增加远洋采购成本，运输保险费用飙升。市场开始重新评估地缘风险溢价，多家机构上调了未来3个月的油价预测区间。而更深远的影响在于，持续的不确定性正在抑制全球工业活动，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中的能源成本分项普遍恶化，部分依赖进口柴油的农业和物流行业面临成本传导压力，可能将进一步拖累本就脆弱的世界经济复苏步伐。

更重要的是，全球能源秩序已经开始重塑。能源生产国维持或加强其市场主导地位，能源消费国努力减少对进口能源的依赖并增强自身能源供应。短期内中东冲突的负面影响很难消解，即便冲突结束，能源网络建设和多元化进程仍将持续，能源市场、能源结构、能源领域的参与者都将随之发生改变。

为缓解市场紧张情绪，法提赫·比罗尔日前发表声明表示，目前国际原油市场仍受益于若干缓冲因素，其中包括海湾产油国特别是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供应增加，海湾地区原油正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以外的替代路线继续运往全球市场，同时仍有部分油轮得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国际能源署预计，目前，海湾地区石油出口量虽低于6月下旬的高点，但远高于3月上旬至6月中旬的平均水平。

此外，美国、巴西、哈萨克斯坦等非海湾地区石油生产国的出口不断增加，在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海湾地区产油国的供应损失。在库存方面，国际能源署成员国持续释放库存，为缓解市场供应紧张提供了显著支撑。自3月11日宣布释放4亿桶石油储备以来，国际能源署成员国已释放了约2.9亿桶石油，且更多投放正持续流入市场。截至目前，国际能源署成员国仍持有大量应急储备库存，其中包括超过10亿桶的政府控制库存。

尽管如此，法提赫·比罗尔警告称，在中东冲突不确定性持续和可用商业库存下降的背景下，石油安全不容忽视。炼油活动和成品油供应的回升幅度不及原油交付量，这意味着柴油和汽油等成品油市场比原油市场紧张得多。

在天然气市场方面，美国和加拿大等国家市场液化天然气（LNG）供应量增加，抵消了经霍尔木兹海峡损失供应量的约70%。如果紧张局势持续甚至恶化，海湾地区出口恢复将进一步延迟，市场紧张局面将持续更长时间，这将对液化天然气进口国产生较大影响，尤其对正为下个冬季补充天然气库存的欧洲市场而言，影响最为突出。

国际能源署呼吁，解决当前冲突的方案必须包括全面、无条件地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对于避免全球能源安全进一步恶化至关重要。市场分析人士表示，当前中东冲突已对全球能源市场造成深远冲击，国际能源署的声明提供了短期缓冲的“定心丸”，但也敲响了长期风险的警钟。在中东冲突各方博弈未明之际，能源安全的脆弱性将再度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议题，而霍尔木兹海峡的命运，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数年世界经济与地缘政治的走向。（经济日报记者 王宝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