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B站上面一个《烧酒歌》好像很火啊,流量比较高,而且内容很丰富,有十几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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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视频头像原封不动的引用了当年音乐教父罗大佑和另一位的MV画面,这就有点扯了。
原曲本身是2021年广西歌手卢小鱼、宝二借用罗大佑《皇后大道东》旋律填的粤语土嗨歌,讲的是一个普通男人被酒精、失业、家庭嫌弃和感情失败反复击倒的日常循环,语言粗粝直白,甚至带着点粗口,最初靠抖音散步舞火遍全网,本质是市井娱乐,与任何明确政治派别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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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军装版尤其是4K修复、画面整齐划一的制服版本,明显带上了左翼美学的痕迹,也常见于部分左或红色怀旧圈层的二次创作。军装、集体仪式、庄重姿态,把彻底去政治化、甚至去道德化的酒鬼故事硬塞进这套视觉框架,本身就制造出强烈的反差:画面是整齐的军装与仪式感,歌词却在唱“饮到濑屎”“眼抠抠”“癫狗”“冇药救”“清明来把我扫”。这种反差既是戏谑,也是一种隐晦的表达——它可以把军装从单纯的革命符号,变成可以被任意填词的空壳,用来承载被主流话语忽视的底层真实。
很多创作会主动挂上支持现有制度的护身符,把真正的情绪藏在戏谑和娱乐标签之下。
军装版《烧酒歌》正是这种策略的产物——表面是军装加土嗨的无害玩梗,深层可能是在用最市井的方式,展示“人民如潮涌”的另一面:潮涌的不是理想,而是失业、酒精和家庭崩坏。
“北仑大道”原本是对“皇后大道”的戏仿,原曲写的是香港过渡期的迷茫与市井生机。现在换成军装版后,地理与政治的隐喻被进一步模糊,只留下“人民如潮涌”的空壳,里面装的是酒鬼的绝望循环。这种“空壳填充”很符合部分网络左翼的操作逻辑:用大众熟悉、官方相对允许的视觉符号,装进非官方的情绪;用粗口对抗精致,用戏谑消解崇高。它比直接唱红歌更“现代”,也比纯娱乐土嗨多了一层政治气味。
当然,这种挪用也有明显的局限。
《烧酒歌》的核心始终是个人堕落与自嘲,几乎没有集体动员的空间。军装版虽然加上了视觉的组织性,歌词却依然是原子化的失败循环。它更像是用左翼外壳包装的虚无感,而非真正的行动。有点像发牢骚,这样是要不得的,是消解力量的。
军装版《烧酒歌》如果真出自毛左或受其影响的创作者,它体现的是当下中国网络左翼的一种生存策略与美学偏好:用官方允许的视觉符号去承载非官方的观察,用戏谑消解严肃,用粗口对抗精致,在“纯属娱乐”的保护伞下,偷偷放一点“人民如潮涌”却潮涌向酒精与绝望的真实。它不深刻,也不高明,但正因为如此,它才真实——真实得像一个穿着军装、却在街口醉倒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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