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已经离世二十多年,他写的歌依然在电影里响,在演唱会上被翻唱,甚至有人只听前几个音,就能立刻想起那个江湖味十足的年代,这个人究竟留下了什么?
黄霑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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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这么久,《上海滩》《倩女幽魂》《男儿当自强》《沧海一声笑》依旧被一遍遍提起。
可黄霑的一生,远没有他的作品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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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喝酒,喜欢热闹,在男女感情上也留下不少争议。最受诟病的一段经历,就是妻子华娃怀着第三个孩子时,他已经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家庭散了,孩子跟着母亲生活,后来他自己也为这段往事留下过悔意。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感情生活乱糟糟的男人,却写下了近两千首作品,几乎承包了一代香港人的共同记忆。
从广州来到香港,他最早其实想当歌手
1941年,黄霑出生在广州,本名黄湛森。
他的父亲黄国新年纪很大,黄霑出生时已经55岁,家中兄弟姐妹众多。1949年,8岁的黄湛森跟着父母和两个弟弟来到香港,一家人落脚在深水埗,住在桂林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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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州大宅来到拥挤的香港街头,这种变化,给他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他后来念过德贞小学,又进入喇沙书院。小时候的黄霑坐不住,喜欢四处跑,也喜欢看电影、听广播、读闲书。真正让他和音乐搭上线的,是一把小小的口琴。
十来岁时,他跟着口琴老师梁日昭学习,还进过电台和录音室帮忙演奏。那时候的香港,国语时代曲、西洋音乐、粤曲、电影歌曲混在一起,他耳朵里什么都有。
这些声音后来全进了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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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19岁的黄湛森参加业余歌唱比赛。
为了参赛,他给自己取了一个艺名——黄霑。
名字留下来了,比赛却输了。
真正让“黄霑”这个名字走到观众面前,是1965年。
这一年,他进入丽的映声主持节目。能说,敢说,脑子转得快,再加上一张藏不住表情的脸,他很快有了知名度。他开始替电影写歌、配乐、填词。
1967年前后,他已经正式参与粤语电影音乐创作。到了70年代,电视进入香港普通家庭,属于黄霑的时代也跟着来了。
随后,《上海滩》《两忘烟水里》《世间始终你好》等作品接连出现。黄霑和顾嘉煇的组合,也成为香港流行音乐黄金年代绕不开的一对搭档。
到了电影最繁荣的80年代和90年代,他又把本事带进了武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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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的飘逸,《男儿当自强》的豪迈,《沧海一声笑》的洒脱,都出自他的手。
尤其《沧海一声笑》,旋律没有堆复杂技巧,却把中国传统五声音阶和武侠气质揉到了一起。电影已经过去几十年,只要音乐起来,江湖感跟着就来了。
事业越来越高,家里的日子却开始乱了。
妻子怀着第三胎,他爱上了林燕妮
黄霑和华娃认识得很早。
两人年轻时相识,华娃会唱歌,黄霑喜欢音乐,共同话题很多。1967年,两人正式结婚。
婚后,他们陆续有了孩子。
黄霑的事业也越来越忙,电视、广告、填词、社交活动一场接一场,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此时,他已经是丈夫,也是父亲。这段感情还是开始了。
到了1970年代中期,华娃再次怀孕,这已经是夫妻俩的第三个孩子,而黄霑和林燕妮的关系也越来越公开。
家里的矛盾再也藏不住。1976年前后,华娃与黄霑分居。
三个孩子主要跟着母亲生活,后来又随母亲去了加拿大。公开资料显示,两人分开多年之后才办妥离婚手续。
黄霑离开了这个家,却也没有立刻得到一段安稳的新生活。他和林燕妮在一起很多年。
两个人都聪明,都有才华,也都很有个性。他们一起做广告,工作上配合默契,感情上却一次次拉扯。
1988年除夕,在金庸家中的一场聚会上,黄霑当着朋友的面向林燕妮求婚,金庸还亲自写了一份婚书。场面热闹。可那份婚书没有法律效力,两个人最后也没有真正登记结婚。
到了1990年前后,这段持续十多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爱情没留住,生意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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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黄霑经历投资失利和债务压力,曾经风光的广告人,一下跌进人生低谷。事业、钱和感情集中出问题,那几年成为他人生里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陪在他身边的人,后来变成了助手陈惠敏。
1995年,两人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
这一次,黄霑的生活渐渐安稳下来。
曾经那个天天在外面应酬、喝酒、闹腾的才子,年纪大了,终于开始把目光收回到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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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多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对华娃,对三个孩子,尤其是那段发生在妻子孕期的感情经历,无论后来事业多成功,都无法从人生履历里抹掉。
才华能够留下作品,却无法替生活重新来一遍。
黄霑晚年做了一件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事。重新读书。
一个已经拿过金针奖、写过无数名曲、在香港娱乐圈混了几十年的老头,又回到了大学里。
他研究的还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粤语流行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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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到处闹腾,中年时什么都敢碰,老了以后,依然闲不下来。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患上肺癌后,他仍然继续工作。2004年11月24日,黄霑离开人世。63年的人生,就此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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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看黄霑,身上的矛盾依旧很刺眼。
所以后来的人记住黄霑,很难只记住一个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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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走远,争议留在生前,作品却还在继续往后走。
当《上海滩》的旋律再次响起,当《男儿当自强》又出现在舞台上,当电影里的江湖伴着《沧海一声笑》重新打开,黄霑留下来的那部分生命,也跟着一次次回来。
人生只能活一次,作品却可以替他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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