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足浴盆？看着挺高级的。妈，你腰不好，用这个泡泡脚肯定舒服。”
婆婆眼睛一亮：“是吗？”
裴煜也凑过来了：“乔筝，你买的？”
我点头：“给我爸妈的。”
裴月立刻撇嘴：“嫂子，你这就有点偏心了啊。你爸妈是爸妈，我爸妈就不是爸妈了？”
我看着她，心脏开始往下沉。
婆婆立刻帮腔：“就是，小月说的对。我这腰啊，一到阴天就疼得厉害。”
她说着，还刻意捶了捶后腰。
裴煜看着我，眼神里是熟悉的恳求。
“要不……就先给咱妈用吧。你爸妈那边，我们下次再买。”
下次。
又是下次。
裴月已经动手了。
她把零件一个个往外拿，嘴里啧啧称赞。
“这做工，看着就不便宜。嫂子，你可真舍得给你娘家花钱。”
话里有话，刺得我耳膜生疼。
她把零件重新装回箱子，用胶带封好。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然后，她轻松地抱起箱子。
“爸，妈，这个我先拉回去了。你们在我哥这儿，随时都能用。我那边离得远，先紧着我用。”
她就这么，用一个荒唐的理由，把给我父母的礼物，变成了她的战利品。
公公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最后，帮她把箱子放进了后座的脚踏处。
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像个外人。
车开走了。
婆婆走过来，拍拍我的手，语气和蔼。
“乔筝，别多想。小月就是那个直性子，没什么坏心眼。”
“再说了，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抽出手，看着她。
“妈，那是我给我爸妈买的。”
婆婆的脸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嫁到我们裴家，就是我们裴家的人。我的身体，不比你爸妈的身体重要？”
“你一个月生活费花那么多，买点东西孝敬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慌。
生活费。
这个家的所有开销，物业水电，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婚前的存款在填？
裴煜那点工资，还他自己的车贷都不够。
这些，我从没说过。
我以为，保留一个男人的体面，就是保留一个家的体面。
现在看来，是我的愚蠢，喂大了这一家子的贪婪。
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还能听到婆婆在客厅的抱怨。
“娶了个媳妇，胳膊肘净往外拐，真是白养了……”
我靠在门上，浑身发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月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那个崭新的足浴盆，已经装好了，放在她家客厅中央。
配文是：“谢谢我哥和我妈，超爱你们哦！”
下面，是她婆家亲戚的一排点赞。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想吐。
02
半个月后，裴月又回来了。
这次，她带着她儿子，一个五岁的男孩，皮得像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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