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26年7月，宝马宣布全球裁减8000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大众汽车集团交出了二季度财报：利润下滑32.9%，营业利润率跌到4.2%，全年收入预期也下调了。
两家巨头，一个裁员，一个业绩缩水，德国汽车工业，这个曾经让欧洲都引以为傲的“精密工业和稳定就业的光辉榜样”，正在褪色。
德国汽车的焦虑是藏不住的。
德系三强在中国市场的份额被中国新能源品牌一口一口吃掉，2025年中国品牌乘用车市占率已经超过60%，德系从巅峰期的25%以上萎缩到不到20%。
以宝马来说，它在中国市场销量占比从2020年的33.5%掉到2025年的20.4%，五年跌了13个百分点。中国市场正在从增长引擎变成需要防守的阵地。
大量德国媒体和政客把这种情况怪罪到中国的产业补贴、低价倾销和所谓的"产能过剩"上。这套叙事在过去两年里反复出现，大意是"不是我们不行，是他们作弊"。
于是，关税壁垒、技术标准审查、碳边境调节机制、供应链安全立法纷纷被祭出。但自保并不能奏效。
空调就是一个现例。2025年到2026年，欧洲遭遇持续热浪，多国气温突破40度。中国空调靠免打孔设计和高能效产品，对欧出口暴增43.2%，卖到37.6亿美元。 欧洲政客指责中国"产能过剩""低价倾销"，要加征15%到25%的惩罚性关税。但热浪不退，一机依然难求。
不论是汽车还是空调，关税能挡一时，但挡不住产业链竞争力的结构性差距。
傲慢与妥协
最近德国之声的一期播客里，汉学家维尔默博士从另一个角度聊了这个问题。他用“傲慢”两个字，直言不讳的批评德国汽车行业。
维尔默在1982年来华学汉语，1985年给中德领导人当口译，后来在德国高校教了三十多年东亚营销。作为一名差不多眼看着中国汽车工业现代化从零起步走到今天的专业人士，他说，“我们教会了他们如何造一辆好车。但现在他们正在超越老师。"
维尔默对中国造车有一个形象的比喻：它不是在造一辆车的同时把iPad放进去，而是直接制造一个有四个轮子的iPad。“这是接近市场的另一种方式。”这何尝不是一种全新的产品逻辑呢？
合资企业的逻辑也在变化。过去是德国有技术、中国有市场，现在可能是中国有软件、人工智能和电池，德国有市场和经销商网络。现实也正在上演这种变化。
大众的软件部门跟地平线合作，奥迪正在建立新的中国品牌，计划再推4款车型，在上海建技术中心。可以说，德国工业正在按照中国的条件，围绕中国技术进行重组。
维尔默还提到，有欧洲发言人表示如果欧洲工厂关闭，中国人可能会直接买走。"为什么不呢？在未来，他们甚至可能买下整个公司。"
比亚迪在匈牙利建厂已经动工了，宁德时代这样的电池公司早就进了德国。中国车企正在从产品出口走向产能出海和本土化运营。
赢了之后
从国内市场来说，中国品牌汽车赢了。
中国品牌乘用车市占率突破60%，海南的新能源汽车渗透率达到74.5%，比亚迪年销量突破420万辆，更是有超过10家车企进军人形机器人领域……这放在十年前难以想像。
即使是放眼全球，中国汽车出口屡创新高，中国汽车品牌的形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越来越多车企开始扎根本土，在当地建厂……
赢了之后呢？当中国电动车的竞争力强到欧洲都开始筑墙了，当宝马和奔驰在中国市场的份额持续下滑，一个问题跟着就出来了：如果主要对手都退场了，接下来的游戏怎么玩？
欧洲市场对中国电动车关门，中国车企就只能转战东南亚、中东和拉美。这些市场容量有限，品牌溢价空间比欧洲差远了。无敌是实力的证明，但商业上的“无敌”往往意味着没有足够大的市场来消化你的产能。
维尔默在访谈中提到：中国人也需要欧洲，不能卖给美国，也不能卖给非洲，这是一个谈判和合作的基点。他说的是一个事实。中国需要欧洲这个市场来消化产能，欧洲需要中国的技术能力和成本优势来维持竞争力。谁都离不开谁。
中欧贸易磋商机制时隔七年重启，至少说明双方都想要合作，这就有了更大的想象空间。
【结语】
可以说，德国汽车工业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阵痛。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德国汽车上的一堂中国课。
相信这堂课不会是单向的输出，而是双方的交流共进，这是所有人都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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