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砚右手受伤后,我连瓶盖都不敢让他拧。
医生说,他神经损伤严重,半年内不能再上手术台,否则这辈子都可能拿不稳手术刀。
所以我每天替他换药、热敷、按摩。
连我妈突发脑出血,被推进抢救室那晚,主治医生告诉我。
如果陆医生肯主刀,成功率能高很多。
我也只敢求他帮忙看一眼片子。
他却抽回那只我小心护了三个月的手,声音冷淡:
“乔薇,医院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
“别拿你妈的命,逼我赌我的前途。”
我攥着病危通知书,哭到站不起来,却还是逼自己理解他。
他不是不救,他只是不能。
直到三天后,林茜茜的外婆突发心梗。
她只在电话里哭了一句:
“知砚,我外婆只有你能救。”
陆知砚连夜赶去医院,拖着那只还在发抖的右手,亲自做了整整九个小时手术。
手术成功后,所有人都夸他医者仁心。
林茜茜扑进他怀里哭,他脸色惨白,却轻声哄她:“别怕,有我在。”
原来他不是不能救人。
只是我妈的命,不值得他赌。
我摘下婚戒,放在他诊室门口。
这场婚姻,我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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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还能再撑一次,让咱妈准备吧。”
陆知砚把右手复查报告递给我时,我包里正装着母亲的死亡证明。
他以为母亲已经完成急救。
只等病情稳定后,再接受二次手术。
所以他笃定只要自己愿意重新拿起手术刀,一切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看着报告上“神经恢复不佳”几个字,忽然想起三天前。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看一眼母亲的片子。
他连报告都没有接。
而现在,他主动告诉我,他还能再撑一次。
我张了张嘴。
“我妈已经……”
诊室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林茜拎着保温盒走进来。
看见陆知砚右手绷带渗血,她眼眶立刻红了。
“是不是又疼了?”
她自然地打开桌上的药箱,蹲在陆知砚面前,替他拆掉绷带。
那只药箱是我准备的。
药膏顺序、换药时间和训练要求,也是我一条写下来的。
陆知砚伤后的三个月,我白天守着母亲,晚上赶回家替他按摩。
他疼得睡不着,我就整夜替他热敷。
他右手使不上力,我替他拧瓶盖、系袖扣,连装满水的杯子都不肯让他碰。
可现在,林茜熟练地拿着我准备的药,替他换药。
仿佛她才是陪他熬过这三个月的人。
换完药后,她把手机递给我。
“外婆醒了,我想做一本康复纪念册。”
“乔薇姐,你帮我挑几张知砚照顾外婆的照片吧。”
相册打开。
第一张照片里,陆知砚正用受伤的右手,一根替林外婆按摩僵硬的手指。
照片拍摄那天,母亲还躺在病床上,跟着康复师学同样的动作。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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