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海外交换项目发来提醒：请于三小时内完成确认，逾期视为放弃。
我点开页面，准备输验证码。
可系统提示，已存在一份待审核的放弃申请。
申请人一栏，写着顾淮。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一点一点凉了。
我从来没填过。
页面底部留着紧急联系人。
林晚。
我给她发消息：我的交换项目，为什么会有放弃申请？
十分钟后，她回了一段语音。
你别急，先别点确认，明天我会跟你解释。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稳。
好像所有事都该由她来安排。
我打字：现在解释。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反复亮了好几次。
最后只发来一句。
顾淮，别在这时候添乱。季川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忽然笑了一下。
楼道的灯亮了又灭。
我蹲下身，把箱底那件旧校服重新拿出来。
袖口那行名字被洗得发淡，却还在。
我用指腹蹭了蹭，没蹭掉。
验证码在这时发了过来。
我正要按下确认，林晚的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谢师宴，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谢师宴上，林晚把一个礼盒放到我面前。
班里立刻有人起哄：林大学霸，查分夜没陪顾淮吧？现在补礼物啊？
林晚坐在我身边，手轻轻推了下盒盖：昨晚有点急事，顾淮知道轻重的。
我看着那只盒子，没有伸手。膸殴
季川坐在她另一侧，白衬衫袖口被他攥得发皱。
有人问：季川，你也考得不错吧，怎么还哭成这样？
季川低声说：我怕出国以后不适应，林晚说会先陪我过去一年。
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有人看向我：顾淮，你不是也申请了交换项目吗？
林晚替我回答：他不去了，本科先在国内读稳一点更好。
我抬头看她：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她皱了皱眉，声音仍旧温和：顾淮，别在老师面前闹。
老师端起茶杯：年轻人有自己的规划是好事，商量着来。
季川立刻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我不去了吧。
林晚的手扶着他椅背：跟你没关系。
她说完，转头看向我：你分数高，本校有奖学金，季川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昨天还在消息里说，要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原来所谓的说清楚，就是替我做决定。
我问：所以你昨晚说的解释，就是这个？
林晚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灰色围巾。
伦敦冷，我本来想买给你的，可你不去，就留在国内用吧。
季川忽然说：林晚，我那条也是这个颜色吗？
林晚顿了一下：你的在车里。
包厢里有人笑得很轻。膼趣
情侣款啊，还是专门给季川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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