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前,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妈并没有死,而是上海一个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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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父亲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今年三十二岁,打记事起就只有爸爸。小时候问起妈妈,爸爸总说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救过来。家里没有一张她的照片,爸爸说烧了,看着难受。我就这么信了三十二年,经常对着空气说说话,觉得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挺可怜的。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口罩,说人还在,但时间不多了,进去看看吧。

我进去的时候,父亲插着氧气管,眼睛半睁着。看见我,他动了动手指,示意我靠近。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见他气若游丝地说:"你妈……没死。"

我以为听错了。

"你妈……在上海。"他喘了口气,"当官的。"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病床前,脑子一片空白。护士进来做记录,问我家属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我摇摇头,说就我一个。

处理后事的那几天,我像个机器人。火化、下葬、收东西,全程没掉几滴眼泪。不是不难过,是那个秘密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堵得我喘不过气,连悲伤都挤不出来。

父亲的遗物不多,一个旧木箱子,里面是他的退伍证、几本存折、还有一沓用红绸子包着的东西。我打开红绸子,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年轻时候的父亲穿着军装,旁边站着一个梳两条辫子的姑娘,笑得很干净。

背面写着一行字:1990年,上海,周敏。

我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那姑娘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我。鼻子、嘴巴,尤其是笑起来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跟我一模一样。



箱子底下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上海的地址,静安区的一条弄堂,门牌号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张旧报纸的剪报,标题是"我市表彰一批优秀青年干部",下面列了一串名字,其中一个叫周敏,单位是上海市某区政府办公室。

剪报是1995年的。

我坐在父亲的老房子里,天慢慢黑了。窗外楼下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飘上来,我突然就哭了。不是因为爸爸走了,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活了三十二年,原来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就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没告诉任何人,就背了个包,揣着那张照片和地址。

火车开了十二个小时,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变成南方的水网,心里越来越慌。到了上海怎么办?直接找上门吗?人家认不认我?万一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算什么?

可我还是得去。三十二年了,我总得知道个答案。

地址在静安区一条老弄堂里。我找到的时候是下午,弄堂口有个卖生煎的摊子,香味飘得老远。我站在弄堂口犹豫了半个小时,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

最后我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她看着我,问找谁。

我说我找周敏。

她上下打量我,问我是谁。

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把那张照片从包里掏出来,递过去。

她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你是……"她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我叫陈建军,"我说,"我爸叫陈卫国。"

她往后退了半步,扶着门框,半天没说话。然后她侧过身,说进来吧。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一直盯着我看。

"你爸……还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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