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给所有晚辈都发了12000红包,唯独漏了我儿子,我没发火,饭后悄悄退掉原定全家9人去青岛的高端度假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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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轩轩的红包是不是漏了?”

老公周明语气很轻,可指尖攥得发白。

视频里,公公周卫国不耐烦地挥挥手:

“忘了忘了,小孩子又不差这个,别那么计较。”

话音未落,镜头一歪,侄子乐乐兴奋地举着鼓鼓的红包:“我的是一万二!”

林薇心凉到指尖。

——青岛的高端度假团,是她花十八万订的。

——大伯周阳那份人人抢破头的港务集团工作,是她托关系花八万买的。

结果到头来,自己儿子成了唯一被忽略的那个。

晚饭后,轩轩趴在她膝上睡着,小眉头还紧紧皱着。

林薇摸摸他的额头,打开手机,点进旅行社订单界面。

犹豫不过三秒。

取消订单。

01

大年三十的夜晚。

宁波城里最一位难求的 “月湖雅集” 中餐厅。

巨大的红木圆桌上。

铺着手工云锦的桌布。

一道道菜肴精雕细琢。

仿佛是从《调鼎集》里走出来的艺术品。

这是我动用了不少人情。

提前整整两个半月才预定到的位置。

只为了让这个大家庭能过上一个体面、祥和的团圆年。

丈夫周明的家族。

算上我们一家三口。

不多不少。

正好九个人。

除了我们。

还有公公周卫国和婆婆刘梅。

大伯周阳一家三口。

以及刚工作还没结婚的小姑子周婷。

人一多。

场面是热闹了。

可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也跟着多了起来。

公公周卫国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式盘扣对襟衫。

手腕上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海南黄花梨手串。

那是去年我托人从海南给他寻来的。

他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



俨然是这个家族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他的右手边。

紧挨着的是大伯子周阳和嫂子吴芳。

还有他们七岁的宝贝儿子乐乐。

周卫国整个人的重心。

几乎都偏向了那个方位。

他一会儿给乐乐夹一块进口牛排。

一会儿又提醒吴芳给孩子擦嘴。

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孙子。

“乐乐,多吃点这个葱烧海参,补身体,以后读书写字有精神。”

周卫国笑着对乐乐说。

“我们乐乐这身小风衣真帅气,跟个小绅士一样,爷爷给你买的新年礼物,那个遥控赛车,喜欢吗?”

嫂子吴芳立刻用一种既炫耀又故作谦卑的语调回应:“爸,您瞧您,又为他费心了。我们家乐乐就是被您给惯坏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您要东西。”

周卫国听了这话。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我自己的亲孙子,我不惯着谁惯着?应该的!”

我五岁的儿子轩轩。

就坐在我和周明的中间。

他很安静。

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对于爷爷那种 “焦点式关爱”。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偶尔抬起眼。

羡慕地看一眼堂哥那边。

我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默默给他剥了一只他最喜欢的醉蟹。

身旁的周明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歉疚和恳求。

那意思我懂。

是让我别放在心上。

我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挤出一个笑容。

示意我没事。

我早就该习惯了。

自从我嫁给周明。

公公周卫国就一直对我颇有微词。

他总觉得我一个女人。

在外面打拼什么事业。

不像嫂子吴芳。

结婚后就安安分分辞了职。

在家伺候老公孩子。

他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明里暗里地说。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本分。

而我这个在 “启帆投资” 里雷厉风行的投资经理。

显然不符合他心中 “贤妻良母” 的标准。

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的是。

吴芳生下了周家的长孙乐乐。

而我。

只生了一个儿子。

在他那套陈旧的观念里。

这就是功劳与过错最直观的体现。

02

几杯酒下肚。

饭局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热烈起来。

周卫国清了清嗓子。

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早就备好的皮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晚的重头戏 —— 发压岁钱的环节。

要开始了。

他笑呵呵地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

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红得晃眼。

“来来来,小辈们都听好了,爷爷要发压岁钱了!”

他第一个就冲着乐乐招手。

把一个最厚的红包塞了过去。

还故意用手掂了掂分量:“乐乐今年考试进步最大,爷爷给你包个大的,一万二,拿去让你爸妈给你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乐乐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谢谢爷爷!”

吴芳和周阳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紧接着。

是小姑子周婷。

她虽然已经二十五岁。

但在周卫国眼里。

始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们家婷婷也辛苦一年了,这个给你,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最后。

终于轮到了我的儿子。

轩轩。

轩轩从高高的椅子上有点费力地滑下来。

带着几分胆怯和掩不住的期盼。

挪到了爷爷面前。

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喊了一句:“爷爷,新年快乐。”

一瞬间。

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到了这里。

我看到公公周卫国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硬。

他低头翻了翻那个已经瘪下去的皮包。

随即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

一拍大腿:“哎呀!瞧我这个记性,怎么就把我们轩轩的给忘了呢?都怪刚才光顾着跟乐乐说话,把这事给岔过去了。”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

又准又狠地扎在了我的心脏上。

轩轩的小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那双伸出去准备接红包的小手。

就那么尴尬地、无助地停在了半空中。

周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嘴唇动了动。

刚想说点什么。

我却在桌子底下。

用尽全力按住了他的手。

我站起身。

快步走到轩轩身边。

蹲下来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用最轻柔的声音说:“轩轩,爷爷年纪大了,事情多,可能是真的忘记了,我们不怪爷爷,好不好?”

然后。

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对着周卫国说:“爸,没事,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图个热闹。一个红包而已,您别往心里去。”

周卫国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 “识大体”。

愣了一下。

立刻就坡下驴:“哎,对对对。还是林薇懂事。再说了,你们家林薇一年挣的钱,比我这老头子一辈子见的都多,哪还在乎我这点压岁钱。不像你大哥他们,一家人就指着周阳那点死工资,压力大。”

嫂子吴芳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可不是嘛,弟妹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女强人,我们哪能比。轩轩将来肯定也跟他妈妈一样有出息,不差这点零花钱。”

这一唱一和。

天衣无缝。

把一场蓄意的羞辱。

轻而易举地粉饰成了对我 “能力出众” 的 “褒奖”。

轩轩在我怀里再也忍不住。

发出了压抑的、小兽一般的呜咽声。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清楚。

现在。

绝对不是我发作的时刻。

我抱着儿子回到座位。

从自己的香奈儿包里。

拿出一个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同样厚实的红包。

塞进他的小手里。

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宝贝你看,这是妈妈给你的,比所有人的都大,开不开心?”

轩轩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

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但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像一个滚烫的烙印。

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版上。

03

这顿年夜饭的后半程。

我几乎没有再开口。

饭桌上的话题。

很快就转移到了年后去青岛的旅行上。

那是我一手策划。

并且早已付清全款。

准备送给这个 “相亲相爱” 的大家庭的新年大礼。

一个九人的红树林度假世界高端定制度假团。

从海景套房到水上乐园畅玩。

从私人帆船出海到星级餐厅预定。

总费用超过了十八万。

公公和嫂子吴芳是兴致最高的。

他们已经在热烈讨论着要在免税店买什么。

要在哪个沙滩拍出最美的照片发朋友圈了。

听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规划。

我面无表情地吃着饭。

一个清晰无比的决定。

已在心中悄然成型。

回到位于鄞州中心的家中。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窗外。

甬江对岸的灯光秀正上演着最后的绚烂。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除夕的喜悦氛围里。

但我的家里。

空气却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轩轩在回来的车上就已经哭累了睡着了。

我把他轻轻放到他的恐龙床上。

替他盖好被子。

看着他睡梦中依旧紧蹙的小眉头。

眼角那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我的心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个新年。

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而言。

注定是一段灰色的记忆。

我替他掖好被角。

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

回到客厅。

周明正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见我出来。

他立刻站起身。

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愧疚:“老婆,对不起。今天我爸他……”

“你认为他是一时疏忽吗?” 我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异常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半晌。

才无力地跌坐回沙发。

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他就是…… 他就是冲着你来的,结果把气撒在了轩轩身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明天就去找他,让他给轩轩道歉,必须把红包补上。”

“补上?” 我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你觉得,现在的问题,是一个一万二千块红包的问题吗?周明,你真的觉得,轩轩今晚是因为少了一万二千块钱才哭成那样的吗?”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周明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低声辩解:“我当然知道不是钱的事。是他的态度,他不应该当着全家人的面,那样对待一个孩子。可是,他毕竟是我爸,是长辈,我们……”

“所以呢?” 我抬眼看着他。

“所以我们就应该忍气吞声?就应该让我们的儿子去承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歧视和冷暴力?就因为他顶着一个‘长辈’的名头?”

周明沉默了。

他总是这样。

在我和他父亲之间。

他永远都想扮演一个 “和事佬” 的角色。

他希望我 “大度”。

希望他爸 “收敛”。

希望整个家庭 “一团和气”。

却从来没有勇气去直面问题的根源。

他总把 “家和万事兴” 挂在嘴边。

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他永远不明白。

有些底线。

是绝不能退让的。

尤其是当伤害降临在自己孩子身上的时候。

“我累了,不想跟你争论这些。” 我喝了口水。

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早点休息。”

“老婆……” 周明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别生气了,行不行?青岛的旅行不是马上就到了吗?我们开开心心地出去玩一趟,晒晒太阳吹吹海风,回来就什么都好了。我爸他们就是小地方出来的,眼界窄,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格局说不定就大了。”

04

“青岛旅行?”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现在,居然还想着去青岛旅行?”

“那当然啊!” 周明的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是全都安排妥当了吗?机票酒店,帆船都订好了。我爸和我嫂子他们,兴奋得不得了,天天在家里翻腾穿什么泳衣呢。他们还说,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住上红树林度假世界,全都是托了你的福。”

“托了我的福?”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嘲讽。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盘算着如何享受我提供的一切,一边又毫不留情地排挤和伤害我的儿子。周明,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都充满了巨大的讽刺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 周明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几乎是在哀求。

“可是…… 那毕竟是一家人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们计较了。这次旅行,就当是…… 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看着他近乎卑微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结婚六年。

他依然不清楚。

我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我的底线。

就是轩轩。

任何人。

都不能。

也不配。

伤害我的孩子。

“你说得对,是一家人。” 我点了点头。

语气出人意料地缓和下来。

“一家人,就应该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好了,时间不早了,去洗个澡吧。”

周明以为我说通了。

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走过来。

张开双臂抱了抱我:“谢谢你,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等他哼着小曲走进了浴室。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

我对着那头冷静地开口:“李经理,我是林薇。关于那个去青岛的九人高端度假团,我想…… 做一些调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完美地掩盖了我冰冷而决绝的指令。

周明。

你错了。

一个人的格局。

是刻在骨子里的。

格局小的人。

就算你把他带到天文望远镜前。

他看到的也只是镜筒上的灰尘。

而不会去仰望璀璨的星空。

而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谁。

才是那个支撑着他们所有虚荣和幻想的人。

大年初一。

按照周家的规矩。

我们要回老宅拜年。

周明一大早就起来了。

精神焕发。

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显然认为昨晚那场不愉快的风波已经彻底翻篇了。

他甚至在出门前还特意叮嘱我:“老婆,记得把去青岛的行程单多打印几份,我爸他们肯定等急了想看。”

我 “嗯” 了一声。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进书房。

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却没有去点开那个存放着详细行程和所有预订确认单的文件夹。

我径直打开了邮箱。

一封昨晚深夜收到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是负责这次旅行的李经理。

邮件标题清晰地写着:“关于青岛度假团订单 QD20250212 取消确认函”。

我点开邮件。

白纸黑字。

写得明明白白。

订单号为 QD20250212 的九人青岛红树林度假世界高端定制团。

已于昨晚 23 点 05 分被成功取消。

按照合同条款。

由于临近出发日期。

需要扣除总费用的 30% 作为违约金。

五万四千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笔钱。

就当是给轩轩买的一个教训。

也给我自己买的一个彻底的清醒。

我关掉邮箱。

拿起手机。

点开了那个为了这次旅行而专门建立的。

名为 “周家青岛欢乐行” 的家庭群。

群里从一大早开始就炸开了锅。

嫂子吴芳一连发了好几张她新买的比基尼照片。

在群里问大家去石老人海水浴场游泳穿哪件拍照更好看。

公公周卫国则在群里艾特我。

让我别忘了帮他预订一个最好的海钓位置。

小姑子周婷则在分享着各种网红打卡点的攻略。

一派歌舞升平。

其乐融融。

仿佛昨晚那个被当众羞辱。

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

根本就不存在。

没有一个人提起轩轩。

没有一个人关心那个五岁的孩子。

今天的心情是否还好。

我深吸一口气。

在群里编辑了一段文字。

然后按下了发送键:“各位家人,新年好。关于我们原计划的青岛旅行,我这边有一些重要的变动信息需要同步给大家。事情比较关键,为了避免信息传递出现误会,我建议今晚七点半整,我们开一个线上视频会议,我会在会议上向大家详细说明具体情况。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

我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群里瞬间安静了数秒。

紧接着。

各种试探和疑问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嫂子吴芳是第一个发问的:“@林薇弟妹,是行程有什么调整吗?还是说你给我们把海景套房升级成亲子套房了?”

公公也跟着发语音:“是不是有什么惊喜要宣布啊?林薇办事,我放心。”

周明也立刻给我发来了私信:“老婆,什么情况?怎么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只在群里统一回复了一句:“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只是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当着大家的面沟通清楚。晚上就都清楚了。”

我这种故作神秘的态度。

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和期待了。

他们显然都把这当成了一个天大好消息的前奏。

吴芳甚至在群里半开玩笑地说:“弟妹该不会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免税店的购物基金吧?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

看着群里一条条充满了幻想和期盼的消息。

我的内心平静如水。

我就是要让他们把期待值拉到最高。

这样。

当美梦的泡泡被戳破。

从云端坠落的时候。

才会摔得更疼。

记得更牢。

一整天。

05

我都表现得和往常别无二致。

带着轩轩去了宁波方特东方神画。

给她买了最大的糖葫芦。

晚上还亲手为他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轩轩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小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天真烂漫的笑容。

周明看到我们母子俩其乐融融的景象。

也彻底放下了心。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

开始满心期待晚上那个所谓的 “惊喜”。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

我把轩轩哄睡着。

然后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书房。

并且反锁了房门。

我点开视频会议的链接。

周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屏幕上。

一共分成了四个窗口:公公婆婆、大伯子一家三口、小姑子。

以及就坐在我身旁。

一脸期待的周明。

屏幕里的每一个人。

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摩拳擦掌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 “好消息”。

“林薇,快点说吧,到底是什么大惊喜?我们可都等不及了!” 公公周卫国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嫂子吴芳也抱着胳膊。

一副准备接受礼物的得意表情。

周明也笑着推了推我:“老婆,别卖关子了,快公布吧。”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因为贪婪和期盼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清了清嗓子。

用最冷静。

最平淡的语气。

投下了一颗足以摧毁他们所有幻想的重磅炸弹。

“大家晚上好。我召集这个会议,是想正式地通知各位一件事。”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缓缓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然后一字一顿地。

清晰地说道:“原定于四天后出发的全家青岛高端定制旅行,我已经于昨晚,正式申请取消了。”

我的话音落下。

视频会议的界面里。

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碎裂。

然后转变为错愕、震惊和全然的难以置信。

周明是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惊醒的。

他猛地扭过头来。

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声音都变了调:“老婆,你……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去青岛的旅行,取消了。” 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

清晰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下。

视频那头彻底炸了。

“取消了?!林薇你是不是发疯了!” 公公周卫国的嗓门最大。

那尖利的咆哮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次去青岛准备了多久吗?你嫂子新买的那些裙子都够开个店了!家里的亲戚朋友我们全都通知遍了,说要去青岛住红树林度假世界,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们周家的脸往哪里放!”

嫂子吴芳的脸也彻底垮了下来。

她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伪装。

气急败坏地质问:“弟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十八万的团费,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连跟我们打个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和家人?”

大伯子周阳也沉着一张脸。

开口道:“林薇,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是不是旅行社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如果是钱不够,你开口,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只有小姑子周婷。

还愣愣地看着屏幕。

似乎没能从这个天翻地覆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面对他们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我显得异常镇定。

我耐心地等他们都发泄完了。

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旅行社的问题,更和钱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主动要求取消的,并且,我已经支付了五万四千块的违约金。”

“五万四千?!” 这个数字让视频那头的所有人。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婆婆刘梅捂着胸口。

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你这个败家的媳妇!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个糟蹋法!五万四千块啊,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们老两口!”

“林薇,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周阳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大哥,爸,你们真的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吗?”

我将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转向身边的周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微微哆嗦着。

显然也正处在震惊和愤怒的漩涡中心。

“周明,你来告诉他们,是为了什么?”

周明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慌乱。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老婆…… 有话我们好好说,别这样…… 大家都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 我收回目光。

重新望向屏幕。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我们这一‘家人’,就可以那么心安理得地,看着我的儿子,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在伸出小手想要一个新年祝福的时候,被他的亲爷爷当着所有人的面,无情地无视和羞辱。是这个意思吗?”

我这句话一出口。

视频那头瞬间鸦雀无声。

公公周卫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还在嘴硬:“我…… 我那不是忘了吗!再说了,不就是一个红包的事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拿十八万的旅行来赌气?”

06

“小题大做?” 我冷冷地反问。

“爸,在您的观念里,让您的亲孙子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下不来台,让他幼小的心里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被爷爷喜欢的孩子,这叫小事?那在您看来,什么才是大事?是不是只有我的钱,才是大事?”

“你……” 周卫国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嫂子吴芳赶紧出来和稀泥:“哎呀弟妹,你先消消气。爸也是无心之失,轩轩还是小孩子,回头哄一哄就忘了。你为这点小事,取消所有人的旅行,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你看乐乐,他可盼着去青岛盼了好久了。”

“哄一哄就忘了?” 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吴芳。

“嫂子,如果昨天被那样对待的人是乐乐,你也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哄一哄就忘了’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希望你的儿子开心快乐,我也同样希望我的儿子被温柔以待。既然这个家给不了我的儿子平等的爱和最起码的尊重,那这个象征着‘阖家欢乐’的旅行,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的态度坚决。

逻辑清晰。

让他们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视频会议里。

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

投向了夹在中间的周明。

希望他能站出来。

“管束” 一下他这个 “无法无天” 的老婆。

周明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婆,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是爸做得不对,我代他向你和轩轩道歉。但是取消旅行这个决定…… 是不是太冲动了?违约金都已经付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要不…… 要不我们再重新商量商量?”

他还在试图和稀泥。

我的心。

在这一刻。

一点一点地。

彻底冷了下去。

凝视着周明那张写满了 “息事宁人” 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这么多年。

我曾天真地以为。

我的付出和努力。

至少能换来他的理解和并肩而立。

但事实无情地证明。

在他的潜意识深处。

他父亲的 “威严” 和整个周家所谓的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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