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毛主席宴请溥仪，闲聊时主席说：以前你曾是我的顶头上司

1949年10月1日下午，天安门城楼上宣告新中国成立。礼炮声中，毛泽东俯瞰广场，心里闪过一个名字——溥仪。那位曾在紫禁城里当了三天“复辟皇帝”的青年，如今还远在苏联羁押，命运早已逆转。谁能想到，十三年后，二人会在同一张餐桌前谈笑，这段荡气回肠的曲折故事就此展开。

回溯到1906年2月7日，溥仪呱呱坠地，三年后被太监抱进乾清宫，成了宣统皇帝。此时，湖南韶山冲的毛家，尚在忙着春耕。命运把他们推在帝王与草民的两端，却也在暗中编织交集。1911年辛亥革命，6岁的溥仪被迫退位；17岁的毛泽东在湘乡目睹清王朝土崩瓦解，写下“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的誓言。一个失去皇冠，一个立志救国，此消彼长的对照耐人寻味。

12年后的1917年6月，张勋辫子兵冲进北京。12岁的溥仪再次坐上龙椅，却只维持了12天。消息传到湖南师范，正办夜校的毛泽东拍案而起：“这不过是垂死挣扎！”一句话写进《大公报》，成了青年毛最早的时评之一。从那刻起，两人已在历史河道的两端，对同一条潮流各怀心事。

时间跳到1931年。奉天城上空炮火连天，“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搀扶溥仪去了东北。王冠在灯火下闪光，却掩不住背后的锁链。那一年，毛泽东在江西井冈山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誓要推翻帝国主义铁蹄。此后十四年，溥仪被迫充任“康德皇帝”，毛泽东则辗转长征、抗战，直至1945年迎来全面胜利。两条轨迹，一条向下俯冲，一条向上攀升，终在抗战胜利那一刻交错：溥仪被苏军带往赤塔，毛泽东飞赴重庆谈判民族前途。

1950年1月，苏联将981号战犯送回中国。抚顺战犯管理所的铁门合上时，溥仪不知，正是昔日“草根臣民”毛泽东拍板，让他把未来交给新中国改造。十年铁窗，溥仪从抗拒到痛哭认罪，再到提笔写下《我的前半生》。狱友回忆，他常喃喃一句：“我欠这个国家太多。”这句话，也传进了中南海。

1955年夏天，载涛应邀赴京参加人大，毛主席拉着这位“七爷”坐谈，忽然问：“侄儿可好？”载涛愣了下：皇族已星散，怎还提他？主席只是笑，叮嘱道：“人不是阶级，骨肉之情要有。”会后，北京市府送来一纸委托：“请去抚顺看看溥侄。”这一趟“亲情慰问”，让溥仪在接待室失声痛哭，也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到，新的国家，并不以血统定生死。

1959年12月4日，礼堂内灯火通明。第一批特赦战犯名单宣读到“爱新觉罗·溥仪”时，全场一片哗然。溥仪几乎站立不稳，他反复抚摸那张公文，写下保证书：此生只为新中国劳动。走出高墙，他住进东堂子胡同的妹妹家。选举北京市政协委员那天，他穿上笔挺中山装，拿着写有自己名字的选票，既激动又忐忑：“我也是共和国的公民了。”他后来对朋友说，那一张纸，比金印玉玺更沉甸甸。

1961年初春，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招揽“亲历者”。溥仪被聘为特约委员，月薪100元。对许多职工来说，这已是高收入，但组织的用意并不在金钱，而是要他把那段尘封的宫廷岁月写出来，为史料补白。于是，人们常见他抱着厚厚手稿，在北京饭店的楼梯间来回踱步，与鹿钟麟、熊秉坤相互求证细节。张勋起初不肯落笔，直至听说“这事皇上托付”，才写下复辟始末，可惜字迹抖到几乎认不出。

日子在忙碌和自省中滑过。1962年正月初五，北京仍在新春的炉火里。毛主席悄悄吩咐卫士备一桌家常菜，只约了章士钊等几位旧故。他笑道：“今天请来一位老上司，诸位都认识。”众人面面相觑。门启处，只见溥仪局促走进。主席哈哈大笑：“宣统皇帝驾到，我们都算是他的百姓吧。”席间，主席亲自挟了一筷子辣椒炒苦瓜递给溥仪，后者火辣直冒汗，仍连声说香。气氛一时轻松。谈及婚事，主席拍拍他肩：“重组家庭，得慎重，但要大胆。”溥仪点头称是。散席前，主席把他拉到左侧，补拍一张合影，“留个念想”，声音很轻，却让溥仪眼眶泛红。自此照片不离身。

不久，他在政协同事撮合下，与护士李淑贤登记结婚。两人租住在西城区，一床旧黄绸被，一架缝纫机，就是全部家当。有人感叹寒酸，溥仪却说：“现在是两条命拧在一起，比龙袍暖和。”偶尔有外国记者登门，他拉着妻子笑谈植物园里的石榴花，“我如今是人民的园丁”。

1964年春节前夕，毛主席询问秘书：“溥仪的工资够不够？”得知只有180多元，他皱眉，让章士钊送去一点稿费补贴。溥仪起初推辞，说自己也有稿费，“哪好意思花主席的钱？”终经劝说才收下，却全部捐给文史资料室购书。外界不知情，他也未张扬。

1966年风暴骤起，旧王朝的名字再度成为口号。周恩来多方斡旋，将溥仪安置在北京医院的干部病房。有人冲进病室大喊口号，溥仪并不慌张，只说：“我已是新中国公民，你们要批判旧皇帝，请到书里去。”一句话让对方语塞。

1967年国庆后，溥仪病情急转。10月17日凌晨2点30分，他在医护陪伴下离世，年仅61岁。病床旁，仍放着那张与毛主席的合影。照片上的两张笑脸，一张属于推翻帝制的领袖，一张属于昔日的天子。历史就这样完成了奇异的圆融：昔臣为君，旧皇为民。帷幕落下，时代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