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得从1957年暑假说起。
那年,国家号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北京实验中学的高三女生王桂芹做了一个决定:暑假不回北京的家,回河北阜平农村老家,去劳动。
8月5日,王桂芹回到阜平。一路上看到地里的庄稼因干旱枯黄,她心里想:要是自己能呼风唤雨就好了,老百姓就能年年过上好日子。到了家,她跟母亲说想去“打坝”——搬石头筑坝。母亲很支持:“去吧,尝尝打坝是什么味,别累坏了,但是也别娇气!”
说干就干。王桂芹换上母亲翻出来的硬底山鞋、肥裤子、草帽,风风火火赶到工地。村里人哈哈大笑,但很快就不笑了——这城里来的女娃,干活一点不含糊。
搬石头的时候,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几个壮汉都撬不动。王桂芹想起物理课学的杠杆原理,把铁棍塞石头底下、中间垫块小石头,大家一压,石头动了。男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打坝,她还挑水、担土、割柴、给不识字的村民读报纸。半个月下来,人晒黑了,但日记写了14篇、一万多字。
开学后,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
学校组织去罗道庄劳动。天突然下雨,王桂芹怕日记本淋湿,就放进了同学李敏的书包里。李敏正忙着干活,没听见。劳动结束,她骑车就回了家。
晚上,毛主席照例检查女儿的功课。翻着翻着,看到一个陌生的本子。打开一看,封皮上写着“王桂芹”。他本来想合上,但看了一眼内容就停住了——这是写农村劳动的日记。
毛主席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有多认真?日记里的错别字,他一个一个圈出来,在旁边写上正确的。看到精彩的地方,他提笔批注。
他批了三样东西。
第三,他专门给两个女儿写了一张纸条:“李讷细看两遍,退李敏。李敏也要看两遍。”
周一早上,李敏把日记本递给王桂芹。王桂芹一开始不信——毛主席怎么会看她一个高中生的日记?翻开一看,毛主席的字迹清清楚楚写在上面,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发表这件事,一波三折。
王桂芹心里犯嘀咕:太高调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在出风头?她把日记收了起来。可毛主席惦记着这事,每次李敏回家他都问:“发表了没有?”
后来王桂芹鼓起勇气投了一家报社,被拒稿了。李敏把这事告诉父亲,毛主席说:投《中国青年》试试。
毛主席为什么对一个高中生的日记这么上心?
因为他看到的不仅是王桂芹的14篇日记——他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愿意走进农村、亲近土地、学以致用。他关心的不只是王桂芹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个正在成长的“王桂芹”。
这份跨越身份的关注,才是这个故事最动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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