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考上大学,亲生父母一分钱不给,大伯卖了家里最后一头牛供我,现在他开口借60万,我直接带他去了售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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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坐在我家沙发上,手一直搓着膝盖,搓得泛白。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处全是裂口。

他开口借60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炎彬,伯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正要说话,妻子苏欣妍从厨房探出头:“大伯,您先喝口茶。”

她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懂她的意思。

这些年大伯从没找我要过一分钱,这回开口,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掏出手机,不是转账,而是拨了个电话:“老张,帮我查个人,刘志强。”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端茶回来的苏欣妍听见了,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茶水晃了出来。

大伯没注意,他正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三天后,我带着大伯去了城东那个新开盘的小区。

不是帮他借钱,是告诉他:“大伯,这房子,你挑一套。”

他死活不肯。

我只好把一个泛黄的存折递到他面前:“伯,你自己看看。”

大伯愣住了。

他不知道,有些事,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01

1997年7月,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太阳毒得很,我骑了三十里路的自行车,从镇上的邮局把录取通知书拿回来。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怎么跟家里说。

父亲刘万年是个赌鬼,地里的活基本不管。母亲王丽琼软弱,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做不了主。

这个家,穷得叮当响。

可我还是抱着那么一点希望,也许……也许父亲看到通知书会高兴,会让我去读。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父亲坐在院子里喝酒,母亲在灶台边忙活。

我把通知书递过去,手抖得厉害:“爸,我考上了。”

他看了一眼,啪地拍在桌上:“考上什么?家里揭不开锅了,你还想读书?”

我愣住了。

“明天跟我去东莞,厂里招工。”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你妹还要上学,家里哪有钱供你?”

母亲在灶台边没说话,我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那天晚上我一口饭都没吃,一个人蹲在后院的草垛旁。

天上有月亮,虫子叫得人心烦。

我就那么蹲着,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考上的是省城的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两千多。家里别说两千,连两百都拿不出来。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

眼泪那种东西,早就被这个家磨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墙那边传来脚步声。

大伯刘义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见我蹲在那儿,步子慢了下来。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来,蹲到我旁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

“通知书拿到了?”

“嗯。”

“去读。”

我抬头看他,他没看我,盯着远处的山。

“伯供你。”

那天晚上,大伯蹲在草垛旁抽了三根烟。

我蹲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起来一看,大伯正牵着家里唯一的大黄牛往外走。

那是大伯家最值钱的东西。那头牛养了五年,干起活来一个顶俩,大伯平时稀罕得跟儿子似的。

我追上去:“大伯,你这是……”

“去镇上,卖了。”他头也不回。

“大伯!”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别说了,伯主意定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牵着牛越走越远。

大黄牛走得很慢,尾巴一甩一甩的。

大伯的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

02

大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手里攥着一沓钱,皱皱巴巴的,沾着汗。

“学费够了一千八。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勤工俭学,食堂帮工,总能挣到。”他把钱塞到我手里,“拿着。”

那钱还带着他的体温。

“大伯……”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别磨叽,赶紧收好。”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读书,别想家里的事。”

我跪下来,朝他磕了三个头。

大伯没躲,就那么站着,等我磕完了才说:“行了,起来吧,像个什么样子。”

可大伯母吕惠芳不干了。

她知道大伯卖了牛,当天晚上就发了疯一样地骂:“刘义方你疯啦!那是咱家的牛!是给志强攒的彩礼钱!”

大伯坐在门槛上,一声不吭地抽旱烟。

“你供你侄子读书,你儿子怎么办?志强初中都没毕业!”

“炎彬有出息,读书能出头。”大伯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出什么头!你把自己的家底都搭进去,以后老了谁管你?”

大伯没说话,继续抽烟。

吕惠芳骂了一个多钟头,后来骂累了,进屋摔了门。

大伯坐在那儿,一直到半夜都没动。

烟头扔了一地。

我躲在窗户后面,看着他花白的头发。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这个坐在门槛上抽烟的人。

开学前,大伯又送来两百块钱。

“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

我看他身上的衣服,袖子都磨破了,补丁打着补丁。

大伯,你的衣服……

“没事,还能穿。”他摆摆手,“你管好自己就行。”

我走的那天,大伯送我到村口。

他站在路边的柳树下,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到了学校给家里写信。”

“钱不够就说,伯想办法。”

“别舍不得吃,身体要紧。”

“走吧。”

我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

大伯还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我到省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兼职。

学校食堂帮工,一个月三十块钱,管一顿饭。

周末去工地搬砖,一天五块。

我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馒头咸菜,晚上食堂的剩菜。

衣服是同学的旧衣服,鞋子补了又补。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我知道,这些钱里面,有卖牛的钱。

那头牛,是大伯一家的希望。

他把它卖了,给我换了前途。

大学四年,大伯每个月都寄钱。

有时候两百,有时候三百。

我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大伯种地,农闲去镇上打零工,挑粪、挖沟、搬砖,什么都干。

大伯母逢人就说大伯傻,把侄子当儿子养。

村里人也说闲话,说大伯脑子不正常。

可大伯从来不解释。

他每次在信里都只写一句话:“好好学习,别想家。”

那封信写在烟盒纸上,字歪歪扭扭的,但每笔都很有力。



03

大二那年寒假,我回了一趟家。

刚进村口,就看见堂哥刘志强蹲在村头的小卖部门口抽烟。

他比我大一岁,个子比我高,但脸上全是灰。

“志强哥。”

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把烟头掐灭。

我走过去,蹲到他旁边:“你咋没去上学?”

“上什么学?没钱。”他语气很冲,“我爸的钱都给你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炎彬,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他突然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我,“因为你夺走了我爸。他本来该管我,可他全管你了。”

“志强哥……”

“别叫我哥!”他站起来,“我初三都没读完就去东莞打工了,你知道厂里什么样吗?一天十二个小时,站着,手都磨出血泡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烟头扔在我脚边。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个烟头慢慢熄灭。

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去大伯家吃饭。

大伯母全程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大伯端着碗,闷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吃完就想走,大伯叫住我,从里屋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下学期的学费,你先拿着。”

“大伯……”

“别废话,拿着。”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回去以后我才发现,那钱里有一张存折。

存折上只有三万块钱,开户日期是1998年。

大伯每个月都在存,有时候一百,有时候五十。

三年,三年才存了三万块。

那三万块,是他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我坐在床上,把那存折看了很久。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上面,印子一块一块的。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省城找了份销售的工作。

底薪五百,提成看业绩。

我拼了命地干,第一个月就跑烂了两双鞋。

三个月后,我成了销售冠军。

半年后,我当上了销售经理。

一年后,我辞职自己开公司。

头一年赔了十几万。

父亲在电话里骂我:“败家子!当初就不该让你读书!”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发呆。

这时候,电话响了。

大伯。

“炎彬,听说你生意亏了?”

“别怕。伯给你打了三万块,你先把窟窿填上。”

“钱不够哥几个以后再说。伯信你,你肯定能成。”

那三万块,是救命钱。

我靠着它撑过了最难的两个月。

后来公司慢慢起来了,做生意赚了钱。

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大伯寄了五万块。

大伯把钱退了回来,附了一封信:“伯不缺钱,你自己留着。好好创业,别辜负了那头牛。

那头牛。

大伯从来没忘,我也从来没忘。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我在省城买了房,结了婚。

妻子苏欣妍是公司会计,温柔体贴,知道我和大伯的事。

每年过年,我们都会回老家看大伯。

大伯越来越老了。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几步路就喘。

可他每次见到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学习,别想家。”

我都三十多的人了,他还把我当孩子。

04

这几年,大伯身体越来越差。

我有心想接他来城里住,他不肯。

说城里住不惯,说乡下空气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怕给我添麻烦。

大伯母逢人就说我出息了,不认穷亲戚了。

其实每次我回去,她都躲着我。

我也不在意。

我只要大伯好就行。

可那天晚上,大伯突然打电话来了。

我正开会,看见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

大伯从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喂,大伯?”

“炎彬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颤抖,“你……你忙不忙?”

“不忙不忙,大伯你说。”

“那个……你能不能……借伯一点钱?”

“多少?”

“……六十万。”

手机差点没拿稳。

“大伯,你要这么多钱干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志强……他在外面做生意的,欠了钱。人家找他麻烦,要是不还,就要他命。”

“做什么生意?”

“……他说是大生意,我也不懂。现在他在外头躲着,不敢回来。”

我心里一沉。

堂哥刘志强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打工,从没听说他做什么大生意。

“大伯,志强哥做什么生意?欠谁的钱?”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做投资,赚钱很快的那种。后来钱被套住了,还欠了不少。

传销。

我脑子里立马蹦出这两个字。

“大伯,你等着我,我明天就回去。”

“炎彬,伯真是没办法了,我都不知道找谁。”

“大伯你别急,有我呢。”

挂了电话,我站在会议室里,手还在抖。

苏欣妍走进来,看见我的表情,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大伯要借六十万,说是志强欠的。”

“六十万?”苏欣妍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我觉得不对劲,志强那性格,怎么可能做大生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再说。”

我连夜安排人调查堂哥的行踪。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了老家。

大伯坐在家门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脸上深深浅浅全是皱纹,两个眼睛熬得通红。

看见我,他站起来,腿都在发抖。

“炎彬,你来了。”

“大伯,你瘦了。”

他摇摇头,眼眶红了:“伯对不起你,这些年从来没找你要过钱,一开口就是六十万。”

大伯你别这么说,你有事我是一定要管的。

他领我进屋,屋里空荡荡的。

大伯母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大伯,志强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伯把情况说了一遍。

堂哥三个月前回家,说自己在广州做大生意。

投了三十万,已经赚了五十多万。

他让大伯也投,说能翻几倍。

大伯没信,也没钱投。

后来堂哥又说资金被冻结了,需要再投钱才能解冻。

大伯还是没给。

结果前天,一群陌生人找到村里,在门板上用红油漆写“欠债还钱”。

大伯吓得赶紧给堂哥打电话,堂哥说自己在外面躲着,不敢回来。

还说那些人说要抓他,要是不还钱就卸他的腿。

大伯这才慌了神,打电话找我。



05

听完大伯的话,我大概明白了。

跟我想的一样,传销。

“大伯,你跟我说实话,志强哥现在在哪?”

“他说在省城,在朋友家躲着呢。”

“具体地址你知道吗?”

大伯摇头:“他不让我找,说怕连累我。”

我心里有数了。

我不能直接跟大伯说这是传销,他会受不了。

毕竟那是他儿子。

“大伯,这钱的事你别急。六十万我有,但我得先跟志强哥谈谈。”

“谈什么?”

“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欠的钱,债主是谁。万一被人骗了呢?”

大伯沉默了。

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炎彬,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

“大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

当天下午,我通过关系找到了堂哥的落脚点。

他在省城乡下租了一间民房,藏在里面不敢出门。

我直接开车过去了。

敲门的时候,里面半天没动静。

“志强哥,开门,是我,刘炎彬。”

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确认是我之后,门开了。

堂哥刘志强瘦得不像人样,眼睛下面全是青。

“你咋找到我的?”

“大伯说的。”

他低下头,蹲到墙角。

我走进去,那屋子又脏又乱,地上全是泡面盒子。

“志强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低着头。

“你跟我说实话,也许我能帮你。”

帮?”他突然抬头,眼眶通红,“你帮不了我!三十万啊!那是我全部积蓄,是我这些年打工攒的血汗钱啊!

“怎么就没了?”

“他们说是投资,投三十万一年能赚两百万。我一开始赚了五万块,我觉得是真的……后来他们说资金冻结了,让我再投十万解冻……我投了,结果全没了。”

传销标准套路。

“你报警了吗?”

“报警?”他冷笑,“报警有什么用?那些人早跑没影了。”

那高利贷是怎么回事?

“我没借高利贷……那些人就是传销团伙雇的,专门吓唬人的。”

我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真的高利贷。

那六十万欠条是怎么回事?

“他们逼我写的……说我要是不写,就打死我。”

我看着他,又气又心疼。

这个人,从小就恨我,觉得大伯偏心。

可说到底,他也是大伯的儿子。

“志强哥,你跟大伯说了实话吗?”

他摇头。

为什么不说?

“我……我没脸说。我爸供你读书,我却在外面被人骗,我……”

他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我蹲到他旁边,递了根烟。

他接过去,手指颤抖得点不着火。

我帮他点上,他狠狠吸了一口。

“你恨我吗?”他突然问。

“恨你什么?”

“恨我爸供你不供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说句实话,以前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大伯不是不想供你,是没那个能力。他卖牛的钱,是假卖的。那头牛半路上就病死了,他是拿你们兄弟仨的彩礼钱当卖牛钱。”

堂哥愣住了。

“你说什么?”

“那头牛没卖出去,半路上病死了。大伯跟你妈说是卖了,其实是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我交学费的。”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我爸……我爸骗了我二十年?”

“他不是骗你,他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堂哥坐在墙角,整个人像被打了一拳。

我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志强哥,回去自首吧。跟大伯说清楚。”

“他会原谅我吗?”

“你是他儿子,他永远都会原谅你。”

06

我带着堂哥回了老家。

大伯看见他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志强,你没事吧?”

堂哥扑通跪在地上:“爸,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些钱不是做生意亏的,是我被人骗了。”

“传销?”他问。

大伯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起来。”大伯终于说话了。

堂哥抬起头:“爸……

“起来!”大伯吼道,“你跪着有什么用?跪着钱就能回来啦?”

堂哥站起来,低着头。

“被人骗了,就认栽。你躲什么躲?躲能解决问题吗?”

“我怕……”

“怕什么?有你爹在,怕什么!”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

大伯这个人,一辈子老实巴交,可关键时候,从来不会怂。

“大伯,我想办法把志强哥欠的钱还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得报警,把那个传销团伙端了。志强哥得配合警方。”

堂哥脸色发白:“报警?那我不是也得进去?”

“你是受害人,又是协助警方破案,不会有事。”

大伯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炎彬,伯信你。”

当天晚上,我陪着堂哥去派出所报了案。

警方很重视,立了案,让堂哥配合调查。

处理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了。

我回到大伯家,大伯还坐在客厅里等我。

大伯,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我坐到他旁边,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炎彬,伯给你添麻烦了。”

“大伯你别这么说。”

“伯这辈子欠你的太多。那头牛,那三万块钱……”

“大伯,”我打断他,“你别说了。”

“你让伯说完。”他看着我,“那头牛,其实不是卖死的。是病死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牛贩子老李的儿子是我同学,他跟我说过那牛还没拉到镇上就死了。”

大伯看着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伯,这些年我一直没说,是怕你难过。那头牛死了,你没卖它,那钱是你自己的。你骗了大伯母,也骗了全村人。你为了我,把三个儿子的彩礼钱都搭进去了。”

大伯低下头,肩膀在抖。

“大伯,你知道吗?那钱我上大学的时候,每一笔都记在本子上。我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还你的恩情。”

伯不是要你还……

“我知道。但我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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