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祖训:人穷的时候,靠关系没用,靠卖命是赌博,真正的出路,只有死磕这两条翻身法则,老祖宗早就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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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明蹲在厂房门口,烟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

债主的车堵在巷口,喇叭按了三遍。

手机屏幕亮着,魏卫东的微信挂在那儿:“那笔单子,三十万定金,下周要。”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拨过去,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杨玉琼倒在地上,手里攥着一盒药,盖子还没拧开。

他抱起她往外冲时,余光扫到墙角那个木箱子。

父亲留下的。

这些年他从来没认真翻过。

可他怎么会想到,那里头藏着的,是他活下去的最后一条路。



01

下午三点,太阳晒得厂房的铁皮屋顶发烫。

朱建明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烟头。

巷口那辆面包车又来了。

车上下来两个人,靠在车头抽烟,眼睛盯着他的厂门。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债主堵门,工人跑了大半,就剩两个老伙计还在机床上干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银行那条催贷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您在我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四十七万三千元已逾期三十天,请于三个工作日内偿还……”

四十七万。加上外面欠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毛算算八十万出头。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弹了两下,屏幕竟然没碎。

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亮着,最近一条是魏卫东打来的。

他的表兄,做外贸生意的,去年在饭桌上拍着胸脯说有事找他。

朱建明捡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魏卫东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就接了。

“建明?正好要找你呢。”魏卫东的声音听起来很热络,“有个大单子,出口的,利润高。就是需要先垫付三十万定金,交货就结款。怎么样,有兴趣没?”

三十万。

朱建明喉咙发干。

他现在连三万都拿不出来。

但魏卫东说的“利润高”三个字,就像根绳子一样拽着他。

只要能把这笔单子做下来,欠的债就能还上一大半。

“我考虑考虑。”他说完挂了电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杨玉琼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又跟你那个表哥打电话?”她问。

“嗯。”朱建明接过水,没喝。

“他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咱们赔了十五万。”杨玉琼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这房子要是再压上去,咱们连个窝都没了。”

朱建明没吭声。

他知道妻子说的对。

那次魏卫东介绍他接一个出口订单,说稳赚不赔。

结果货做出来,对方说质量不合格,压价压到成本以下。

十五万打了水漂。

可他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厂里的设备是旧的,订单越来越少。前几年盲目扩张,听魏卫东的话买了新设备,结果市场一下就饱和了。产品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落灰。

“你去看看仓库。”杨玉琼说完转身进屋了。

朱建明站起来,往仓库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堆成山的箱子,全是那些卖不出去的配件。

他随手打开一个,拿起一个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质量没问题。

价格也不高。

就是卖不出去。

他踢了一脚箱子,转身走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回到厂房,两个老工人正在关机。老刘擦了擦手,走过来:“老板,这个月工资……”

“再等几天。”朱建明说。

老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另一个工人老赵看看他,欲言又止。

三个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老刘拉了拉老赵的袖子,两人走了。

厂房里就剩下朱建明一个人。

机床停了,安静得出奇。

只有头顶的吊扇还在嗡嗡转着。

他走到墙角,看见那个木箱子。

那是父亲留下的,里面装着旧账本和一些杂物。

父亲三年前走的时候,这个箱子就一直放在这儿。

他说过几次要整理,一直没动手。

他把箱子搬到凳子上,打开盖子。

最上面是一层灰尘。他吹了吹,露出几本破旧的账本。封面上写着“朱记五金加工坊”,字迹工工整整。

账本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他铺开纸,上面写着八个字,笔迹苍劲有力。

“诚以贯之,拙以守业。”

朱建明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什么意思?他想不起来父亲说过这话。翻过来,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晋商祖训,代代相传。”

他嗤笑一声,把纸折好放回去。

什么祖训。他爹开了一辈子小作坊,最后还不是什么也没留下。要是这八个字管用,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手机又响了。是魏卫东。

“建明,考虑得怎么样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朱建明深吸一口气:“三十万,我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他出了厂房,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这棵树是他小时候就有了,父亲生前总喜欢在树下喝茶。

树皮已经裂开了口子,枝叶却还茂盛得很。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烟盒,空了。

远处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那辆面包车终于开走了。但他知道,明天还会来。

天慢慢暗下来。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朱建明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建明啊,生意不好做,但你得守住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信。”

说完这个字,父亲就闭上了眼睛。

他当时没听懂。现在还是没懂。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生铁和机油的味道。

这味道他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从学徒到老板。

他以为自己对这行够熟了,可现在才发现,他连保住它都做不到。

屋里传出杨玉琼炒菜的声音。油烟飘过来,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经过门口时,看见墙角那只木箱子还开着。那本旧账本露出一角,边上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

是一张照片,发黄了。照片上父亲站在老槐树底下,身边站着个老人,两个人都穿着中山装。照片背面写着:一九九三年,与韩银锁兄。

韩银锁?

朱建明想了想。他记得这个名字。村东头那个磨坊的老板,也是晋商后人。父亲在世时,偶尔会和这个人来往。后来父亲走了,就再也没联系过。

他把照片揣进兜里,进了屋。

杨玉琼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一碟青菜,一碟炒鸡蛋。她看见他进来,没说话,盛了碗饭放在他面前。

朱建明坐下,扒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我想去见个人。”

“谁?”

“韩银锁。”他把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

杨玉琼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你爹的朋友?”

嗯。

“去干什么?”

朱建明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02

第二天一早,朱建明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去了村东头。

韩银锁的磨坊还在。几间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韩记磨坊”。两扇木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机器的轰鸣声。

他推开木门走进去,闻到一股面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屋里摆着几台老式磨面机,两个年轻人在操作机器。角落里坐着个老人,正低头看什么。

“韩叔?”朱建明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露出满头白发。他戴着老花镜,看见朱建明愣了几秒,然后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是……建明?”

“是我。”

韩银锁站起来,身子有些佝偻。他走过来,仔细打量了几眼朱建明:“好多年没见了。你爹走的时候,我去了。”

“我知道。”

“你找我有事?”

朱建明掏出那张照片递过去。韩银锁接过来看了看,苦笑了一下:“那会儿我还真年轻。”

“韩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朱建明说,“我爹留下的那个箱子里,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诚以贯之,拙以守业’。这是什么意思?”

韩银锁沉默了一会儿,把照片还给朱建明:“你跟我来。”

他转身走到磨坊后面,推开一扇小门。门后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坐下。”韩银锁说。

两个人坐下后,韩银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朱建明一支。朱建明接过来,点上。

“你爹没跟你说过祖训的事?”韩银锁问。

“没有。”

“也是。”韩银锁抽了一口烟,“你爹那个人,不爱念叨这些。”

朱建明没说话。他确实不知道。父亲生前很少跟他讲过去的事。小时候问过,父亲只是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那八个字,是晋商留下的规矩。”韩银锁弹了弹烟灰,“我们这些后人,从小就听。但我年轻时也不当回事。后来吃了亏,才明白。”

“什么规矩?”

“‘诚以贯之’,就是做生意讲信用。不骗人,不坑人。东西做出来,要对得起良心。‘拙以守业’,就是守着自己的本行,别这山望着那山高。赚慢钱,不赚快钱。”

朱建明听完,没有吭声。

这些话听起来都对,但他现在缺的是钱,不是大道理。快钱他不排斥,只要能还债,什么办法他都愿意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韩银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觉得这些老规矩没用。”

“不是。”朱建明说,“我只是觉得……”

“没什么只是的。”韩银锁打断他,“你爹当年比你还难。他那个作坊,最开始连个正经厂房都没有。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搭了个棚子。一块铁,一把锉刀,一天做不了几个零件。有人说他傻,做这行能赚多少钱?可他就是这么做了三十年。”

朱建明没说话。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就是在那个棚子里干活。冬天手冻得通红,夏天汗流浃背。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可挣到的钱只够维持生计。

“你爹不是不会做生意。”韩银锁又说,“是看不上那些投机取巧的门路。”

“可我投了。”朱建明低下头,“现在欠了八十万。”

“我知道。”韩银锁看了他一眼,“上次你那个表哥来找过我。说你跟他合伙做什么项目,亏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看人不比你爹差。”韩银锁把烟头摁灭在石桌上,“你那表哥,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你跟他合作,迟早要吃亏。”

“可他介绍的单子……”

“单子是有的,但不一定是好事。”韩银锁站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你爹当年没做大生意吗?”

朱建明摇头。

不是做不了,是不想。”韩银锁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人这一辈子,能守住一样东西就够了。太多的钱,拿不稳的。抢来的,迟早要还。

朱建明沉默了。

那八个字,你好好想想。”韩银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不让你赚钱。是让你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朱建明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走了。去医院看杨玉琼还在等着他带早饭。

摩托车发动起来,突突地响着。韩银锁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回村的路上,朱建明脑子里乱得很。韩银锁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可那些话跟他的现实比起来,就像两股拧不到一起的绳子。

八十万的债,没还完之前,什么祖训都是空的。

他骑着车,经过村口的老槐树时,停下来了。

这棵树还在。比他小时候更高更粗了。枝杈伸展开来,遮出一大片阴凉。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就在这里搭了个棚子。他放学了,就趴在棚子里写作业。父亲在旁边锉零件,锉刀磨在铁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时候日子过得苦,但他从来没觉得苦。因为父亲总是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小曲,偶尔还抬头看看他,笑一笑。

现在呢?

他连父亲脸上的笑容都快记不清了。

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看,是魏卫东。

“建明,想好了没?”

朱建明握住手机,手有些抖。

“我想好了。”

“那好,今天下午你来我这儿签合同。”

挂了电话,朱建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骑上摩托,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杨玉琼还在住院。医生说血糖太低,需要再观察几天。他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电视。

他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没说话。

杨玉琼看了看他的脸色:“你去哪儿了?”

“一个老朋友那儿。”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朱建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杨玉琼看着他,等着他说。

“魏卫东那边,有一个单子。”

“什么单子?”

“出口的。三十万定金。交货之后,毛利能有二十多万。”

杨玉琼的脸沉下来:“你答应了?”

“还没。”

“那就别答应。”

“我需要这笔钱。”朱建明说,“你也知道,厂子现在……”

“我不管厂子怎么样。”杨玉琼打断他,“我只要你能活着。你那个表哥,你觉得他靠得住?”

“他是我表兄。”

表兄又怎么样?”杨玉琼声音提高了,“上次害你亏了十五万,这次呢?你要是有个意外,我跟儿子怎么办?

“我知道你心急。”杨玉琼的语气软下来,“急也得有个度。我们不能把房子押进去。你要是非要做,那也得先问清楚,这单子是哪儿来的。”

我下午去签合同。

杨玉琼看着他,眼睛红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儿好好养病。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她的语气很坚决,“我不放心。”

朱建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03

下午两点。朱建明和杨玉琼一起出了医院。

他骑摩托,她坐后面。风呼呼地吹过,杨玉琼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

魏卫东的公司开在县城南边,租了一栋三层楼的二层。朱建明到的时候,魏卫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建明,来了。”魏卫东热络地迎上来,目光扫过杨玉琼,“嫂子也来了?正好,一起上楼坐。”

三个人上了二楼。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上摆着一套茶具,魏卫东让座后就忙着倒水。

“建明,这个单子你绝对赚。”魏卫东把合同递过来,“你看看,国外客户要求交货期是三个月。你加工能力够不够?”

朱建明接过来翻看。合同是中英文双语的,他看不全,但大概意思看懂了。给他加工的是一种工业配件,规格很细,数量不少。

“这个配件,我做过类似的。”朱建明说,“就是精度要求高,我的设备不一定能达到。”

“这都不是问题。”魏卫东摆摆手,“你先做出来一部分,我送到老外那儿看样。合格了,再大批量做。”

“定金呢?”

“三十万。你先给,我帮你转给上家。”

朱建明的手顿住了。给魏卫东,然后魏卫东转给上家?不是直接给客户?

像是看出他的犹豫,魏卫东笑着解释:“这是规矩。我帮你们牵线,定金我得先收着。等交货了,客户把钱给我,我再转给你。”

杨玉琼在旁边听着,伸手拉了拉朱建明的衣角。

“我能先看看客户的资料吗?”朱建明问。

“当然可以。”魏卫东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图片,“这是客户的订单回执。你看,国外这边确认了。”

朱建明凑过去看。图片上有几个英文字母,还有订单号。他看不懂,但看见右下角有个印章。

“这印章是真的吗?”

“真的。”魏卫东笑了,“你要不信,可以找人验。”

“那行。”朱建明深吸一口气,“合同我签了。”

杨玉琼猛地拉了他一把。

“你先别签。”她对魏卫东说,“哥,我们回去再考虑一晚上。”

“嫂子,明天就没这个价了。”魏卫东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机会难得。我不勉强你们。”

“好,就明天。”朱建明站起来,“我们明天一早给你答复。”

出了公司,杨玉琼的脸拉得很长。

“你疯了?魏卫东那人不靠谱。”

“我知道。”朱建明骑上摩托,“但是我们没别的路可走了。”

“我们可以先跟他要客户的信息,查查底细。”

“查了又能怎样?我们是做加工的,只要有钱赚就行。”

杨玉琼不再说话了。她坐在后座上,把脸贴在朱建明的后背上。一路沉默。

回到家,朱建明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

那堆账本,他犹豫了很久,又重新翻开。

他随便翻开一本。上面全是父亲手写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几毛钱的螺丝,几十块的配件,全都有记载。

账本的最后一页,有几个字:“还清最后一笔,再无欠债。”

他合上账本,又翻开下一本。

这本更旧,封面都快要掉了。里面的字更小,密密麻麻的。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看见一页折了角。

那页上写着一行字:“被骗过一次,不能再让儿子上当。”

朱建明愣住了。他翻过来看,发现下一页贴着一张报纸。

报纸发黄了,皱巴巴的。上面有一篇报导,说的是一个诈骗团伙被抓获的事。时间是一九九三年。报导里提到团伙主谋的名字——周金生。

周金生?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父亲生前提过这个名字,说当年被这个人坑过,赔了不少钱。

他继续往下看。报纸上写着,周金生以“外贸订单”为诱饵,骗取多家小工厂的定金后消失。被抓时,涉案金额达两百多万。

朱建明的心沉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翻到魏卫东的微信。魏卫东之前发给他的那张订单回执图片,他还存着。仔细看,右下角的那个印章,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放大图片,对准那个印章拍了一张特写。

然后他打给村东头的韩银锁:“韩叔,你认识一个叫周金生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韩银锁才开口:“你爹当年就是被他害的。”

“他长什么样?”

“胖胖的,戴眼镜。说话很客气。”

朱建明仔细回忆着。魏卫东的合作伙伴里,有一个中年男人,胖胖的,戴眼镜,说话很客气。他以前见过一次,魏卫东介绍说是“业务合作方”。

“韩叔,你帮我看张照片。”

他把图片传过去。

几分钟后,韩银锁的电话打回来。

这个人就是周金生。

朱建明的手开始发抖。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账本,看着那页折了角的地方。

“啪嗒”。

一滴泪掉在账本上,洇开了那页纸上的字迹。

他哭了。是愤怒,是后怕,也是庆幸——庆幸自己今天没签合同。

手机突然响了。魏卫东的电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建明,明天还来签吗?我真的保证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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