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嫁妆单子上那些容易携带的金叶子和银票,都转移出来。”
“带不走的字画古董,通知钱掌柜,低价找人盘出去,换成现银。”
翠竹惊呼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小姐,您......您这是要彻底跟将军府断绝关系啊?”
“可是,女子没了夫家,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咬了一口冷硬的馒头,面无表情。
“有他们在,我的日子才没法过。”
“你只管去办,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天清晨,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陆平舟站在逆光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知错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站起身。
“不知陆将军指的是哪一桩错?”
陆平舟眉头一皱,似乎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
“沈清鸢,你还在嘴硬!”
“若棠的手背烫起了一大片水泡,大夫说可能会留疤。”
“她却还在为你求情,说不想因为她坏了我们夫妻的情分。”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自己,你有一丝一毫的正妻气度吗?”
我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台词,差点笑出声。
“既然她那么大度,你直接休了我娶她不就好了?”
“何必在这里跟我讲什么气度?”
陆平舟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
“你以为我不想休了你?若不是你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祖母说了,若棠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你的八字太硬,容易冲撞她。”
“从今天起,交出你手里的对牌钥匙和嫁妆库房的钥匙。”
“这府里的中馈,暂由若棠来打理,就当是你对她的补偿。”
我静静地看着他。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上一世,他们也是用这种荒谬的借口,夺走了我的嫁妆。
周若棠拿着我的钱,在京城里大肆施恩,铺垫她温婉善良的美名。
而我,却被困在后院,连买副安胎药的钱都要看人脸色。
“陆平舟,大楚律法规定,妻子的嫁妆属个人私产,夫家无权过问。”
“你要拿我的嫁妆去养你的白月光,你还要脸吗?”
我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平舟的脸上。
他恼羞成怒,猛地逼近我。
“沈清鸢!你别给脸不要脸!”
“若不是你使手段嫁进来,若棠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用你点银子怎么了?这是你欠陆家的!”
我冷眼看着他暴怒的模样。
“钥匙可以给你。”
我从袖口摸出那串象征当家主母的钥匙,随手扔在地上。
“但嫁妆单子在官府备了案的,少了一件,我都会去京兆尹击鼓鸣冤。”
“陆将军若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吃软饭,大可以随便拿。”
陆平舟死死盯着地上的钥匙,眼底满是屈辱和愤怒。
但他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你会后悔的,沈清鸢。”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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