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等你们都适应了，我们就拆。”
我原来的房间，也已经成了沈屿的衣帽间。
柜子里挂满他的衣服。
父亲留给我的吉他上，堆着他没拆封的礼物。
三姐小声说：“小屿这三年总做噩梦。”
“只有住在你的房间，确认你不在，他才能睡着。”
“他已经住习惯了，你再让让他。”
晚上的接风饭，姜晴雨原本想让我和大家同桌。
我坐下后，迟迟没有碰筷子。
精神病院里，只有铃声响过才能吃饭。
提前伸手，会被认定为抢食。
二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碗里。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在家不用等，想吃就吃。”
我盯着那块鱼，刚拿起筷子，楼梯上便传来脚步声。
沈屿下来了。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脸色骤然变白。
“弹幕……”
他捂住胸口，声音发颤。
“弹幕说，哥哥会在汤里下毒。”
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天的饭菜全由佣人准备。
我回家后连厨房都没有靠近。
大姐明明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还是放下了筷子。
“小屿的命不能赌。”
二姐收走我面前的碗筷，又仔细检查我的口袋。
“只是例行检查。”
“你配合一下。”
三姐蹲在我身边，眼眶通红。
“小屿刚刚好转。”
“你再懂事一次，好不好？”
最后，是姜晴雨扶着我走进观察室。
小时候，我被同学锁进储物间。
是她砸开门，将哭到脱力的我救了出去。
那时她说：
“只要我在，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被关起来。”
如今，她却亲手关上透明隔离门。
甚至俯身检查了两遍门锁。
“只委屈几天。”
“等小屿不怕了，我就放你出来。”
隔着透明玻璃，我看见她们重新坐回餐桌。
沈屿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三个姐姐围着他，哄他别怕。
姜晴雨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沈屿红着眼，让佣人将饭菜从送餐口递给我。
“只要隔着门，哥哥也算和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所有人都夸他善良。
观察室的灯熄灭后，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我抱住膝盖，安静地缩在墙角。
眼前的弹幕再次浮现。
生命倒计时：六天。
我第一次没有害怕被关起来。
没关系。
这一次，我不用等姜晴雨来开门了。
2.
两天后，三姐说要替我补办迟了三年的成人礼。
她请人给我送来西装，还红着眼说：
“这三年错过的生日，姐姐以后全都补给你。”
可到了酒店，我才发现请柬上写的是：
沈屿平安宴。
大姐语气平静。
“小屿被弹幕折磨了三年。”
“现在预言终于消失，亲友都想庆祝他平安长大。”
“你的接风宴正好一起办，既热闹，也能消除外界对沈家的误会。”
主桌中央坐着沈屿，姜晴雨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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