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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山是温岭西乡有名的地主窟,有大小地主数十家。他们各自搜括钻营,互相倾轧。在经历了几百年土地兼并的升沉起落后,数十户富家集中到咸(分咸福、寿益两户)、孚(孚惠、首富)、裕(裕贞)三家,每家各占有土地五千亩以上。
富户们还在外地开设当店、药店以及经营其它商业。这样,富者更富,势力更大,于是纷纷营建更为舒适的安乐窝。这些的房屋大多是旧式结构,厅堂、厢房和住室齐全,威武堂皇,财气横溢。
富家大部份聚集在大台门范围内。农民及其他劳动人民集中在后山或田垟中心,一般住的是低矮潮湿的茅棚、小屋。二者生活对比,可谓泾渭分明,有着天壤之别。地主老爷、老爷姆往往用轻蔑的语气叫穷人“后山人”,甚至十分刻薄地叫他们“穷鬼”。
穷人们是地主家中男女ࣘ劳力的主要来源。抗战爆发后,党的影响逐渐扩大,琛山农民也开始觉悟到这种生活的不合理。
他们中间口头传颂着一首歌谣:白眼挣家紧,乌皮开店忙。汤气壶中笃,麻糍坛里藏。这首歌谣十分形象、生ࣘ地刻画了绰号叫“白眼”、“乌皮”、“笃笃壶”、“坛里麻糍”等地主的贪婪、吝啬相,倾吐出对地主阶级的仇恨心里。
琛山富人一向自认为琛山地形好,背山环水,自成天地。因此,他们不求交通便利,但求防守巩固,因而不愿在河上修桥,只在楼旗桥边泊一只渡船,作为送往迎来之用。
琛山东边有一条黄泥岭是入口孔道,西边从温峤经上墩而入。上河头、下河头各设有碉堡。自古以来,即使四乡土匪如牛毛,独有琛山太平无事。地主老爷们还夸口说什么“固若金汤”。
然而富人的好景不常在。1946年以后,解放战争炮火打响,我军节节胜利。浙南游击纵队三支队日益壮大,更加广泛地开展游击活动,进入大荆、虹桥,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消息,惊得琛山地主提心吊胆,日夜不安。为了保护他们的“天堂”,昼夜想方设法应付局面。
号称老爷公的大恶霸金锦柏和良培“二爷”在外面搞过差事,见过世面,知道大势已去,因此开始变卖土地,换成金条、银元等细软之物向上海租界地转移,用大条顶上房子当寓公,以为如此可以稳如泰山。
也有的认为温岭城里、海门等地总比乡下来得安全。大部分富人舍不得丢开祖业,他们认为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一家大小,土地房子,怎么肯轻易付之东流呢,只好从加强防守上动脑筋。
最后,由金氏族姓公开商定,采取整顿保卫队,充实武器,重新招兵买马等办法,以保卫宗族安全。
乡长金琴帆唯命而从,先把世袭的保卫队长顾小梅换为蒋惠民。不久,看看蒋也不顶用,最后选用温岭城郊兵痞郑互龙担任队长,带领二十三名队兵肩负防守重任。队部也由原来驻扎在后山庙里,转移到上河头前哨。他们认为工事坚固,碉堡可作屏障,这对防守有利。
金乡长也倍加重视,每日出操前后,都要亲临训话,什么保卫地方啦,不让一个可疑的人窜进啦……同道来的还有一批大爷、二爷,以壮声色。
郑互龙拍拍胸脯保证:“请诸位一千个放心,我老郑‘三五’不是没较量过,有什么了不起。我驻在大荆和他们开过火。他们子弹象爆炒米一样打来,只在我帽舌周围飒飒过去,打中我不用想……“”
为了配合解放大军胜利南下,迅速解放浙南大片土地,我游击纵队三支队领导决定消灭琛山反动武装,给解放温岭造成强大的声势。在行动前,部队派尖兵和当地党员同志在山嘴头碰面,对琛山保卫队的实力、地方情形了如指掌。
琛山的地主们至此还迷醉幻梦中,以为有了这支保卫队,象过去一样,可以高枕无忧了。有的还在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深更半夜,牌声花调,清晰可闻。
1949年农历二月二十四日深夜三点钟,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空的寂静。接着枪声四起,由远及近,把人们催醒。犬吠声脚步声,一阵紧似一阵。
当夜值岗队兵发现上河头两边湾汊先是三三两两、点点黑影,从田塍匍匐前进,渐近渐大;一到接火,另一支队伍则从上敦直下。
一时间,喊声大震,火光四射。枪栓声、手榴弹声、榴弹炮声和“快放下武器!”“缴枪不杀!”的喊声交织成一片。不多时,保卫队的枪声嘶哑了,有的队兵连忙跪下,双手捧上枪支,有的没命的逃跑,枪支随逃随丢。郑队长也不知去向。
有几个队兵听说过“三五”的脾气,不打骂穷人,认为自己也是穷人,何苦替地主卖命,缴枪算了。战斗结束,清点战利品,共计收缴了三十多支长短枪。
然后,地主们纷纷拿出藏枪缴给游击队。长得象武大一样的“大权爷”(金权),连忙点头欠腰献出平时吓唬农民的白郎林手枪。他连声说:“同志,这给你打天下……”
我部队清点了一下,共缴出十多支长短枪和一架收音机。战士们洗过身体,吃了点心,稍事休息,从容地带着几个比较顽固的地主走了。
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精神抖擞,秩序井然,从焦坑上雁山岭走向归途,渐渐远去。这时,东方露白,一片朝霞染红了大地。
这场战斗,在琛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地主们慌作一团,好象热窝里的蚂蚁,赶紧收拾细软钱财,准备赶快离开。
自从琛山缴枪后,温岭各乡镇的反动势力胆颠心惊,惶惶不可终日,还有一些顽固分子,作着临死前的挣扎。他们想方设法加强防务,在要道设卡捡查行人身份证,组织联防,妄图苟延残喘。
这些作威作福的地主狼狈不堪,无法挽救末日的到来。广大农民拍手称快,为所向披靡威武的子弟兵欢呼,也为黑暗即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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