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战国“密封佳酿”！看那些出土的古代果酒、葡萄酒、谷芽酒…

▲铜壶及提取样品

7月30日，

从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传来消息：

位于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善家堡战国秦人墓地考古取得重大突破，

科研团队通过多学科联合检测，

成功鉴定出距今约2300年前战国时期

秦国的粮食酒残留物，

并揭示其具体酿造原料与工艺。

▲铜壶出土位置

“铜壶出土的时候，外表有保护层密封保存，采用了‘纺织物内衬+有机泥浆外涂’的双层密封工艺，隔绝外界污染，即使两千多年过去了，古酒基本保存完整，挥发较少。”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善家堡墓地考古项目负责人王晓阳告诉记者，这是目前国内已公布的保存最完整、信息量最丰富的战国秦时期酒类遗存，填补了宁夏地区战国时期酒类酿造的考古空白，相关研究成果已刊发于《考古科学杂志：报告》。

▲铜壶出土时的照片

据了解，善家堡墓地文化内涵丰富，兼具秦文化、以铲足鬲为代表的戎文化和少量北方系青铜文化因素。墓地向北2公里为战国秦长城遗址，东北1.5公里处为新发现的战汉时期聚落遗址，三者在空间布局与文化内涵上联系紧密，实证了距今2300年前的固原地区已是多族群聚居、多文化交流的重要区域。

目前，善家堡墓地共发掘出183座战国时期墓葬。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组成科研团队，在一件秦文化标志性青铜蒜头壶内，提取出3740毫升的古液体遗存，并对样品进行了多种分析检测，通过运用FTIR红外光谱、超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等多项高精检测技术，结合淀粉粒、植硅体、酵母微化石微观分析，完成全方位溯源鉴定。在考古出土液体中检测到有机酸及其衍生物、氨基酸及其衍生物、碳水化合物等24类化合物，并且有机酸分布模式与人工老化的黄酒一致，确定该液体为粮食酒。

▲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科技室工作人员提取样品

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科技保护负责人张红英告诉记者，提取出的样本中，小麦/大麦淀粉粒存在研磨、加热、微生物降解等特征性损伤，证明秦人已熟练利用谷物制曲作为发酵引子，实现糖化与发酵同步进行，体现了战国时期秦人酿造技术的进步。

“此次多维度联合鉴定的考古成果，清晰还原了战国时期秦人酿酒全貌，不仅佐证了中国源远流长的谷物酿酒文明，也为研究先秦农业发展、古人饮食文化与手工业技艺演变提供了全新、权威的实物依据。”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教授温睿说。

那么些考古出土的美酒

在我国的考古工作中，

都曾发现过装有液体的器物，

后经考证，

大部分是古代的美酒。

还有些考古发现是在出土残留物中，

发现了酒的相关痕迹。

01

距今约9000-7000年的河南省舞阳县贾湖遗址，是淮河流域最早的新石器文化遗存，曾被评为20世纪中国100项考古发现之一。它曾以发现世界最早的七声音阶骨笛而闻名。而其中发现的目前世界上最早的酒实物，被誉为“人类酒鼻祖”。

▲酿酒成分化验陶片 贾湖遗址博物馆藏

2004年左右，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史与科技考古系张居中教授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与人类学博物馆的 Patrick E．McGov－ern教授合作的项目得出结果：在对河南贾湖遗址中发现的陶器进行分析时，找到了中国目前发现的存在最早的酒的证据。8600年前留存下来的实物证明，我国当时已经掌握了酒的制造方法，所用原料包括稻米、蜂蜜、水果等。

02

山东日照两城镇遗址出土陶器发现稻米、蜂蜜、葡萄等混合酒残留。

山东日照两城镇遗址，范围据估测约在百万平方米左右，为海岱地区所见最大的龙山文化遗址。

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葡萄和李子等水果遗存。通过对出土陶片上的残留物进行检测，发现了酒的成分。当时酒的主要发酵物是稻米、蜂蜜和水果，酒主要由稻米制成。专家在标本中还发现了含量较高的酒石酸或酒石酸盐，这说明当时的先民已经使用野葡萄作为酒的发酵物。

▲两城镇遗址出土的陶鬶

03

陕西西安米家崖遗址出土陶器发现谷芽酒残留。

陕西西安米家崖遗址位于西安市东郊浐河西岸。2004年至2006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遗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

考古专家们通过对西安米家崖遗址陶器上淀粉粒、植硅体、以及化学残留物的综合分析，说明米家崖酿酒的原料包括黍、大麦、薏米以及一些块根作物，说明在距今约5000年的仰韶文化晚期，中原地区已经发展出了较为成熟的谷芽酒酿造技术。

此外，研究人员还在米家崖的两个窖穴里发现了与制酒相关的器物，包括阔口罐、漏斗、小口尖底瓶和可移动的灶。

▲用于制酒的漏斗 新华社图

04

陕西省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岩村秦人墓葬发掘过程中，在一件密封较好的铜壶里，保存有约300毫升液体，近乳白色，透明纯净，为距今2000多年的古酒。

▲陕西省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岩村秦人墓葬中

发现的铜壶及古酒

05

1977年，在发掘中山王墓的过程中，分别发现了一件扁铜壶和一件圆铜壶，内有数公斤美酒。其散发的浓郁醇香让世界为之惊叹。盛在圆壶中的酒液，只剩半壶，呈墨绿色，重3公斤；盛在扁壶中的酒液则多一些，约有七八成，重6.7公斤，呈浅翡翠绿色，清澈透明。

▲河北省博物馆 战国 铜扁壶及酒

中山王墓出土

动脉影 摄

06

2010年12月，济南市考古研究院考古人员在大辛庄遗址M257墓葬中发现了一件商代铜鸮卣。器物出土时，考古人员能够明显感受到其内部有少量液体，但由于器盖和器身已经牢牢结合在一起，迟迟未能开启。

直到2024年底，大辛庄遗址出土青铜器保护修复方案通过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审批，并入选国家文物保护资金项目，才有省文物保护修复与鉴定中心的文物修复人员对铜鸮卣的锈蚀部分进行处理，打开了器盖。随后，器内液体标本被密封送往山东大学环境与社科考古国际合作联合实验室进行检测。

铜卣内取出的液体，经固相微萃取-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检测后，发现微量乙醇，证明其为酒。该样品不是发酵酒，而是蒸馏酒，将中国发明蒸馏酒的时间向前追溯至3000年前，是一次重要的考古发现。

▲商代铜鸮卣

图源：齐鲁晚报

07

2020年4月至12月，山西省考古研究院等对垣曲北白鹅墓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发现两周之际高等级墓葬九座，并初步认定该墓地为召氏家族太保匽中(燕仲)一支在东周王畿内的采邑公共墓地。

特别幸运的是，在1号墓出土的铜壶中发现较多液体残留，可能为古酒遗存。为确认铜壶内液体残留物的成分组成，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联合中国科学院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系杨益民教授团队对铜壶内液体残留物、器底土样和2号墓、5号墓铜壶器底土样进行取样，并迅速开展了相关科学分析。

科研人员在该墓地出土的铜壶内，发现了较多乙醇、乙酸等挥发性有机物，且有较多来自锦葵色素的丁香酸，证实其确为古代果酒类遗存，首次从实物角度填补先秦果酒研究空白。

此外，研究成果显示，丁香酸仅能作为果酒的标记物，并一定是源于葡萄，北白鹅遗址出土的这批酒类遗存，为非葡萄原料的果酒，这是目前东亚地区经过科学分析确认的最早果酒。

▲垣曲北白鹅墓地铜壶及液体残留物质

图源：考古汇

08

2003年，西安市北郊文景路中段枣园工地发现了一座汉代高级贵族墓葬。考古专家在清理一件西汉早期凤首铜锺时，发现里面保存有26公斤的古代美酒。专家认为，这些距今两千多年的西汉美酒是目前所知存量最多的古代美酒。

▲存放西汉古酒的鎏金青铜锺与其内容物古酒

图源：探文化遗产

09

1974年，沈阳市法库县叶茂台村七号辽代古墓中，在两件白瓷壶里发现了液体。后来，经过研究，该液体里面含有微量的乙醇，是辽代的千年古酒无疑！

▲叶茂台千年辽酒及其容器

图源：探文化遗产

来源：文博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