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让我垫付690万货款,老板会上质问货为什么还没有到,我平静答:钱没到账,那批货已经被竞对抢走,投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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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二十几号人鸦雀无声。

周全把一沓报表摔在桌上,手指都在发抖:“周海生,690万的货呢?”

我正要开口,宋瑰抢先站起来:“周经理,我三次催你付款,你都说资金紧张,现在货没了。”

她演得真像。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姐,钱已经转进干爹的账户了,那批货今晚就能拉走。”

宋瑰的脸,瞬间白了。

我补了一句:“宋总监,您侄子的声音,我录了整整一个月。”



01

那天早上,我还不知道会有今天的局面。

七点半到公司,前台小刘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觉着不对劲,往常她都会打招呼的。

电梯里碰到老赵,生产部的,平时见面总要聊两句。今天他只点了个头,就盯着电梯按钮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进采购部,气氛更怪。几个下属看见我,赶紧低头忙手里的活。只有陈晓萱迎上来,脸色不太好。

“周哥,老板让你九点去会议室。”

我说知道了,又问什么事。

她压低声音:“听说财务那边出问题了,宋总监说你批的采购款对不上账。”

我愣了一下。采购部每笔账都有据可查,怎么可能对不上?

“还有,”陈晓萱往四周看了看,“孙副总昨天下午在老板办公室待了三个小时。”

孙鑫,公司副总,管销售的。他一直想插手采购部,这事我知道。

我笑了笑,说没事。

九点,我准时走进会议室。

周全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宋瑰和孙鑫。公司几个部门的头头都到了。

周全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说一件事。采购部的管理存在问题,从今天起,采购部并入孙鑫管辖。”

孙鑫站起来,朝我伸出手,笑得跟朵花似的:“周经理,以后配合工作啊。”

我没握他的手。

周全脸色沉下来:“周海生,你有意见?”

我说没有。

但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有宋瑰的影子。她来公司三年,一直想把采购部攥在手里,现在终于得手了。

“另外,”周全顿了顿,“三天内,把采购部经手的账目全部清出来,我要看。”

三天?我手里的项目,光正在执行的就有七八个,账目堆满了一个文件柜。

“周总,三天时间不够。”

“那就加班。”周全站起来,看都不看我一眼,“会就这样。”

散了会,我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工位被人动过。抽屉开着,文件翻得乱七八糟。

陈晓萱走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

“周哥,这是我早上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公章,孙鑫车里。”

我心里一沉。

半年前,我丢了一枚公司公章。当时报了警,也登了遗失声明。后来重新刻了一枚,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怎么又扯上公章了?

我盯着纸条看了半天,问陈晓萱:“你觉得是谁写的?”

她摇摇头:“不知道,丢在办公室的垃圾桶里。”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说声谢了,让她先出去忙。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老婆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接,她发短信问是不是出事了。

我回了句没事。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耳边总想起白天会议室里周全那句话:“三天内,把账目清出来。”

三天,他能看什么?无非是想找个由头,把我彻底踢出局。

我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来,坐在客厅里抽烟。

窗外路灯昏黄,楼下的马路上空荡荡的。正发着呆,突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没有车牌。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车里坐着个人,看不清脸。

一支烟抽完,那车还在。

我拉上窗帘,回了卧室。

那一晚,我没再合眼。

02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时,那辆黑车还在。

我故意绕到小区后面,从后门走了。

到公司,陈晓萱已经在等我。她说孙鑫的侄女今天要来采购部上班,说是“学习”。

我冷笑。学习是假的,盯人是真的。

果然,九点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了,叫孙悦,梳着马尾辫,说话挺客气。但我知道,她可是孙鑫的亲侄女。

“周经理,叔叔让我跟您学习,以后请多关照。”

我点点头,让她先熟悉环境。

上午十点,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海生,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在发抖。

“早上有人来家里,说是拆迁办的,要查咱家的房产证。”

“他们说你名下有笔钱来路不明,要查房子是不是合法购买的。”

我问那人长什么样。母亲说穿西装,戴眼镜,看着挺正式。

我让母亲别慌,说我马上去处理。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上,手有点抖。

拆迁办?我母亲那套房子,是我爸留下的遗产,清清白白。他们凭什么查?

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我直接去了周全的办公室。

他正在喝茶,见我进来,也不意外。

“周总,我母亲那边有人去查房,这事您知道吗?”

周全放下茶杯,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我安排的。”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为了让你明白,公司的事比你家里的事重要。”他靠在椅背上,“那690万的采购款,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你先垫上。

我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局。

先架空我,再查我母亲,逼我拿钱。

“周总,那批货的预付款是690万,我没那么多钱。”

“你不是有套房子吗?抵押了。”周全说得轻描淡写,“公司下周就还你。”

我盯着他,觉得眼前的老板,突然变得陌生。

十年前,他把我从车间里提拔起来,说我有前途。十年里,我替他盯着采购部,少说替他省了上千万。

现在,他为了690万,连我母亲的房子都不放过。

“周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两天。”他拿起茶杯,“两天后,钱不到位,采购部的账目问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走出办公室,腿有点软。

走廊里,碰见宋瑰。

她冲我笑了笑,很温柔的那种,说:“周经理,最近辛苦了。”

我没理她。

回到办公室,陈晓萱端了杯水过来。我说不用,让她先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给老婆打电话,说了抵押房子的事。她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那套房子,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住了八年。

又给母亲打电话,她说不用担心她,让我自己拿主意。

挂电话时,她说了句:“海生,你爸在世时常说,做人不能太实在。”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下午三点,陈晓萱又敲了门。

“周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压低声音:“昨天宋总监给财务部开了个会,让他们把这半年所有经你手的报销单,全部重新审核一遍。”

“她说,怀疑有人虚报采购价格。”

我笑了。

虚报价格?

我周海生在公司十年,每笔采购都有三方比价,有据可查。她查来查去,无非是想找我的把柄。

“让她查。”

陈晓萱迟疑了一下,说:“还有,她说如果查到问题,就要报警。”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出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我低下头,拿起电话,打给了银行。

您好,我想咨询下房屋抵押贷款。

那天下午,我签了抵押协议。



03

三天后,钱凑齐了。

690万,一分不少。

我把钱打进公司账户,宋瑰签了字,说钱下午就打到供货商那边。

我松了口气。

可第二天,南韩那边的供货商打电话来,说没收到钱。

我说不可能,钱昨天就打过去了。

对方说真的没收到,让我再核实下。

我赶紧去银行查。

柜台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说钱确实打出去了,但不是打给供货商,而是打到另一个账户。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改的?”

工作人员查了记录,说有人发了一封变更函,把收款人改了。

“变更函是谁发的?”

“写的是贵公司的采购部,还有公司公章。”

公章。

我心里咯噔一声。

半年前丢的那枚公章。

我赶紧回公司,找到宋瑰。

“宋总监,货款怎么没打到供货商那边?”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怎么可能?钱我是看着财务打出去的。”

“银行说收款人变了。”

“变了?”她皱起眉头,“谁变的?”

我把银行查询记录给她看。

她看了半天,说这不可能,公司没发过变更函。

“可银行说变更函上有公司公章。”

“公章不是丢了吗?”她盯着我,“周经理,该不会是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她笑了笑,“只是怀疑,这公章是不是真的丢了。”

我攥紧拳头,压住火气。

“宋总监,这事必须查清楚。”

“查,当然要查。”她拿起电话,“我这就让孙副总过来,他是管行政的,公章的事归他管。”

五分钟后,孙鑫来了。

他看了变更函的复印件,摇摇头:“这公章不像公司的,公司公章上的编号是358,这个看不清。”

宋瑰问:“那怎么办?”

“报警吧。”孙鑫看向我,“周经理,你没意见吧?”

我能说什么?

当天下午,警察来了。

做了笔录,拍了照,说会查。

但我心里清楚,这笔钱,估计追不回来了。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老婆端了碗面过来,说吃点东西。

我说不吃。

她叹了口气,没再劝。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那枚公章的事。

半年前,那枚章是在我办公室里丢的。

当时我报了警,也通知了公司。后来换了新章,也就没再追究。

可现在想来,那枚章丢得太蹊跷。

那天下午,我出去签合同,回来就发现不见了。

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门窗都锁着。

除非,有人配了钥匙。

公司的钥匙,除了保安部,只有行政部门有。

而行政部,归孙鑫管。

我猛地坐直身子。

如果真是孙鑫拿的,那他为什么要偷公章?偷了半年,为什么今天才用?

除非,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置我于死地的机会。

那690万,就是这个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我找到陈晓萱。

她正在整理文件,看见我进来,有点意外。

“周哥,这么早。”

“晓萱,我想问你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上次给我的纸条,是谁写的?”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那天早上在办公室垃圾桶里看到的。”

“就一张?”

“就一张。”

我看着她,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晓萱,你跟我也两年了,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

好一会儿,才开口:“周哥,我舅舅……是天海实业的人。”

天海实业。

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心里一紧。

“你舅舅是?”

“唐景天。”

唐景天,天海实业的老板。

“晓萱,你来公司,是你舅舅让你来的?”

她急忙摇头:“不是的,我是自己应聘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她眼眶红了,没再追问。

“行了,你忙你的吧。”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什么事?”

“出事前一周,我看见宋总监和天海实业的人吃过饭。”

我看着她,问在哪里。

“就在公司楼下的茶餐厅。”

她走后,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来来往往的车,来来往往的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张网兜住了。

挣不开,逃不掉。

04

我决定自己查。

先找的是银行那边的关系。

我有个初中同学,叫老刘,在银行做信贷部经理。

我打电话过去,说了变更函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海生,你确定那公章是假的?”

我说确定,公司换新章了。

“那这事就怪了,”他顿了顿,“变更函上的章,银行核验过的,显示是有效章。”

“你的意思是,银行那边验证通过了?”

“对。如果公章是假的,银行核验系统过不去。”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变更函上的章是真的。

可半年前就丢了,怎么可能是真的?

除非,那枚章根本就没丢。

我突然想起件事。

半年前,我出差回来,发现章不见了。当时想过可能是有人拿走了,但没找到证据。

现在想想,如果那枚章根本没丢,而是被人藏起来了,就等着今天用呢。

能进我办公室的人不多。

除了陈晓萱,就是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姓赵,在公司干了七八年,跟我关系不错。

我找到她,问她半年前那段时间,有没有人进过我办公室。

她想了半天,说:“周经理,那阵子你出差的时候,孙副总来过一次,说是找文件。”

孙鑫。

又是他。

“他还带了别人吗?”

“没有,就他自己。”

我问她当时在不在旁边,她说在走廊上打扫卫生,孙副总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

几分钟,足够他拿走公章了。

我谢过赵阿姨,心里有了数。

现在的问题是,我拿什么证明孙鑫偷了公章?

没证据。

就算我知道是他干的,也没法证明。

除非,能找到那枚章。

可孙鑫肯定藏好了,不会让我找到。

我正发愁,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海生,今天又有人来家里了。”

“谁来?”

“还是上次那个,说是调查组的。问咱家那套房子是不是你的,我说是你爸留下的,他不信,说要查三代。”

我咬着牙,让她别理他们。

挂了电话,我直接去了周全办公室。

“周总,我母亲那边的事,您能不能停一停?”

他在批文件,头也不抬:“我停不了,那是政府的事。”

“是您打的招呼吗?”

“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我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您。”

周全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我。

“周海生,你对公司忠心,这我知道。可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你那边又出了岔子,我不能不管。”

“钱的事不是说好了?我先垫付,公司还我。”

“钱的事,会还的。”他顿了顿,“但你母亲那套房子的事,跟我无关。”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真假。

但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

“周总,那公章的事呢?”

“公章?”

“半年前我丢的那枚公章,现在被人用来伪造变更函。”

他皱起眉头:“这跟你有关系?”

“有关系。如果那枚章没丢,而是被人偷了,那我这黑锅背得不明不白。”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别乱说。”他摆摆手,“你先把账目清出来,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走出他办公室,心里堵得慌。

现在的情况是,钱没了,货没了,黑锅背上了。

可我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宋瑰?孙鑫?还是周全自己?

或者,这三个人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回到办公室,发现孙悦正坐在我的座位上。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笑了笑:“周经理,我在找文件,不好意思。”

“什么文件?”

“叔叔说,有一些采购合同需要重新备案。”

我让她先出去。

她走后,我打开抽屉,发现文件被动过。

那里面有我这几年的采购合同和报价单。

我赶紧检查,发现少了一份。

那份合同,是三个月前和一家叫“华泰机械”的公司签的,金额不大,十几万。

可问题是,那份合同是宋瑰介绍来的客户。

我当时不想接,觉得价格太高。可宋瑰说是老板点头的,我才签了。

如果那份合同出了问题,宋瑰会说我吃回扣。

而我手里根本没证据证明是她介绍的。

我站起来,直接去了宋瑰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捂住话筒,问:“有事?”

“宋总监,我办公室丢了一份合同。”

“丢合同?那可不行啊,公司重要文件怎么能乱放?”

她语气里带着讽刺。

“那份合同是你三个月前介绍的,华泰机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介绍的?周经理,你记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认识华泰机械的人。

“你说老板点头的。”

“那你问老板啊。”她耸耸肩,“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没用。

她根本不会承认。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

“周经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你在这公司干了十年,也该歇歇了。”

我回头看着她。

她笑得温温柔柔的,眼里却是冷的。



05

那天下班后,我接到陈晓萱的电话。

她说有东西要给我。

我问是什么,她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去了她说的咖啡店,她已经到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我。

这是什么?

“录的。”

“录的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哥的手机。”

我一愣。

“你哥?”

“唐景天的儿子,我表哥。”

我更糊涂了。

“你不是说唐景天是你舅舅吗?”

“是啊,我舅舅。他儿子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表哥。”

“你录了你表哥的手机?”

“不是录,”她更正,“是那天我去他家吃饭,他手机落在桌上,我看见里面有条信息,正好跟你的案子有关。我就偷偷用自己手机拍了。”

我打开U盘,里面有个音频文件。

点开一听,是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男的:“姐,钱已经打过去了,那边说货明天就能拉走。”

一个女的:“别急,等周海生那边查清楚了再说。”

男的说:“查?他查什么查?公章都用了,他还能翻身?”

女的说:“小心点好。”

男的说:“放心吧,干爹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听完,手有点抖。

那女的声音就是宋瑰。

男的声音,应该是她侄子。

宋丽。

宋瑰的侄子,今年二十五六岁,平时开家小公司,做些乱七八糟的生意。

“你什么时候录的?”

“两天前。”

“怎么不早给我?”

她低下头:“我怕。我舅舅知道了,会打死我。

我问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周哥,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这两年,你从来没亏待过我。”

我心里一酸。

“谢谢你,晓萱。”

“但你别跟别人说是我给的。”

我点点头,说放心。

那天晚上,我把录音听了好几遍。

脑子里一点点拼凑出线索。

宋瑰通过侄子宋丽,跟唐景天联系上了。

那690万打到宋丽账上,唐景天再拿到的货。

宋瑰和孙鑫,一个负责财务,一个负责公章,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至于周全,他知不知道?

我想了想,应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让我垫钱。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查我母亲?为什么逼我垫钱?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被宋瑰和孙鑫架空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周全到底站在哪一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周全家。

他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见我,有点意外:“这么早?”

我说有事想聊聊。

他放下水壶,让我进屋说。

坐下来,我把U盘递给他。

“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插进手机,听了起来。

听完,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是谁录的?”

“我不能说。”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周总,您知不知道,宋瑰和唐景天的关系?”

他摇摇头:“我知道她老公在天海实业上班,但没想到……”

“那孙鑫呢?”

“孙鑫怎么了?”

“公章,是他偷的。”

周全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有证据?”

“没有。但能进我办公室的,只有他和保洁阿姨。”

周全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好一会儿,他才说话。

“海生,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那你信不信我?”

我看着他,说信。

“那好,这U盘我先留下。你给我点时间,我查清楚。”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走出他家门时,我心里还是没底。

不是周全说信不得。

而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周全了。

十年前,他敢跟人拼刀子。现在,他只会妥协。

我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宋瑰就来了。

“周经理,老板让你去会议室。”

“去了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全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宋瑰和孙鑫站在一旁。

我进去时,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全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周海生,我问你,那批货呢?”

“什么货?”

“那批690万的货。客户明天就要交单了。”

我说钱没了,货也没了。

“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可没人管。”

宋瑰插话:“你什么时候说了?”

“我说了好几次,钱没到账。”

“钱没到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全拍着桌子,“690万,你知不知道这笔单子对公司有多重要?”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U盘的事,他没有去查。

而是拿到了U盘后,选择了保自己的位置。

他怕得罪宋瑰,怕得罪孙鑫,怕得罪那些人。

所以他选择,让我背这口锅。

那一瞬间,我心里凉透了。

“周总,U盘里的录音,您听了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录音?”

宋总监和她侄子的通话录音。

宋瑰脸色一变。

周全看着我,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原来,他根本没打算管。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那我现在,就让您知道知道。”

06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那个录音。

声音在会议室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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