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猎时捡回一截发光的朽木，多年后猛虎扑来，丑僧从林中走出《地藏菩萨像灵验记》第十一篇（法尚朽木放光）

《地藏菩萨像灵验记》第十一篇（法尚朽木放光）

猎人三次看见朽木放光，最后一次是菩萨来救

他打猎时捡回一截发光的朽木，多年后猛虎扑来，丑僧从林中走出

唐朝，华州，慧日寺。

有一位僧人，法号法尚，三十七岁那年才出的家。他的家族世代奉佛，以此为业，可是在他出家之前，他却是个猎人。

他骑马弯弓，穿林过野，追逐獐鹿野兔，以此为生。杀生饮血，日日不断。他不知道，那些被他射倒的动物，临死前最后的眼神，早已被一双慈悲的眼睛看在眼里。

那一天，他又入山游猎。

林中有一处灌木丛，忽然放出光来。那光明异于寻常，不是日光，不是火光，柔和的，温润的，仿佛在呼唤着什么。法尚心中惊异，翻身下马，拨开枝叶，亲自去看。可是灌木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截朽木，一尺来长，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将朽木带回了家。这件事，转头便忘了。

第二天，他又路过那处灌木丛。那光，竟然又亮了起来，与昨日一模一样。他再次下马，用箭箫拨开草丛，一寸一寸地翻找。朽木的碎屑还在，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心中愈发惊异，却终究不明所以，便骑马走了。

后来，他又一次入山打猎。那丛灌木，第三次放出光明，丝毫不异于前两次。这一回，他终于动了心。他从地上拾起那朽木之心，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株树桩上，这才转身离去。

就在归途之中。

忽然，虎群从林中窜出，猛虎当道，咆哮生风。法尚大惊，纵马便逃，猛虎紧追不舍，越来越近。他取下弓，搭上箭，用力一拉——弦断了。

他慌忙探手入弦袋，想取一根备用之弦。袋子里空空如也，一根也没有。

猛虎转过身，又一次向他扑来。那股腥风几乎已喷到脸上，他心胆俱裂，策马狂奔。马失前蹄，将他重重摔在地上。他仰面朝天，望着那逼近的獠牙与利爪，心想，这下完了，这身骨肉，便要喂了虎口。

他的神志在恐惧中模糊，如同坠入梦境。

就在此时。

一位形似沙门的人，从林中走来。他迎着猛虎走去，那些方才还咆哮如雷的虎群，竟在这沙门面前，止住了脚步。沙门将猛虎一一驱散，然后回过身来。

法尚瘫在地上，声音发颤：“你是谁？”

那沙门答：“我是地藏菩萨。”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深沉的钟声，一字一字敲在法尚心头。

“你在灌木丛中看见的朽木，便是我的身体。你的曾祖父，曾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寺院，造了我的像。寺院后来毁坏了，我的像也朽烂了，只剩下那一截木心。你这个做子孙的，虽然不认得我，却还能看见我的光明。所以我今日来救你。”

法尚猛然惊醒。他发现自己躺在荒野之中，马在一旁嘶鸣，而那一群猛虎，早已不知去向。

他跪在地上，失声痛哭。那是忏悔的泪，也是感恩的泪。他杀了那么多年生，菩萨却没有弃他。他从路边捡起的那截朽木，便是菩萨在等他回头。

法尚没有再回家。他径直回到那放光的地方，就在那片灌木丛边，建起了一座精舍。

他将那截朽木，与泥土调和，重塑了地藏菩萨的圣像。从那一天起，他放下弓箭，奉持正法，再续祖上法灯。那座精舍，便是后来的慧日寺。

法尚活到七十八岁。

那年二月二十四日，他对同修道侣说：

“地藏菩萨，来到我的屋中，对我说：‘你将来在弥勒菩萨三会说法时，第二会中，证得道果。今日，你当舍寿，往生忉利天。’”

法尚却对菩萨说：“天上五欲境界，快乐无比，我怕迷失了菩提心。要等下一尊佛出世，时间又太久了。我唯愿往生西方安乐世界。”

菩萨说：“这也随你的心愿。你若想生净土，当念阿弥陀佛。一日一夜，专心念佛，便得往生。”

法尚将这番话告诉了道侣们。他说：“我从昨日开始，专心念西方佛。今日，便要往生净土了。”

说完，他合掌向西，端身正坐。

目击者说，他们看见地藏菩萨放光，那光明直直地向西方而去。只是能看见这瑞相的人，十个人里，也不过两三个罢了。

后记：

这个故事里，有一个极动人的细节。

法尚在猎人时代，前后三次看见朽木放光。前两次，他看了看，不明所以，便走了。菩萨没有因此不再放光。第三次，他又看见了，还是同一丛灌木，还是同一束光，仿佛在说：没关系，你再看看，我等你。

这便是地藏菩萨的耐心。他知道我们业障深重，知道我们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一百次，都会擦肩而过。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放光，像一个在门前久久伫立的故人，等着我们回头看他一眼。

法尚终于回头了。他这一回头，便从猎人的弓箭，走向了净土的白光。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法尚对菩萨说的那番话。他不敢去天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定力不够，怕迷失在五欲之乐中。这种自知之明，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真实恳切。菩萨没有怪他“挑三拣四”，而是说：随你的心愿，你想去净土，我便教你念佛。

这就是佛菩萨。不强求，不勉强，不因你选了净土而心生不快，只要你肯去，无论哪里，他们都倾力护持。

来源：《地藏菩萨像灵验记》宋代僧人常谨编撰

小悟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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