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中方的面,英国人松口给出承诺,将对中国企业的损失进行合理赔偿,直言不想因此影响两国经贸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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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还扬言赔偿“若有才付”,两周后却180°大转弯,态度变得十分“温顺”,变化速度不可谓不快。
7月28日,英国新内阁班子成型不久,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就和新任商贸大臣雷诺兹进行了视频通话。
谈话中除了对中英经贸前景定调外,中方还直接聚焦了英钢问题,向英方提出稳妥解决的要求。雷诺兹的回应比前任务实得多,他回应称新政府会认真评估,该补偿的不会赖。
两周前,中国敬业集团控股的英国钢铁公司(以下简称“英钢”)被英国政府正式接管,引发轩然大波。六年前敬业入场的时候,英钢已经破产“濒死”,敬业砸下真金白银把它盘活,头一年就交出了盈利2900万英镑的成绩单,当时被不少人称为“外资救活老牌国企”的经典案例。
但眼下全球钢市持续低迷,英国自己的碳税政策也越收越紧,加上美伊战事导致能源价格高企,英钢的日子又开始吃紧。而敬业立即给出了补救方案:关掉斯肯索普工厂那两座旧高炉,转投电弧炉,英国政府这边给点补贴搭把手,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从商业逻辑上看,这条路线没毛病:环保压力摆在那,能源价格长期看也不会便宜,电弧炉的竞争优势是明摆着的。
但这一方案却被英国政府否定,因为两座旧高炉是英国仅存的原生钢生产设施,如果失去这一能力,在政治层面将被认为是一种极大的挫败。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关键错位:敬业算的是经济账,英国政府算的是政治账,但在一个资本主义、市场化国家里,用行政命令强行否决企业的合理转型方案,然后用国有化来“兜底”,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把短期的政治面子凌驾于长期经济理性之上。
实际上,这一矛盾已经发酵有一段时间了,去年4月,英国政府就通过紧急预案接管了斯肯索普钢铁厂,但往后的9个月,该厂日亏损130万英镑,靠着政府的巨额补贴才勉强存活,而这一亏损数额要比敬业运营后期多了近一倍。对此,英国政府无计可施,只能用“保住了就业岗位”的说法来挽尊。
这恐怕就是英国政府如今对华改口的一大重要原因:短期的补贴无法解决根本问题,除非政府能一直砸钱补窟窿,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英钢这个大盘子,最终大概率还是要交给企业托管,这时候,如何对待敬业就变得异常关键——处理不好赔偿问题,以后还有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但更关键的是,工党新政府上台立足未稳。对于斯塔默政府留下的烂摊子,新任首相伯纳姆要谨慎处理,避免开局就和中国交恶。
而结合个人履历和过往言行来看,伯纳姆的施政方针和对华政策也比较务实和柔和,和斯塔默那套“价值观优先”的外交腔调有很大不同。
英钢国有化事件,显然已经对中英关系造成了消极影响,但目前仍在可控范围内,伯纳姆不会放过这个转圜的窗口,如果事情发展到了“安世之乱”那种程度,无论是司法层面的交锋还是中方潜在的供应链反制,对英国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英方尽管承诺给予合理赔偿,但问题也还有不少。一方面,赔偿的具体数额敬业能否满意?要知道,敬业接收英钢后的投资已经超过了10亿英镑,但此前英国却连1亿英镑都不想掏,这样看后续恐怕少不了扯皮。另一方面,敬业走后英钢该何去何从?放眼历史,英钢换了不少外资“主人”,有印度企业,也有荷兰企业,但这些企业为英钢带来的改变大都无法与敬业相比。
所以, 核心问题其实不仅仅在于“赔多少”,还在“认不认”,英国政府是否愿意承认,敬业过去6年的运营比任何前任都更成功?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肯面对,英国的傲慢和价值观驱动就还没有放下,对华政策也很难真正改观。
归根结底,英钢的命运不是捏在运营模式上,而是在意识形态层面,务实不是某个政客的标签和口号,英国政府只有彻底放下傲慢,把不值钱的“大国面子”扔在一边,好好找路子、想办法,英钢才有可能真正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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