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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离婚一个月后,突然查出怀孕,我正纠结,前公公突然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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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离婚一个月后,突然查出怀孕,我正纠结,前公公突然找来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边,手里握着那张B超单,指尖都在发抖。

怀孕八周。

我和程朗离婚整整三十一天。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或者说,来得太讽刺了。我们刚办完离婚手续,他就迫不及待地搬出了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而我,连自己肚子里多了条小生命都不知道。

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离婚是我提的。

原因很简单,也很老套。程朗出轨了,对象是他公司新来的女同事。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酒店开了三次房。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程朗跪在我面前哭,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爱的还是我。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头翻涌的情绪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悲哀。我们结婚三年,我从二十三岁嫁给他,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欲望。

我没有心软。

财产分割很顺利,房子是婚前他爸妈买的,我没争。车子也是他的。我只拿走了自己的存款和首饰,大概二十万出头。签完字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那个小区,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肉。

现在好了,肚子里又多了块肉。

我把B超单折好放进包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是一条老街,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路中间。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雯。

“薇薇,你在哪儿呢?”许雯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激动啊。”

“什么事?”



“我刚才在商场看见程朗了,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两个人手挽着手,亲密得很。”许雯的语气带着愤怒,“这才离婚一个月,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真是个渣男!”

我沉默了几秒,说:“跟我没关系了。”

“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我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遛狗,“离都离了,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许雯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好说话了。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投简历。”

“要不你先来我这儿住几天?别一个人闷在那小破屋里。”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挂了电话,我回到床边坐下,又掏出那张B超单看了一遍。八周,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在离婚前怀上的。那时候我跟程朗虽然已经分居,但偶尔还会睡在一张床上。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以为我们还能挽回。

真是可笑。

我把单子塞回包里,决定先不想这件事。明天约了一家公司的面试,我得好好准备。

晚上我煮了一碗面条,加了个鸡蛋,坐在桌前慢慢吃。吃到一半,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孕吐开始了。

我蹲在马桶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无助。这个孩子该怎么办?留下还是打掉?

留下,意味着我要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足够的积蓄,甚至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打掉,我又舍不得。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命,是我的骨肉。

我纠结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面试,结果可想而知。对方问了我几个问题,我答得磕磕绊绊,最后那人客气地说“回去等通知”,我就知道没戏了。

从写字楼出来,天上下起了小雨。我没带伞,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陆薇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我是,您哪位?”

“我是程朗的父亲。”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前公公?

程朗的父亲叫程建国,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是国企的中层干部。我跟程朗结婚那几年,他对我不错,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包红包,生病了也会打电话问候。离婚之后,我再没见过他。

“爸……”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又赶紧改口,“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程建国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我想跟你见一面,当面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找我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程朗的事?还是说……他知道我怀孕了?

不可能,我昨天才查出来的,谁都没告诉。

“方便,您说地方吧。”

“就在你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对面的咖啡厅,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

“那下午三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雨中愣了很久。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溅在我的鞋子上,凉凉的。

程建国为什么突然找我?

我跟程朗已经离婚了,按理说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

难道是程朗出事了?

不对,昨天许雯还在商场看见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好好的。

那就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见了面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那家咖啡厅。里面没什么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

服务员把水端上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再过两个月,应该就会显怀了。

我必须尽快做决定。

三点整,程建国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他看见我,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叔叔,您喝点什么?”我问。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程建国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小薇,你跟程朗离婚这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是我们家程朗不对,辜负了你。”程建国继续说,“我这个当爹的,没教育好儿子,让你受委屈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沿,“事情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程建国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的?

程建国看到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上。

“这是你的病历,昨天你去做检查的时候,正好被我的一个老同学看见了。他是那家医院的主任医师,认出了你。”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果然写着我的名字和检查结果。

“叔叔,我……”

“你不用解释。”程建国摆摆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打算打掉,那我也不拦你。”程建国的声音很低,“毕竟你跟程朗已经离婚了,你没有义务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如果你打算留下,我希望你能让我帮忙。”

“对。”程建国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这个孩子是程家的血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流落在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出钱养他,供他上学,直到他成年。你也可以继续过你自己的日子,我不会干涉你。”

我愣住了。

程建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帮我养孩子?

“叔叔,您不需要这么做。”我说,“这个孩子跟您已经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是我的孙子,跟我有血缘关系。程朗那个混账东西不认他,我认。”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说实话,离婚之后,我对程家的人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是程朗他妈,当初知道我提出离婚,跑到我家门口骂我,说我不知好歹,说她儿子能找到更好的。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住了没跟她吵。

只有程建国,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难听的话。他只是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小薇,是程朗对不起你,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叔叔,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我说,“毕竟这不是小事。”

“当然,当然。”程建国点点头,“你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号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手机号。

“还有一件事。”程建国站起来,看着我,“程朗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别告诉他。他现在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我知道了。”

程建国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发呆。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给这个城市增添了几分暖意。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程朗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程建国说得对,这件事没必要让程朗知道。他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我也该学会放下了。

可是这个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他还那么小,还没有意识,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我真的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吗?

我一个人能养得起他吗?

就算程建国愿意出钱,可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钱。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父爱母爱,这些我给得了吗?

我纠结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留下来。

不是因为程建国的承诺,也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为父母的错误付出代价。如果我把他打掉,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打电话告诉了程建国我的决定,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程建国每个月都会往我卡上打五千块钱,说是给孩子的生活费。我一开始不肯要,但他坚持要给,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也没再推辞,因为确实需要用钱。孕检、营养品、以后生孩子住院,哪样都得花钱。我那二十万存款根本不够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人挺好的,知道我怀孕了,还特意给我减了两百块钱房租。

我每天在家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下楼散散步。孕吐持续了两个多月,到第四个月的时候才好一些。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许雯隔三差五就来看我,每次都带一大堆水果和营养品。她劝我搬去跟她一起住,但我拒绝了。我不想麻烦任何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许雯,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愣住了。

是程朗。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他看着我,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关门,但他伸手挡住了。

“陆薇,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了吗?”程朗的眼睛红了,“这个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我的?”

“不是。”

“你撒谎!”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算算时间,这个孩子肯定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一个人把他生下来?”

“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程朗,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走!”他冲进屋里,环顾了一圈四周,“你就住在这种地方?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靠在墙上,看着他,“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不是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程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我指着门口,“我不想看见你。”

“陆薇,你听我说……”程朗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我。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程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程朗,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朗回过头,看见他爸,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爸,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程建国走进来,瞪着程朗,“我倒想问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有脸来见她?”

“爸,我不知道她怀孕了。”程朗的声音带着委屈,“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程建国的声音冰冷,“你能给她什么?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你能娶她?”

“我……”

“你不能。”程建国打断他的话,“你已经有了别人,就别再来打扰她了。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凭什么跟我没关系?”程朗急了,“他是我的孩子!”

“你配当父亲吗?”程建国指着他,“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她吗?你签字离婚的时候想过她吗?你现在跑来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不觉得丢人吗?”

程朗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走!”程建国厉声喝道,“再让我看见你来骚扰她,我饶不了你!”

程朗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程建国两个人。

我靠着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程建国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薇,别哭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叔叔,谢谢您。”我擦了擦眼泪,“今天要不是您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应该做的。”程建国说,“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没想到程朗会找到这里来。我搬家的时候谁都没告诉,包括许雯。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是程朗他妈告诉他的。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怀孕了,就撺掇她儿子来找我,想把孩子要回去。

程建国知道这事后,跟他老婆大吵了一架。两人冷战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老太太服了软,答应不再插手这件事。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每天照常吃饭睡觉,定期去医院产检。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

六个月的时候,我去做了四维彩超,第一次看到了孩子的脸。小家伙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笑。

我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预产期在十二月中旬,正好是冬天。

我提前准备好了婴儿用品,奶瓶、尿布、衣服、小被子,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箱子。程建国又送来了一张婴儿床,说是他亲自挑的,质量很好。

我看着那张粉蓝色的小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关心我的。

十一月底,天气已经很冷了。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挺着九个月的肚子,艰难地在超市里买东西。突然,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程朗。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我。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又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陆薇,你听我说。”程朗的声音很急,“我妈病了,住院了。她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来一趟?”

“见我?”我皱眉,“她见我干什么?”

“她说她知道自己错了,想跟你道歉。”程朗说,“她现在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我沉默了。

程朗他妈得了癌症,晚期。这个消息我之前听程建国提起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严重了。

“她在哪个医院?”

“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609病房。”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超市里发了一会儿呆。

说实话,我对程朗他妈没什么好感。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寒心。

但她毕竟是个病人,而且时日不多了。既然她想见我,那我就去见一面吧。

第二天上午,我打车去了医院。

住院部六楼很安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找到609病房,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看见程朗他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薇,你来了。”

“阿姨。”我走到床边,看着她,“您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说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小薇,我对不起你。”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当初你跟程朗离婚,我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是我不好,是我老糊涂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恨我们全家。”她继续说,“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孩子,能不能让我们程家养?”她的眼眶红了,“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我真的想在临死之前,看一眼我的孙子。”

我愣住了。

又是这个要求。

上次是程建国,这次是她。他们都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阿姨,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您。”我平静地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我不是要抢走他。”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想在他出生之后,能经常看看他。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抚养他,我只是想……”

“不行。”我打断她的话,“对不起,我不能同意。”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薇,就当是可怜我一个快要死的人,行吗?”

我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个孩子是我的底线。我不会用他来交换任何东西。”

说完这句话,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叫住我,“那你至少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死了,让孩子来送我一程,行吗?”

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裹紧了羽绒服,一步一步往公交站走去。

十二月初,我开始感觉到阵痛。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肚子一阵剧痛,疼得我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我知道,要生了。

我忍着痛打了120,又给程建国打了个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我抬上车,一路呼啸着往医院赶。

到了产房,护士给我做了检查,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疼痛一波接一波袭来,我抓着床单,咬紧牙关,一声都没吭。

隔壁产房里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我心惊胆战。

“别怕,深呼吸。”助产士在旁边指导我,“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我照着她说的做,果然感觉好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用力!”助产士喊道,“再用点力!”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感觉身体被撕裂了一样。

一声啼哭响起。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助产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放在我身边。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夺眶而出。

他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哭声。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程建国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到了病房。

他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眼眶红了。

“像你。”他说,“眉眼都像你。”

我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叔叔,给他取个名字吧。”

程建国愣了一下:“我取?”

“对。”我说,“您是长辈,应该由您来取名。”

程建国想了想,说:“就叫陆安吧,平安的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陆安。”我念了一遍,觉得挺好听的,“好,就叫陆安。”

程建国走后,我一个人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颗星星。

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着一首小时候妈妈唱给我的歌谣。

小家伙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陆安长得很快,满月的时候就已经白白胖胖的了。他很乖,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四处看。

我一个人照顾他,虽然累,但也觉得很幸福。

程建国每周都会来看一次,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奶粉、尿布、玩具、衣服,应有尽有。

有时候他会抱着陆安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一边逗他玩,一边念叨着:“小安安,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爷爷带你去公园玩。”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程朗再也没出现过。

我听程建国说,他跟那个女同事分手了,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没问,也不想问。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陆安三个月大的时候,我找到了工作。

是一家小公司的行政助理,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离家也近。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知道我带孩子不容易,允许我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

我把陆安送到附近的一家托儿所,每天早上送过去,晚上下班再去接。

虽然辛苦,但日子总算步入了正轨。

有一天,我下班去接陆安,托儿所的老师跟我说:“陆安妈妈,今天有个男人来看陆安,说是他爸爸。”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长什么样?”

“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外套,戴眼镜。”老师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就走了。”

是程朗。

他来干什么?

我抱着陆安回到家,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程朗知道了陆安的存在,他会不会来跟我抢孩子?

我越想越害怕,连夜给程建国打了电话。

“叔叔,程朗今天去托儿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他不会来抢孩子吧?”

“他不敢。”程建国说,“有我在,他不敢乱来。”

挂了电话,我还是不太放心。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陆安换了家托儿所,离原来的地方很远,走路要半个小时。

程建国说得对,防患于未然。

日子继续往前走。

陆安学会了翻身,学会了爬,学会了叫妈妈。

每一点进步都让我欣喜若狂。

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婴儿,变成了一个会笑会闹的小家伙,心里的满足感无法形容。

转眼间,陆安一岁了。

我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邀请了许雯和几个朋友。程建国也来了,还给陆安带了一辆遥控汽车。

小家伙很喜欢那个玩具,抱着不撒手。

大家围在一起唱歌,吹蜡烛,切蛋糕。

陆安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这一年的辛苦全都值了。

派对结束后,程建国把我拉到一边。

“小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陆安的户口迁到我名下。”他说,“这样他以后上学什么的都方便一些。”

我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要把陆安的户口迁出去。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但程建国说得也有道理。陆安以后要上学,要办各种证件,有个稳定的户口确实方便很多。

“叔叔,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你慢慢考虑,不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程建国的请求。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信任他。

这一年多来,他对陆安的关心和爱护,我都看在眼里。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孙子的。

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星期后,陆安的户口就迁到了程建国名下。

我看着户口本上“陆安”两个字下面写着“祖父:程建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陆安终究是程家的血脉。

这一点,我改变不了。

陆安两岁的时候,程建国的身体开始不好了。

他本来就有高血压,加上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有一次,他来家里看陆安,刚进门就晕倒了。我吓坏了,赶紧打了120。

送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脑溢血,需要马上手术。

我守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

程朗也赶来了,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当医生走出来说“手术成功”的时候,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程建国在ICU躺了三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我每天都去看他,给他带粥,陪他说话。

陆安也想爷爷,天天嚷嚷着要去医院。

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去了一次。

小家伙趴在病床边,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快好起来,安安想跟你玩。”

程建国摸着他的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好,爷爷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带安安去公园玩。”

出院之后,程建国的身体大不如前。

走路需要拄拐杖,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但他还是坚持每周来看陆安,风雨无阻。

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别来了,好好在家休息。但他不听,说看不见孙子心里难受。

我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陆安三岁的时候,我升职了。

从小小的行政助理,变成了部门主管。工资翻了一倍,工作也更忙了。

好在陆安已经上了幼儿园,白天不用我操心。

我每天早出晚归,努力赚钱,想要给陆安更好的生活。

程建国看我太辛苦,提出要帮陆安交学费,我没答应。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不能再让他破费。

但他还是偷偷把钱打到我的卡上,每次都是一万两万的。

我发现之后,想退给他,他却说:“这是给孙子的,不是给你的。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

我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陆安四岁那年夏天,我带他去海边玩。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海,兴奋得不得了。

他光着小脚丫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贝壳,追浪花,笑声在海风中飘荡。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命运让我留下了他,感激他来到我的生命中。

晚上,我抱着他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星星。

“妈妈,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一闪一闪的?”他仰着小脸问我。

“因为它们在对我们眨眼睛呀。”

“那它们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所有人都喜欢安安。”

他笑了,把头埋在我怀里。

“妈妈,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我的眼眶湿了。

“妈妈也最喜欢安安了。”

陆安五岁的时候,程建国去世了。

那天早上,我接到程朗的电话,说老爷子走了。

我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带着陆安赶到医院的时候,程建国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我掀开布,看着他安详的面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拉着我的手问:“妈妈,爷爷怎么了?”

“爷爷睡着了。”我哽咽着说,“永远地睡着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

“他不会醒了。”

陆安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程朗站在灵堂前,面无表情地接待宾客。

我带着陆安给程建国上了香,磕了三个头。

“爷爷,你放心,我会把安安抚养成人,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程建国走后,我跟程朗的联系彻底断了。

他去了外地,据说重新开了家公司,生意做得不错。

我没打听过他的消息,也不想打听。

有些人,注定只会在你的生命里停留一段时间。

陆安六岁的时候,上了小学。

他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老师都很喜欢他。

每次家长会,我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表扬他,心里都美滋滋的。

有一天放学回家,他突然问我:“妈妈,别人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回避,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你有爸爸。”我说,“只是他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他在哪里?”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因为他很忙。”

陆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妈,我想见他。”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好,妈妈想办法联系他。”

那天晚上,我翻出程朗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也许他换了号码,也许他不想接。

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他不想见,那就不勉强了。

陆安七岁生日那天,我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他许完愿,吹灭蜡烛,笑着对我说:“妈妈,我刚刚许的愿望是,希望你永远年轻漂亮。”

我捏了捏他的小脸:“傻瓜,妈妈总有一天会老的。”

“那我也喜欢妈妈,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的眼眶湿了。

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生下他。

吃完饭,我带他去楼下放烟花。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他的笑脸。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我应该告诉他真相。

关于他的父亲,关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说吧。

夜深了,陆安睡着了。

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安安,妈妈爱你。”

我低声说。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母子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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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资讯
2026-08-02 23:20:34
美国功勋间谍潜伏中国30年,汶川地震捐了100万,最终还是没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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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昂杨
2026-08-01 12:17:06
扫黑大升级!国家在下一盘更大的棋——看懂的人已经开始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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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二次元的海洋
2026-08-03 00:27:37
54岁李亚鹏又创业!在昆明开新民宿,当地文旅负责人都来了,评论区一片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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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詩话
2026-08-02 16:50:39
上海大师赛奖金分配:小特夺冠获191万!肖国栋25万,丁俊晖1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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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没跑道
2026-08-02 22:47:27
签了签了!加盟开拓者!锁定2026年总冠军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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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巧君侃球
2026-08-02 22:46:02
知名女演员口部及嘴唇受伤,送医后缝了50多针,本人发文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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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娱
2026-08-02 11:10:11
预报又变了?8月6日后,超强台风白海豚逐步靠近我国东部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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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游戏酱
2026-08-03 00:51:44
1993 年冯巩拜访张学良,张学良打量许久,开口道:冯国璋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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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史君带你读历史
2026-08-01 23:01:36
随着特鲁姆普11-6,斯诺克上海大师赛冠亚军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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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凌空斩
2026-08-02 22:36:50
落毛凤凰不如鸡!被打倒仅2年,东北雨姐再迎噩耗,彻底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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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爬滚打的烙印
2026-08-02 20:14:12
房贷余额暴减7163亿,一场无声的楼市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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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晖说房
2026-08-01 21:24:32
快讯!以色列传来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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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平凡的轩友
2026-08-02 15:27:27
北京连下六道命令拆秦岭别墅,陕西顶了四年不动,749局:我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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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很OK
2025-11-24 22:07:07
美国无视全球反对,坚持发射4.3亿根铜针上太空,带来哪些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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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读史
2026-08-03 00:21:38
中东闹剧开启新一轮循环 乌克兰复仇炸死俄空天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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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饮月
2026-08-02 20:09:33
超强厄尔尼诺事件正在形成,强度堪比1998年!专家:2027年或将成为新的全球最暖年份。台风洪涝等极端天气频率或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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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经济新闻
2026-08-01 21:18:35
半小时内在线人数10万+、两小时销售500万元,东方甄选前CEO孙东旭与明明、天权合体首播、热度力压老东家和与辉同行,直播电商个人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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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界
2026-08-02 15: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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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湘空间
2026-08-01 18:49:47
40℃高温实测:油车稳如泰山,电车分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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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萌宠的日常
2026-08-03 00:40:19
2026-08-03 02:28:49
王二哥老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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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制作好每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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