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票对47票！特朗普新情报主管上任，接手的却是个烂摊子？

特朗普新任情报主管接手一个陷入动荡的机构。杰伊·克莱顿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名、并于周二晚以51票对47票获参议院确认的美国国家情报总监人选。他上任时接手的是一个权力和影响力都已降至历史低点的机构。

这位新任国家情报总监接替的是比尔·普尔特。后者是一名作风强硬、颇具争议的住房领域高管，没有国家安全经验，特朗普曾安排他以代理身份任职40天。

普尔特的批评者最担心的是，他会利用接触机密情报的权限打击总统的政治对手。几名参议员曾表示，这种担忧也是推动尽快确认克莱顿的原因之一。不过，这种最坏情况并未发生。普尔特确实加快了特朗普下令推进的大规模裁员，批评者认为这会削弱美国情报体系；但两党普遍都认同，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此前规模过大、机构臃肿。一些共和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工作人员起初对普尔特的任命及其缺乏经验感到担忧，后来则表示，他们认可他在压缩机构规模方面所做的工作。

克莱顿此前的法律职业主要集中在公司法领域，之后在特朗普政府中担任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如今，他必须为一个本就长期难以明确自身定位的机构寻找出路，而在特朗普及其盟友将其视为“深层政府”重点打击对象之前，这一问题就已存在。

多名现任和前任官员认为，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克莱顿将监督这个机构一步步走向边缘化。“他们并没有真正重新思考这个机构究竟该做什么，只是在裁人。”曾任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反情报部门主管、也曾担任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方面工作人员主任的迈克·凯西说。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正在缓慢下沉”。

对于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该机构的变化，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中央情报局拒绝置评。克莱顿在情报领域的正式经验有限，不过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初担任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期间，他接触过一些相关事务。纽约南区负责起诉大量恐怖主义案件。而总统首席情报顾问这一角色，如今实际上已由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承担。

据一些消息人士透露，拉特克利夫曾向特朗普推荐克莱顿出任这一职务；在普尔特任内，他还曾出面阻止一些可能更激进的举措，因此对普尔特的任期也产生了影响。看起来，拉特克利夫很可能会继续充当本届政府在情报事务上的主要发声者。

但这些消息人士表示，最终普尔特退让了，而且明显开始更多听从拉特克利夫的意见。这一事件凸显了中央情报局局长的权威，也反映出国家情报总监权力相对有限。

“坦率地说，我并不完全明白克莱顿为什么接这份工作。”凯西说，“你原本是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现在的规模可能比纽约南区还小，实际工作更少，如今被依赖的程度也更低。”

对于这一事件，白宫发言人戴维斯·英格尔在声明中说：“比尔·普尔特是一位爱国者，作为代理国家情报总监，他出色执行了总统的议程。传统媒体试图制造内部不和，这种做法只会分散注意力，而且不会得逞。作为正式国家情报总监，杰伊·克莱顿将提供及时、独立、可靠的情报，这是我们国家保障美国人安全所依赖的。”

“并不起眼但很重要的事”。长期以来，美国情报体系一直是特朗普不满的对象。特朗普认为，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有一批“深层政府”官员通过所谓“通俄骗局”削弱了他。“通俄骗局”指的是对其2016年竞选团队与俄罗斯关系的调查。特朗普重返白宫时就誓言要整顿这一体系。

一名白宫消息人士说，特朗普对普尔特裁撤职位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总统是否认为这项工作已经完成，还有待观察。包括阿肯色州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汤姆·科顿在内的多名共和党高层并不掩饰他们的立场：他们希望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进一步缩编。

在确认听证会上，克莱顿回避了有关裁员的问题，没有详细说明自己对该机构未来的设想。一名了解相关变化的美国官员说：“它在特朗普之后将面临非常艰难的重建。或者，它会以目前这种形式被取消。”

凯西说，这个机构承担着一些“并不起眼但很重要的事”。例如，它负责设定涉密房间的安全标准，以便不同机构的人员能在同一设施内工作。它还拥有独特权限，可以整合国内和国外情报，以识别威胁。但在实际运作中，它的影响力和权威，尤其是相对于中央情报局而言，一直随不同政府而起伏。中央情报局局长过去曾被视为整个情报体系的领导者。

克莱顿算得上是特朗普政府中的“老面孔”。在两届特朗普政府中，国家情报总监将是他担任的第三个职位。而且，他在国会山也并非毫无两党影响力。特朗普今年6月提名克莱顿时，一些民主党人最初表示欢迎，理由是他曾任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也曾担任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但两周前的确认听证会后，许多民主党人对他的提名转为反感，因为他回避回答民主党议员关于乔·拜登是否“赢得”2020年总统选举的问题。他只表示，拜登“被认证”为总统。这进一步加深了民主党人的担忧，即他可能会将情报工作政治化，以迎合总统的看法。

尽管如此，一些民主党人本周仍对克莱顿即将取代普尔特表示宽慰。参议员马克·华纳周一对记者说：“我们必须让新的国家情报总监上任。”华纳表示，他不会支持确认克莱顿，但称其“要好得多”。

裁员。克莱顿接手的这个机构，仍可能在塑造美国情报工作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一名美国官员说：“克莱顿继承的是一个仍然具备一定能力的组织，前提是他真的愿意使用为他工作的人。”

但无论现任还是前任官员都表示，这个机构已经遭到严重削弱，而克莱顿在确认听证会上对自己的计划表述模糊。

负责向决策者呈现美国情报界共识判断的最高机构——国家情报委员会，“人手严重不足”，这名美国官员说。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传统上由从其他机构借调来的情报官员组成，而持续动荡使得即便是本届政府可能希望保留的岗位，也越来越难招到人。这个机构已经从曾经令人向往的任职地点，变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这名美国官员说，士气“糟糕透顶”。“人们被打懵了，生活在对下一轮裁员的恐惧中。”

裁员究竟有多深，目前很难准确判断。普尔特周二宣布了第五轮、也是“接近最后一轮”的解雇，并在社交平台X上称，这几轮裁员累计已削减这个最高情报机构“大约30%”的员工。此前，他的前任图尔西·加巴德曾表示，计划将当时约2000人的机构裁减40%。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无法独立核实这些数字。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副主席马克·华纳的发言人雷切尔·科恩表示，普尔特“迄今拒绝向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提供评估这些说法是否准确、以及这些决定依据所必需的信息”。

即便是总体上支持这一机构的人，也提醒外界不必对裁员规模过度恐慌。凯西指出，该机构某些部分确实无可否认地膨胀过度。现任和前任官员说，普尔特口中的许多“解雇”人员，其实只是被退回原属机构，仍然保有联邦政府雇员身份。对一些批评者来说，相比他的经验不足，更深层的担忧在于，普尔特是否会把自己接触到的敏感情报当作武器，用来针对总统的批评者。他在担任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期间，曾协助推动针对总统主要政治对手的抵押贷款欺诈调查。

但熟悉普尔特任期的美国官员说，现实情况是，他实际上只有时间——也只有能力——执行裁员。解密项目大多落到了保守派评论员约翰·所罗门手中。所罗门在今年夏初成为一名特别政府雇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