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姐夫冲进门时，脸色白得可怕。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屋里一片狼藉。
外卖袋翻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滩。
厨房的锅还在沸，面条糊在锅底，冒着焦味。
我趴在玄关边，额头血流到下巴。
陆瑾赫跪到我面前，声音都变了。
“笑笑，你姐呢？”
我抓住他的袖口。
“外卖员……”
“他把姐姐拖走了。”
“没出小区。”
姜警官蹲下来，按住我的伤口，迅速问：
“人往哪边走？”
我喘不上气。
“楼梯……”
“他没坐电梯。”
“黄色衣服，黑帽子，口罩。”
“右手被我咬了。”
姜警官眼神立刻沉下去。
她转头下命令。
“封小区。”
“联系门岗，所有外卖车辆、快递车辆、人行出口全部拦停。”
“增援通知分局。”
“让物业开监控室。”
陆瑾赫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姜警官一把拉住他。
“你冷静点。”
“你熟悉小区结构，跟我们走。”
“别单独行动。”
陆瑾赫的眼睛红得吓人。
但他点头了。
“我知道。”
他们刚要出去，我死死抓住陆瑾赫裤脚。
“带我。”
“不行。”
他拒绝得很快。
“你受伤了。”
我哭着摇头。
“我知道他在哪。”
“我知道。”
我想起上一世姐姐喊的：
“好黑。”
“有水。”
“铁门打不开。”
“楼上没有人。”
姜警官看向我。
她没有因为我是小孩就立刻打断。
“你为什么知道？”
我张了张嘴。
我不能说重生。
我只能哭着说：
“姐姐以前带我玩捉迷藏，说过后面烂尾商铺底下有地下室。”
“那里没人去。”
“有水声。”
“有铁门。”
陆瑾赫猛地看向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刚被门岗叫来，脸色惨白。
“是……是有个地下储物层。”
“以前开发商留的，后来底商烂尾，就封了。”
姜警官已经往外走。
“第一组去出口。”
“第二组跟我去地下层。”
“通知120，准备担架。”
我扶着门框站起来。
腿软得差点跪下。
陆瑾赫回头看我。
“笑笑，你留在这。”
“不。”
我咬着牙。
“我不留。”
上一世，我留在家里。
等来了姐姐被毁掉的消息。
这一世，就算爬，我也要爬到她身边。
八号楼后面的烂尾底商被铁皮围住。
陆瑾赫一脚踹上去。
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扑出来。
我在女辅警怀里，胃里猛地翻涌。
警察先搜仓库。
里面只有破纸箱、旧广告牌、发霉的装修板。
没有。
再搜设备间。
水泵轰鸣声更大。
管道漏水，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还是没有。
陆瑾赫脸色越来越白。
我心脏快跳炸了。
不对。
前世姐姐说的是“铁门”。
不是设备间。
不是仓库。
是一扇很重、很冷、推不开的铁门。
我强迫自己回想。
姐姐在病床上梦呓时，还说过一句话。
“有布。”
“红色的布。”
红色。
我猛地抬头。
手电扫过岔路尽头，被木板挡住的地方。
木板后面，露出一点褪色红布条。
像施工警示带。
我立刻喊：
“那里！”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指着木板。
“后面还有门。”
两个警察上前，三两下掀开木板。
后面果然有一条更窄的下坡通道。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手电光刺进去。
地下储物室里堆着破货架se.n、塑料桶、旧地垫。
最里面，铺着一块透明塑料布。
姐姐躺在墙角，双手被束带绑着，头发散在脸上，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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