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岁那年,走失多年的姐姐被找回家。
母亲觉得亏欠良多,便事事以她为先。
我心中不服,事事都要和她争个头破血流。
直到那年,宫中圣旨传来,要选一宗室女远赴边疆和亲。
姐姐的名字赫然在列,母亲当场哭晕了过去。
府中下人开始盛传,二小姐熬出头了,这下也没有人和她争什么了。
而我却径直走向了父亲的书房,说,
我替姐姐去和亲。
01
父亲猛地从书案后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胡说什么?这是过家家的事吗?快回去,别在这儿胡闹。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父亲,我是认真的。
书房门被推开,母亲踉跄着进来,抓住我的手腕:
允儿,你方才说的可是认真的?这种话,可不能拿来赌气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母亲,我想得很清楚。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姐姐沈钰倚在门框边,眼眶通红:
你这是做什么?看我被选中,特意来冷嘲热讽?还是想看我跪下来求你?
我没有回头,只是偏过脸,视线落在父亲书案上那卷明黄的圣旨上。
父亲沉默了很久。
![]()
屋外隐约传来更鼓声,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你当真这样想?
嗯。
他又沉默片刻,指尖慢慢叩着桌面:可这圣旨,是宫里直接传下来的,指名道姓……
此番下旨,朝廷不过是要选一宗室女远赴边疆,姐姐也好,我也罢,对宫里来说并无分别。我与姐姐容貌本有四五分相似,且此次负责遴选的主事官员,是父亲当年的同窗。只需私下递一句话,换个人选,并非难事。我截住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话说完,屋内便彻底静了下来。
母亲的手从我腕上滑落,退后半步,像是突然不认识我一般。
沈钰的呼吸声在身后急促起伏,却也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
父亲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未干的墨迹上,许久,才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我再想想。
02
等回到房间,翠环掩上门,转身拉住我的手,眼眶已经泛了红:
小姐,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北疆苦寒,又偏远,这一去,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京城?况且等大小姐一走,这府中便再也没有人与您相争了。
我抬头看她,笑了笑:谢谢你和我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翠环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我坐在窗前的梳妆台边,铜镜里映出的脸,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幼时的轮廓。
其实最初那几年,母亲也是极疼爱我的。
我记得她亲手给我扎辫子,记得她夸我背诗背得比谁都快。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