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何予川看了一眼餐桌，这才注意到蛋糕上的数字。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十周年。”
他走过去碰了一下盘子，牛排早已冷了。
桌边还放着我上午取回来的婚戒，戒圈内侧重新刻了日期。
“我忙忘了。”他把戒指拿起来，“等我解决公司的事，回来陪你补过。餐厅或者旅行，你选。”
“你今晚还回来吗？”
电话在他手里再次响起。
沈清音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他接通后没说几句，拿起了车钥匙。
“清音刚才吃了很多药，人已经送去医院。你先在家休息，别再回复那些评论。明天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戒指别摘。公开关系这件事，我以后不会再避着。”
门关上后，我把戒指放进抽屉。
桌上的食物装了两个垃圾袋。
冰箱里还有给他准备的长寿面，我一起拿了出来。
收拾餐柜时，那摞被他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照片掉在地上。
我按年份分好，连同婚礼相册装进纸箱，在箱子上写了他的名字。
电脑开机后，我列出了共同房产、存款、债务和股权。
公司成立的前三年，所有账目都经过我的手。
我卖掉父母留下的首饰，给第一批员工发了工资。
后来何予川让我回家，说公司不需要夫妻两个人都在台前，我便成了没有职位、没有薪水的后勤人员。
凌晨三点，第一份离婚协议从打印机里出来。
我签完名字，手机屏幕随即亮了。
沈清音发来一张照片，还有一段五十九秒的语音。
照片里，何予川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女式风衣。
我点开语音。
“嫂子，予川昨晚一直在处理舆情，胃病也犯了。我给他煮了粥，他刚睡下。你千万别跟他生气，昨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再让他为难了。”
这样的消息，她以前也发过。
有时是两杯咖啡，有时是何予川落在她车里的领带。
每次我问起，她都会先道歉，再劝我信任自己的丈夫。
我删除语音，将她拉黑。
何予川的电话、微信以及邮箱，也被我一起屏蔽。
上午九点，我给公司人事部发了辞职邮件。
人事经理很快打来电话：“何太太，系统里没有您的劳动合同，离职流程可能走不了。”
“我这些年负责的采购审核、行政预算和供应商结算，从今天起全部停止。请保存这封邮件。”
“可何总没有通知我们交接。”
“那是他的事。”
对方沉默片刻：“要不等何总回来再说？您处理的几个旧项目，其他人接不上。”
“让他们按制度办。”
挂断电话后，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父母留下的证件、几件衣服和早年的账本，占了大半空间。
何予川买给我的珠宝，我一件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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