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260万给了我弟,中秋我妈来电:过节记得给你爸买三箱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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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择一小把发黄的空心菜。手机在油腻的流理台上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妈”这个字。

我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习惯性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去掐菜叶子。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菜市场,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底气。

“林夏啊,下周就是中秋了,你和你老公哪天回来?”

“应该是中秋当天上午回吧,陈宇那天不用加班。”我平静地回答。

“行。对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你爸带三箱茅台。要是飞天的那种啊,别买错了。”她的语气像是在吩咐我顺路买两斤鸡蛋一样轻松,“你爸有几个老战友中秋要从外地过来聚聚,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你爸说了,席面上得有茅台才压得住阵,三箱刚好,喝不完的还能留着平时待客,也有面子。”

我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一把空心菜掉进了水槽里,溅起几滴凉水打在我的手背上。

“妈,你知道三箱飞天茅台要多少钱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声带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紧。

“能要多少钱?你俩都在大公司上班,一个月加起来大几万的工资,买点酒怎么了?一年到头也就过节让你们花点钱。你弟媳妇最近怀孕了,家里开销大,总不能让你弟弟去买吧。就这么说定了啊,早点买,别到时候节前涨价买不到。”

没等我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箱飞天茅台是六瓶,三箱就是十八瓶。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一瓶最少也要一千六左右,十八瓶,那就是将近三万块了。

三万块钱。

这是我和陈宇大半年的房贷,是我们三岁儿子一整年的幼儿园学费,是我们这个小家庭在物价飞涨的城市里,省吃俭用大半年才能攒下的死期存款。而我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这笔钱变成我爸酒桌上面子。

客厅里传来积木倒塌的声音,接着是我儿子小宝咯咯的笑声。陈宇正在陪他玩。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着陈宇有些疲惫的侧脸。他前阵子公司裁员,虽然保住了工作,但底薪降了百分之二十。上个月,他连那双鞋底已经磨平的运动鞋都没舍得换,说能在网上买支胶水粘一下继续穿。



我该怎么跟他说,我妈要我们花三万多块钱去买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我工作赚钱后,我妈对我的要求总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理直气壮。过节的红包、我爸的体检费、家里换新电视机、我弟结婚时的改口费,每一笔账都精准地算在我的头上。我以前总是习惯性地妥协,觉得父母养大我不容易,能贴补一点是一点。

直到两年前的那场拆迁。

那时候,老家城郊的那套老房子被划进了城市规划区,按照面积和地段,家里拿到了整整两百六十万的拆迁款。

两百六十万,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拆迁款下来的那天晚上,我妈特意打电话叫我回去吃饭。那天的菜很丰盛,我妈甚至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我受宠若惊,以为在这个家里,我也终于能享受到一丝平等的温情。

饭吃到一半,我爸放下了酒杯,咳嗽了一声。那是他要宣布重大决定的前奏。

“夏夏啊,”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通知,“那笔拆迁款,今天已经打到卡里了。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你弟弟也大了,该结婚了。现在城里买套像样的房子,加上装修和彩礼,两百六十万也就刚刚够用。你是个女孩,已经嫁人了,婆家条件也还过得去。这笔钱,家里就不分给你了,全留给你弟弟。你没意见吧?”

我捏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块红烧肉在碗里渐渐变冷,油脂凝固成了一层白霜。

我看着坐在对面低头扒饭、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的弟弟林浩,又看了看我妈。我妈避开了我的眼神,低声说:“女儿嘛,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总不能看着你弟弟打光棍吧?以后我和你爸老了,还得靠你弟弟养老摔盆呢。”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走出那个家门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秋天的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陈宇在楼下等我,看到我空着手、红着眼眶出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哭了一路。我哭的不是那两百六十万,而是我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位置。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剥削的工具,而我的弟弟,才是他们倾尽所有去供养的根。

那之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减少了回家的次数。我以为我的退让和沉默能让他们多少感到一点内疚,但我错了。在他们看来,没分给我钱是天经地义的,而我作为女儿,继续给家里出钱出力同样是天经地义的。

两百六十万的拆迁款,林浩拿去全款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大平层,又买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剩下的钱,足够他和新婚妻子过上宽裕的生活。而我,依然在这个城市里为了每个月的房贷精打细算。



现在,他们住在拆迁款换来的豪宅里,却要我这个一分钱没拿到的大女儿,去承担三万多块钱的中秋礼物。

晚上把小宝哄睡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宇在灯下核对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

“陈宇。”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下午那个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宇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摔东西,但他那长久沉默带来的压抑感,比任何争吵都让我感到窒息。

“夏夏,”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卡里现在所有的活期加上理财,一共只有三万两千块。下个月还要交小宝的延时班费用。这三万块钱,你是打算去借网贷,还是打算把我们准备应急的死期存款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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