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文摘出品
最近,AI圈的人事变动比电视剧还精彩。
主角是翁荔(Lilian Weng),北大校友,OpenAI前研究与安全副总裁,Lil'Log博客的作者。
2024年11月,在OpenAI待满近七年之后,翁荔宣布离开。三个月后,她的名字出现在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创始名单上,和OpenAI前CTO Mira Murati一起创业。这家公司种子轮就拿了20亿美元,估值120亿美元,开局堪称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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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25年2月公司成立官宣时,媒体引用的官网"现任团队"名单截图,Lilian Weng的名字与John Schulman(首席科学家)、Barret Zoph(首席技术官)、Mira Murati(首席执行官)等并列
结果呢,这段创业只维持了20个月。
2026年7月27日,翁荔在X上发了一封写给内部员工的告别信,宣布第二天就是她在公司的最后一天。理由是:过去七个月,她生病的频率和严重程度超过了人生中的任何阶段,身体撑不住了。
信里没有"新篇章""新机会"这类常见的客套话。她说,持续的压力和工作负荷已经超出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即使休息过、即使想过缩减职责,也不行。她的性格是,只要无法为负责的事情投入全部精力,就会觉得没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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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时机。就在12天前,Thinking Machines刚发布首个自主训练的开放权重模型Inkling,9750亿总参数,公司历史上第一个大里程碑。果实刚落地,种树人先走了。
然后,反转来了。
不到48小时,OpenAI向TechCrunch和Business Insider确认:翁荔重返公司,领导一支支持"递归自我改进"的高层级研究团队,简单说,就是用AI来开发下一代AI。The Information援引消息人士称,她宣布离职后不到两天,这事就敲定了。
周日发辞职信,周三官宣入职。这速度,难免让人猜测两边是不是早就谈好了。两家公司都没说明接触始于何时,穆拉蒂公开回复"很高兴她把健康放在第一位"时知不知情,也没人知道。
翁荔不是第一个走的。Thinking Machines最初的六名联合创始人,Andrew Tulloch去年10月去了Meta,Barret Zoph和Luke Metz今年1月回流OpenAI,现在翁荔是第四个。当初的联创班底,只剩穆拉蒂和首席科学家John Schulman两个人。按Business Insider的统计,42名创始成员已经走了13个。
这就有点像一支刚夺冠的球队,两年内主力框架散了大半。公司还在运转,模型也发出来了,但"高级AI人才出去转一圈又回OpenAI",正在成为2026年招聘季的主旋律。
回头看翁荔的履历,这事其实有迹可循。她在OpenAI经历过三个时代:
早年做Dactyl解魔方机械手,后来创立Applied AI Research团队,ChatGPT爆火后又一手搭建安全团队,GPT-4的预训练、强化学习、对齐都有她的痕迹。
业余时间写的技术博客,谷歌学术引用超过5.2万,"Agent = 大模型 + 记忆 + 主动规划 + 工具使用"这个全网流传的说法就出自那里。今年7月4日,她刚发了一篇讨论AI系统如何自我改进研究能力的文章,和回归OpenAI后的新职责,严丝合缝。
所以这场看似24小时内的"离职反转",核心并不是她突然不累了,而是她不再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去扛一家公司的全部不确定性。她退出的是创业这个身份,不是研究本身。
这一事件也为观察当前的AI行业提供了一个样本。前沿实验室之间的竞争,表面上是模型和算力的竞争,底层其实是人的竞争。高级研究员的薪酬包已经到了八位数甚至九位数美元,一次人事变动足以影响市场对一家公司的预期。在这种引力场里,创业公司哪怕手握20亿美元融资和120亿美元估值,也很难对抗老牌大厂对核心人才的回收能力。
同时,翁荔的公开信也把另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当整个行业都在谈论模型能力的极限时,从业者的身体极限很少被认真对待。
她在信的结尾写道,"值得构建的未来,应当以人为本"。这句话最终被用在了她自己身上,或许也是对当下AI军备竞赛节奏的一个提醒,技术可以加速,但构建技术的人,不能无限加速。
注: 头图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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