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捧读一本“寄自云间的诗”——读曹阳老师《云间有诗寄》有感

《云间有诗寄》，光看书名，就觉得诗意满满了。更佩服“家网”的精巧构思，无论是封面上重重叠叠的山峦、波涛汹涌的水域，还有空中好似一本本书罗列成的云朵，都会给人以无限遐思——不知道那山、河、云朵里面，是不是也有一首首咏不完的好诗。

对于孩子们来说，一星期中最好的时光莫过于礼拜天；而属于成人的最惬意的时光，莫过于下班后一束灯光，一盏茶，一本书。庆幸我今天终于能够挤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捧起曹阳老师《云间有诗寄》这本书来拜读。

这本书一共分六个篇章，每个篇章大约由三四十首诗组成。与以往我所读的那些诗不同，曹阳老师的诗更像一篇篇独立的散文。诗里有作者童年的回忆；有季节的感慨；有风景的刻画；也有关于时光和年轮的叙说。
比如描写童年记忆的《故道》这首诗：
那条通往秘密基地的
土路，曾经多么漫长！
穿过荆棘丛生的荒地，
越过干涸的小溪床，
仿佛一场伟大的远征……

作者寥寥几句，就勾起很多读者的“回忆杀”——我们也曾经五六七八岁，我们也曾经到处疯玩疯跑过。然而那时候的我们，脚步是那样的渺小，想要去喜欢的地方玩耍，稚嫩的双脚不知道走多少步才能到达。记得儿时有一次爸爸牵着我的小手去姑姑家，出家门口下了很陡的坡道，再穿过马路、越过树林、趟过很宽的河流，翻过很高的山岗，最后才到达姑姑家。虽然那时多半路程都是爸爸抱着我走的，可还是感觉通往姑姑家的路有天那么远。那是我幼年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串门。后来很多年以后有机会，我又一次去姑姑家重温“故道”，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山岗、陡坡、河流都完全不值一提，“所谓的遥远”，都是因为那时太年幼，脚步也太小太小了而已。
正如作者在诗里说的那样：
“如今你驱车路过，摇下车窗，
发现它竟缩成短短一截，
局促地夹在新建的楼盘
与嘈杂的马路之间。
五分钟便能走完。”
你看，成人只消“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孩童却觉得远到不得了。

时间从不曾偏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人。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在童年走过，然后慢慢长大，慢慢变老。幼年期，那些被《遗忘的抽屉》“深处”，往往充斥着许多无声的回忆，作者的回忆是这样的：
“一枚生锈的徽章，
一叠泛黄的游戏卡，
一个缺了胳膊的塑料兵……”
让我们想象一下，那枚“生锈的徽章”或许是诗人获奖的奖品，或许是光荣地加入“共青团”才能拥有的“团员徽章”。不管是什么，肯定都记录着一个光荣的时刻，当时那百里挑一脱颖而出的激动心情，或许多少年都不会忘记。而那叠“泛黄的游戏卡”，大约很多男孩子的抽屉里都曾经拥有过；还有那个“缺了胳膊的塑料兵”，那个兵或许参加过孩子们许多的“战役”，在孩子们的童年里曾是多么稀有的存在，多么珍贵的伙伴。所以哪怕是已经“缺了胳膊”，却仍不舍得丢掉。
我的童年“抽屉”里，是和三姐抢来的花布缝成的毽子、是妈妈省吃俭用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给我买回来的小皮球；是爸爸出远门带回来的蓝色发卡；也曾经装过从同学那借来的、染了红颜色的、被玩得油光锃亮的“嘎拉哈”。如今多少年过去，那些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再次被作者的诗轻轻勾起，至今心里还有许多“意难平”。
在“金色稻田”这首诗里，作者如是描述秋日的稻田：
“稻穗低垂，亿万颗
谦逊的头颅。风拂过时，
它们沙沙作响，那是
土地用金色的词汇，向人类
讲述生长与沉重的训词……”
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爸爸妈妈上山去种地、除草、收割。虽然那时我非常厌恶做为一个庄稼人所要付出的辛苦劳动，但是眼看着自己播种的种子一点点从地里钻出嫩绿色的幼苗，再一点点长大，渐渐绿色像“队列整齐的士兵”一样笼盖田野，心中还是充满成就感的。再等到秋收时，那漫山遍野的玉米穗、高粱和低垂着头的谷穗总能给爸爸妈妈和我一起带来丰收的喜悦。

诗的优点在于句子“短小精悍”，散文诗和现代诗最难把握的，就是句子结构，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句子长了，就会变成散文。而诗人在这一点上把握得很好：“那条通往秘密基地的
土路，曾经多么漫长！”
“那条通往秘密基地的”这句话没有说完，一下子充满了神秘感。下一句“土路，曾经多么漫长！”立马接上，这样巧妙的断句，一下子把诗意感拉得满满。
不仅如此，诗人还具有特别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比如《光冕》这首诗：“并非所有的光都抵达终点。
有一束，在穿越最茂密的
树冠迷宫时，迷失了方向。”
虽然说生活离不开阳光，可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都为生活而不停的奔忙，有几个人会认认真真地去观察过阳光呢？并且还能如此精准地地捕捉到一束与众不同的“阳光”。甚至“雾霭”，“飞虫”……

有人说，“小说”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而我觉得，从古文明至今，诗歌也是歌颂美好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以为评判一本书好坏的最佳标准，是看它能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通俗一点解释也就是“你要说的，恰恰是我想话的”；“你要描的，刚好也是我想绘的”。成名诗人因为措词更精准、更凝练而更值得学习。相信喜欢歌唱美好生活的你我他，也一样会喜欢这本“寄”自“云间”的诗！

作者简介：张晓敏，女、1977年生人，生在风光无限好的北国，却向往烟雨蒙蒙的江南。故笔名烟雨江南，金华烟雨。文学爱好者，业余时间写作。诗歌、散文、小说均有涉猎。作品多发表于网络。为《文学时代微刊》优秀作者，《中国爱情诗刊》诗人，《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作品偶有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