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叶蓁指间夹着房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抬眼看我，嘴角挂着笃定的笑。
像在等一只养熟的鸟，自己飞回笼子里。
我走过去。
从她指间抽走那张卡。
“谢了。”
金属边缘划过她指腹，她笑意僵了一瞬。
顶楼VIP包厢。
叶蓁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旧疤。
那是大三那年，实验室仪器失控，她扑上来护住我，自己被炸伤，缝了七针。
我哭了一整夜，她反而笑着哄我说她不疼。
“东西不够的话，找我要。”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懂了。
避孕套。
她把羞辱包装成施舍。
我看着这张我曾为之着迷的脸。
为她放弃继承权时眼里的孤勇，为她跪在我母亲坟前发誓时的哽咽，为她深夜冒雨送药时湿透的肩头。
那些我以为是爱的东西。
到头来，只是她驯服猎物的手段。
她指腹擦过我耳垂。
“我怀了许南的孩子，我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你乖一点，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多轻巧的四个字。
可我不愿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的碰触。
“多谢。”
叶蓁盯了我两秒，门猛地在我面前合上。
我也关上了门。
隔壁传来细碎的响动，床垫弹簧闷闷地响了一声。
叶蓁那声“疼”被碾成半截颤音。
许南声音含着喘：“放松。”
一下，又一下，像故意撞给我听。
林夏的脸红透了，一头钻进卫生间。
我拿起手机，准备和叶蓁摊牌，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却发现群里，他们在赌我能撑多久。
“我赌半小时，那女的看着就没经验，哪里比得上叶姐。”
“你们不能用叶姐比啊。”
“我赌姐夫现在看着屏幕哭呢。”
我攥紧手机。
叶蓁头像一闪，发来一条语音。
“我赌一整晚，输了的话，婚房赔给你们。”
群里瞬间炸了，都在夸叶姐大气，价值八位数的房子随便送人。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当初结婚，我把婚房装修的任务全都拦到自己身上。
从砸墙到刷漆，从选砖到挑灯，每一块木板我都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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