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法宪关押十年后偶遇同监的王洪文,感慨道:我们当年打仗时你还是孩子,如今这般处境,你真的撑得住吗?

分享至

参考来源:《吴法宪回忆录》(香港北星出版社)、《历史的审判》(群众出版社)、《文化大革命简史》、《审判四人帮》相关史料及档案文献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81年的夏末,秦城监狱。

这座地处北京昌平郊区的监狱,从外部看去与周围的山丘并无太大区别。

院墙是灰色的,走廊是灰色的,连光线透进来的角度,似乎也带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沉闷色调。

就在这一年夏天里的某一天,两个男人在这里的走廊上迎面相遇。

一个叫吴法宪。

1915年8月25日出生,时年六十六岁,曾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空军司令员,1971年9月24日因"九一三事件"的牵连被捕,到这时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将近十年。

另一个叫王洪文。

1934年12月出生,比吴法宪整整小了将近二十岁,曾任中共中央副主席,1976年10月6日被捕于怀仁堂事变,此时也已在秦城关押了将近五年。

两个人都曾身处权力的极高处,如今却在同一条走廊上彼此相望。

王洪文向吴法宪道了歉,说他主持军委工作期间,整理了不少吴法宪的材料,其中有不实之词。

吴法宪听后,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多位当事人记录在不同的回忆文字里——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对我来说,无所谓。当年我们打仗时,你还是个孩子,一下子当了接班人,主持党中央和军委工作,这个台,你压得住吗?"

王洪文沉默片刻,回答:"想到这些,都已经晚了。"

这段对话,载于张杰所写《走出秦城监狱后的吴法宪》一文,是有记录可查的真实历史细节。

两句话,几十个字,却把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路数、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说得清清楚楚。



【一】从江西永丰到空军司令:吴法宪的来路

吴法宪,1915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永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将领,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1965年接任空军司令员,特殊时期升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

这几行简历,勾勒出的是一个人几十年的轨迹。但真实的人生,远比几行字更为复杂。

1930年,中国工农红军开进江西省永丰县,那年家住龙岗区君埠墟大安村的吴法宪刚好15岁。

由于他7岁时被父亲送进村里的私塾念了5年,后又去邻村小学就读2年,有文化,所以土地革命一起来,他就走上了参军的道路。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带着仅有的几年私塾底子,走进了红军的队伍。

在那个年代,这是许许多多人的真实际遇。吴法宪的特别之处,在于他走出去之后,走得极远。

1933年,吴法宪所在的部队经过改编后,成为林彪指挥的红一军团的一部分,吴法宪在红一军团二师警卫通信连当指导员,从此,吴法宪在林彪手下工作近四十年。

这一段渊源,日后成为他命运的根本起点,也成为他无法摆脱的枷锁。

由于警卫通信连与部队首长接触较多,吴法宪也就很快进入首长的视野,林彪也认识了吴法宪,知道他是一个出身好、思想好、年轻能干又忠诚的军官。

因此,林彪特别注意培养、提拔他。

仅仅一年,到1934年,林彪就提拔吴法宪当上了二师二团党总支部书记。

长征途中,吴法宪参加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一至五次反"围剿"和长征,长征中任红一军团第一师二团总支书记,到达陕北后,任红一军团二师二团政治委员。

工农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后,任115师第343旅685团政训处副主任。

1937年9月,吴法宪参与了115师驰援平型关的战斗,1938年初,吴法宪接替邓华担任685团政委。

到了建国之后,在刘亚楼病逝前的推荐和林彪的提名下,吴法宪于1965年5月继任空军司令员。

从一个江西农家走出来的少年,到掌管全国空军的司令员,这条路走了三十五年。

走过战火,走过长征,走过抗战,走过解放战争,也走过了建国之后的种种岁月。

然而,这条路走到最高处之后,转折来得迅疾而猛烈。

特殊时期中,吴法宪时为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办事组副组长,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空军司令。

1970年8至9月举行的九届二中全会(庐山会议)上,叶群、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等人均被伟人要求作检讨。

会议后,伟人通过各种方式要求林彪作检讨,林彪却不为所动,两人的矛盾逐渐加深。

1970年庐山会议后,林彪不写检讨,也没有动静,甚至叫"黄吴李邱"不要再找他,而林彪的儿子、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林立果却在南方十分活跃。

整个局势,在1971年的夏秋之际骤然紧绷起来。

1971年9月13日凌晨,林彪与妻子叶群、儿子林立果以及随行人员,乘坐空军的256号专机从秦皇岛山海关机场强行起飞,专机向北飞越中蒙边境,最终坠毁于温都尔汗附近,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而对于吴法宪来说,这一夜不仅是林彪的终结,也是他自己命运的终结。

1971年9月24日夜,上级做出决定,吴法宪被安置到三师九团、八里桥一带关押。

从那一刻起,他以另一种身份,在另一套制度的管辖下,开始了漫长的隔离岁月。

中央专案组在审查过程中审查了相关人员,纪登奎也表示:"不能证明黄、吴、李、邱知道谋害伟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知情。"然而案件的定性已成定局。

1980年7月至8月,按照法律程序,先后对羁押8年之久的陈、黄、吴、李、邱及相关成员补办了逮捕手续。

1981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判决:主犯吴法宪有期徒刑17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宣判之时,吴法宪已在羁押中度过了将近十年。

【二】庐山风云与走廊相遇:两条轨道在秦城交汇

吴法宪被羁押的头几年,条件十分艰苦。

刚开始关押时,狱中的条件特别差,看守吴法宪的人,全是从部队抽调的连排长一级的人组成看守班。

面对冰冷的屋子,加上刚被关押,吴法宪头脑里不停地思考往事,导致晚上无法入睡。

再接着,吴法宪向看守人员说自己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恳请获得一套经典著作来阅读。

在读书阅报的闲暇之余,开始练习毛笔书法。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1971年到1973年,1974年到1976年,每一年都有新的人被送进来,每一年也有岁月在这院墙内被悄然耗尽。

1976年12月,吴法宪被转送到北京市秦城监狱关押。正是在这里,他与王洪文成了同一座院墙内的人。

此时的王洪文,则是刚刚从权力的最高峰跌落下来。

1976年10月6日,时任中共主席华国锋,联手中共元老叶剑英、李先念等,发动怀仁堂政变将相关人员抓捕。

王洪文被拘禁审查。

当天,王洪文被押进中南海地下室,他的情绪很激动,口中骂个不休。

后来,他也不骂了,一副沮丧的样子。不久,中央决定,将相关人员交给秦城监狱关押。

1977年4月9日,王洪文被正式转送至秦城监狱。

一个是1971年进来的,一个是1977年进来的。

两个人在同一座建筑里各自度过各自的时光,直到1981年夏末的那一次走廊相遇。

这次相遇,留下了那段被载入文字的对话,也留下了那句充满沧桑意味的感慨——"当年我们打仗时,你还是个孩子。"

吴法宪说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

他比王洪文整整大了将近二十岁,两人的人生路数,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吴法宪走的是战场、是长征、是枪林弹雨里一步一步熬出来的资历。而王洪文走的,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三】从纺织工人到党中央副主席:王洪文的另一条路

1935年12月,王洪文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县(今属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开源村)的一个贫农家庭。

因其家境贫寒,王洪文仅念过3个月的私塾,然后便为姨父家放猪以补贴家用。

出身的起点,与吴法宪相比并无太大差异——都是农村,都是贫苦,都是识字不多。

但此后两人的路,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1950年,王洪文由长春市郊区人民政府征募,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第80师,并先后担任警卫员、通讯员,参与朝鲜战争。

1951年6月,王洪文加入中共。1952年,随部队调防无锡市。

1956年复员前,王洪文进入南京预备军官训练团集训。

1956年9月,以预备役少尉军衔从部队转业,进上海国棉十七厂,在四纺车间当揩车工。

一个朝鲜战场上的通讯员,转业之后成为上海棉纺厂的工人,这本是一条极为寻常的人生路。

但1966年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1966年11月6日,以上棉十七厂保卫科干事王洪文为首的三十多人开会,决定成立全市性的工人组织,定名为"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简称"工总司")

三天之后的11月9日,上海的工人造反派组织"工总司"成立,开始对抗上海市委。

成立大会本身,就充满了一片混乱。

1966年11月9日,成立大会在上海文化广场召开,那是上海最大的室内会场,可容纳近两万名群众。

大会原定12点开始,但曹荻秋迟迟没来,直到下午两点钟王洪文才宣布成立大会正式开始。

宣言还没念完,台上就冲来人抢话筒,顿时一片混乱,场面几度失控。

大会之后,更大的事件随即爆发。

11月10日凌晨,"工总司"成员冲进上海北站,登上列车,声称要去北京向党中央控告上海市委打击镇压工人造反派。

上午7时火车开出,上海铁路局根据国务院指示,将列车停靠在上海市郊嘉定县的安亭车站。

中午12时左右,王洪文等率众卧轨拦车,造成沪宁全线中断。

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安亭事件"的历史节点。

事件发生后,中央文革小组派张春桥前往上海处理此事。

张春桥抵达上海后,擅自发表支持"工总司"的言论,并签字同意包括承认"工总司"为合法组织等五项要求,这一做法得到了中央文革小组的支持。

这一纸签字,成为王洪文在上海政治舞台上站稳脚跟的关键背书。

自此之后,工总司在上海的影响力迅速扩张,而王洪文也从棉纺厂的保卫干事,开始一步一步地进入更高的政治视野。

1967年,上海"一月革命",工总司等造反派成功向上海市委夺权,引发全国性的奪权风暴,也获得了伟人的支持。

在权力的转移下,王洪文成为上海最具实权的人物。

1968年,王洪文任中共上海市委第三书记。

1973年8月,在中共十大上被选为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央副主席。

从棉纺厂工人到党中央副主席,王洪文用了不到七年。

这条路的速度之快,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几乎是空前的。

吴法宪在走廊上说"当年打仗时你还是个孩子",并非夸张——王洪文参军时是十五六岁,参加朝鲜战争时还不到二十岁,与吴法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熬了三十多年才做到空军司令的路数,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也正因为这种速度上的落差,埋下了日后局面失控的根源。



【四】走廊上那句话的背后,还藏着一段更深的隐情

1981年夏末的走廊相遇,吴法宪那句感慨,表面上是在说王洪文是否"撑得住"。

但实际上,这句话背后还藏着另一重更深的含义——这两个人,走进秦城的理由并不完全相同,而走出秦城的命运,也截然相反。

当时有说法认为,伟人曾表示"吴法宪可以突破,一问他就哭,交代很清楚"。

正是因为交代态度的问题,吴法宪与王洪文的后续命运,从一开始就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在审判中,认罪态度最好的要算王洪文;张春桥一言不发,以沉默相抗;姚文元总是咬文嚼字,避重就轻;江青则大闹法庭;倒是王洪文问一答一,问二答二,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早已没有"造反司令"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气。

王洪文认罪的态度算是四人中最配合的,然而他的刑期却是无期徒刑——这与吴法宪有期徒刑17年之间的差距,折射出两人所被认定的性质与分量之不同。

吴法宪属于林彪集团,王洪文属于另一个集团,两人被归入不同的"案",走的是不同的司法程序,最终的结果,也注定不同。

1981年1月宣判之后,吴法宪很快迎来了转机。

鉴于吴法宪认罪态度很好,加上考虑他过去有战功,且年事已高,身体不好,中央于1981年8月,也就是在吴法宪被判刑的7个月,做出了对吴法宪"保外就医"的决定。

而王洪文,则走向了另一条路。

他的无期徒刑,意味着他不知道自己的刑期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院墙里待多久。

1980年,王洪文的家人曾获准前来探视。

1980年,王洪文的弟妹们曾经获准前往秦城监狱,探望王洪文。

见面的时间总共四小时——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

这是多年以来弟妹们与王洪文唯一的一次见面。王洪文叮嘱弟妹们好好劳动,好好照料母亲。

然而,就在宣判之后不久,传来了一个更沉重的消息。

王洪文被判处无期徒刑后,他母亲王杨氏得知消息,着急上火,得了脑溢血在长春去世。

王洪文得到这个消息,内心很悲痛,加上刑期漫长,从此情绪低落,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一句"想到这些,都已经晚了",是王洪文在走廊上对吴法宪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究竟包含着多少层意思,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他接下来的命运走向,远比这句话更加沉重……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