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暴雨夜,刚守寡三个月的嫂子,浑身湿透地敲开我的门。
她绝望地揪着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胸口的血,轰地烧开了。
我反手落锁,无声地用旧麻袋片,将锋利的割蒜弯刀死死缠在手心。
今晚,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
我提刀冲了出去。
可我没想到,这一刀,竟换来十五年后,八辆奥迪迎我出山……
一九九七年,麦收。
鲁西平原的六月,太阳毒得能把地里的土疙瘩晒出油来。
风里全是成熟麦子的焦干味和滚烫的黄土腥味。全村男女老少都在地里抢收,汗水顺着脊梁沟子往下淌,砸在干巴巴的泥土里,瞬间就没了影。
陈二虎光着膀子,正在地里割麦子。他二十三岁,一米八二的个头,在庄稼地里像头年轻的野牛。
他浑身都是结实的腱子肉,在毒太阳底下晒成了黑铜色,肩膀上被扁担勒出的血印子已经结了痂。
“二虎,歇会吧,喝口水。”
地头上传来一个温婉、清脆的声音。
二虎直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去。
是他的嫂子,白秀莲。
白秀莲今年二十五岁,刚过门三个月,二虎的大哥陈大虎就在拉大棚竹签的拖拉机翻车事故中,被砸中脖子,送医院没抢救过来,人就这么没了。
白秀莲长得白净,大眼睛,高鼻梁,尤其是那身段、腰细,走起路来像风摆杨柳。
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的确良短袖,但在这一片灰头土脸的庄稼地里,她扎眼得像一朵刚沾了露水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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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二虎闷声吐出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挪开了视线。
他是个闷葫芦,平时三瓣嘴放不出一个屁来,但心里比谁都亮堂。
大哥走了,留下一屁股债和这间随时会塌的土坯房。村里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天天在背后嘀咕他们叔嫂俩,说些难听的闲话。
可二虎不怕,他行得端坐得正,只要能让嫂子不受委屈,他多出几身力气不算啥。
“还嘴硬,你看你那肩膀,都脱皮了。”
白秀莲有些心疼地走过来,把怀里用棉被死死裹着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水壶里是她早上刚在井里镇过的绿豆汤,还带着丝丝凉气。
二虎接过水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他的喉结剧烈起伏,晶莹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宽阔的胸膛上。
白秀莲在一旁看着,俏脸莫名有些发烫。
这个小叔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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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秀莲妹子吗?大热天的,疼小叔子呢?”
一个流里流气的调笑声突然从地头传来。
二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来人是村长的独生儿子,赵大棒子。
这杂碎在镇上开了个大蒜收购点,手底下养着几个地痞流氓,在村里横行霸道。
自打大虎死了,赵大棒子那一双贼眼就没离开过白秀莲。
赵大棒子剔着牙,光着膀子,斜着眼瞅着白秀莲那饱满的身段,哈喇子差黏到地上。
“二虎,你哥生前建大棚,在我这借的那一千块高利贷,按规矩,今天利滚利可是两千了。要是还不上,你家这三亩麦子,老子今晚就套车全拉走。”
“你胡说!大虎哥借的明明是一千,而且说好秋后用大蒜抵扣的!”白秀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字据在我这,老子说两千就是两千!”赵大棒子冷笑,步步逼近,“拿不出钱是吧?要我说,秀莲,你跟这穷小子守着这几亩薄地有什么出息?今晚去我收购点里坐坐,喝两杯,这两千块钱,哥哥替你抹了。”
说着,赵大棒子那只毛茸茸的咸猪手,就要朝白秀莲白嫩的胳膊抓去。
“滚!”
一声暴喝,像平地起了一道闷雷。
陈二虎一步跨在白秀莲身前,那粗壮得像房梁一样的胳膊猛地一推。
赵大棒子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干枯的麦秸秆上,扎得他嗷嗷直叫。
“陈二虎!你个没爹娘养的种,敢跟老子动手!”赵大棒子爬起来,满脸通红,气急败坏。
二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右手已经顺势抄起了地上的割麦弯刀。
那弯刀在太阳底下泛着亮晃晃的冷光,二虎的眼神像地里的野狼一样,狠厉、没有一丝温度。
赵大棒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二虎那一身铁塔似的腱子肉,到底没敢硬拼。
“行!你有种!今晚老子让你跪着求我!”
放下一句狠话,赵大棒子灰溜溜地跑了。
深夜。
白天的燥热还没散去,天空却突然黑得像泼了墨。
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了线。
不一会儿,村里的电线杆被雷劈断,整片村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二虎在西屋的土炕上躺着,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热得浑身是汗。
他没睡着,大风把窗户吹得哐哐作响,雨水夹杂着土腥味灌进屋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密集的雨声中响起。
“二虎……二虎开门……”
是白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风雨里显得格外娇弱、无助。
二虎一惊,翻身下炕,三两步跨到门口,一把拽开了门。
一道闪电恰好划过。
白秀莲站在门外,浑身都湿透了。
那件白色的确良短袖被雨水浸透后,变成了半透明,紧紧地贴在她丰腴、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白净的脖颈,被风雨冻得微微发红的肩膀,在闪电的白光下,有一种让人揪心的柔弱与美丽。
她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是死死抱着胳膊,冻得嘴唇发紫,身子筛糠似地抖着。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二虎心里一紧,赶紧一把将她拉进了屋里,顺手关死、落锁了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不时闪过的雷光。
“二虎……”
白秀莲进了屋,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二虎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一片冰凉。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料,二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的滑腻与冰冷,还有她因为极度恐惧而狂乱的心跳。
二虎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嗓子眼有些发干。
“嫂子,你先披上这个。”
二虎慌忙松开手,从炕上拽过自己那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棉大衣,劈头盖脸地裹在白秀莲身上。
白秀莲紧紧攥着大衣的领口,把自己缩在温暖的大衣里,可那双赤着的、满是泥水的脚,还在不停地抠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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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赵大棒子带了人……砸了咱家大门……”
白秀莲抬起头,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让人心疼。
“他们喝了酒,手里拿着木棍……说大虎不在了,今晚要把我带到收购点去抵债。我从后窗跳出来,踩着猪圈的墙头才跑出来的……”
听到这,二虎的钢牙咬得咯咯直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这个畜生!”
“二虎,嫂子好怕……”
白秀莲靠着门板,身子软得站不住。
她没有像那些风尘女子一样投怀送抱,而是极其无助地伸出那只被荆棘划破、冰凉颤抖的手,死死地揪住了二虎的短裤裤角。
那力道大得,指关节都在微微泛白。
“大虎走了,这个家里,嫂子除了你,再没有能指望的人了……”
白秀莲仰着脸,泪水顺着有些苍白的脸颊滑进大衣领口,温热的呼吸扑在二虎赤裸的胸口上。
在1997年黑暗、狭小、充斥着暴雨声的西屋里。
年轻男人的热血与极度克制的道德,在这一瞬间剧烈地碰撞着。
二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皂味,在雨水和汗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清晰、诱人。
二虎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嫂子,手心全是冷汗。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双粗糙、宽大、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轻轻握住了白秀莲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