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晚期我放弃治疗,卖房国外安乐死,刚躺手术台护士递文件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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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躺在那张白色的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睛被晃得发酸。

药已经推进血管了,医生说再有十秒钟,我就会永远睡过去。

门突然被撞开。

那个叫沈欣悦的护士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眼圈红得像要滴血。

“陈先生,您必须先看一下这个。”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我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她的手抖得信封都快拿不住了。

“不然您会后悔的,陈先生。”



01

去年的秋天,我在公司年会上突然倒了。

那天我正端着酒杯,跟几个老客户吹牛。

说今年公司又赚了多少,打算明年再开个分公司。

腹部突然像被刀绞了一样,酒杯子“啪”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我,有人打了120。

我疼得浑身冒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医生姓王,四十多岁,看着我的片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老陈,胰腺癌,中晚期了。没法手术。”

我问还能活多久。

他说运气好的话,一年。运气不好,半年。

我没说话,把片子装回袋子里,站起来走了。

王医生在后面喊我,说可以做化疗,也许能多撑一阵子。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在书房坐到天亮。

这房子是我十年前买的,两百多平米,装修花了一百多万。

当时想着等老了能有个好地方住。

可现在想来,有什么用呢?

一个人住了十年,客厅里的电视就开过三次。

老婆早就没了。不对,是前妻。许敏静,我们离婚十五年了。

当年她走的时候,我在外地谈项目。

回来发现家里空了,就剩茶几上搁着一份离婚协议,她签好了字。

我看了两遍,也没说什么,签了字寄回去。

后来听说她出国了,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没孩子。我们结婚五年,她一直没怀上。我以为是不想生,现在想想,也许是不想跟我生。

我还记得她走的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窗帘没拉,阳光打在地板上,刺眼得很。

茶几上放着那枚结婚戒指,银白色的,当时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最后收进了抽屉里,再没拿出来过。

那十年我拼了命地做生意。什么活都接,什么苦都吃。从一个小包工头干到开了自己的建筑公司,在北京买了房,存了几百万。可我高兴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开灯,是先站在门口听一会儿。听里面有没有人声。

每次都是死寂。

三天后,我找到老韩。老韩大名韩振海,是我多年的朋友兼律师。我们在他办公室碰的面,我把诊断书扔给他看。

老韩看了两遍,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确认了?”

“确认了。”

“化疗也不做?”

“不做。”

“那你想怎么办?”

帮我把房子卖了。”我说,“我要去瑞士,安乐死。

老韩没说话,点了根烟,抽了半根才开口:“你想清楚了?房子卖了,你以后住哪?”

“还用得着住吗?”

他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兴国,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当时许敏静走的时候,她……

“别提她了。”我抬手打断他,“过去的事,不提了。”

老韩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下去。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天是想告诉我什么。可我没让他说完。如果当时我让他说了,也许后来的事都不会发生。

但人生就是这样,有些话错过了,就要用更大的代价去听。

02

卖房的广告刚贴出去,我侄子陈军就来了。

陈军是我大哥的儿子,三十二岁,在银行上班,娶了个媳妇挺能来事。

从我确诊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就隔三差五往我这跑。

每次来都带点水果,坐下来跟我嘘寒问暖,说大伯你要注意身体,这病不能急,慢慢治。

我听着就想笑。

我大哥走得早,大嫂改嫁了,陈军是我一手带大的。

供他上学,给他找工作,连他结婚买房的首付都是我出的。

可这小子现在是什么心思,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等着我死呢。

那天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和中介谈价钱。

中介说这房子能卖五百八十万,如果急售的话,五百五十万也有人接。

我正要签字,陈军冲进来,一把按住合同。

“大伯,你这房子不能卖!”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卖?”

“你卖了你住哪?”

“我又不打算住了。”

陈军的脸一下子白了:“大伯,你这是……要去哪?”

“瑞士。”我说,“那边安乐死合法,我联系好了。”

陈军愣了有三秒钟。

我看得出来他在盘算什么,嘴角动了动,又硬憋回去了。

他搓着手说:“大伯,你这不是糊涂吗?这病还能治,咱去大医院再看看。你要钱不够,我……”

“你什么?”我盯着他,“你能给我拿几百万?”

他被噎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丰富得很。又想装孝顺,又怕我真的治下去把钱花光了。最后他憋出一句:“大伯,那你走了,这钱总得有人替你管着吧?”

我笑了。

这就是我从小带大的亲侄子。

“不劳你费心。”我说,“一半捐给孤儿院,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陈军的脸彻底绿了。

他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甩手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话:“大伯,你会后悔的。”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门“嘭”一声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愣。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一个快死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我在房子里住了最后一晚。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一个旧纸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老照片、旧证书、几本发黄的日记本。

最底下,压着那张结婚照。

我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照片上的许敏静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笑得很好看。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出租屋里,一个月房租八百块钱。

我拉着她的手说,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个好房子。

她笑着点头,说不用,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可后来呢?后来我确实买了大房子,可她也走了。

我想把照片撕了,手捏着边角,愣是没舍得。最后把它放回箱子里,盖好盖子,推到墙角。

第二天一早,中介带着人来看房。

来了一对年轻夫妻,女的大着肚子,男的挎着个公文包。

他们转了一圈,很满意,当场就拍了板。

签字的时候,那个女的看了我一眼,小声问中介:“这个叔叔怎么要卖房啊?

中介没说话。

我笑了笑,说:“我出国,用不着了。”

女的没再问,低头签了合同。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挽着手走出门,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日子。只是那时候我不懂得珍惜,总觉得来日方长。

支票到手的那天,我打给了韩振海。让他帮我订机票,联系瑞士那边的安乐死机构。

老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兄弟,嫂子走了你知道吗?”

“哪个嫂子?”

“许敏静。”老韩的声音很沉,“三个月前的事,胃癌。病了好几年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告诉你,上次话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老韩说,“她走之前,托人带了一封信。放我这儿了。”

“什么信?”

“她说,等你哪天想起来了,再给你。”

我没说话。眼眶有点发烫。

老韩又说:“她还说了一句话,她说她这辈子,不后悔嫁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老韩点烟的声音。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沉,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把信带上。”我说,“我到了瑞士再看。”



03

苏黎世的冬天比北京冷,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

我提前联系的那家安乐死机构叫“礼明安养院”,在一栋白色的小楼里。楼前种着一排松树,树枝上挂着雪,安安静静的,像个养老院。

来接我的是个中国姑娘,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个马尾辫,穿着一件白大褂。她自我介绍说叫沈欣悦,在这边当护士,负责接待和登记。

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了愣,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怎么,见过我吗?”我问。

她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您长得像我一个熟人。”

我也没多想,跟着她进了大楼。

登记、面谈、心理评估,一套流程走下来用了三天。第四天,他们把所有的文件摆在我面前,让我签字。我拿起笔的时候,沈欣悦突然按住我的手。

“陈先生,”她说,“您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说。

“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那您签吧。”

我签了名,把文件推回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心想,这姑娘心肠软,看不得人死。没往深处想。

当天晚上,我在附近的旅馆住。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给老韩打了个电话。老韩在那边接起来就问:“咋样了?”

“快了,明天下午。”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要我过去吗?”

“不用。”

“那……记得看信。”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从包里翻出那个信封。牛皮纸的,已经磨得发黄了,上面没有署名,只写着四个字:“给陈兴国”。

我撕开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信纸叠得很整齐,打开,是许敏静的字迹。我认得她的字,圆圆的,有点歪,像她的人一样,看起来很温和。

她写着:兴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当年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对我不好。

是因为我知道我查出了病。

不想拖累你。

信很短,就三四行字。我翻过来看背面,还有一句:“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缘分太浅。你好好活着。”

我看完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我回想起当年她离开的日子。

确实,那段时间她总说胃口不好,人瘦了一大圈。

我以为是她不想跟我过了,还跟她吵了几架。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病了。

她不是不要我。她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生病的样子。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压在枕头下面。

那一夜我没睡着,窗外苏黎世的雪下了一整夜,白得晃眼。

我翻来覆去地想着许敏静,想着她最后一面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我连她的脸都记不太清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安养院。

沈欣悦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她换了一身便服,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陈先生,”她说,“我能请您吃个早饭吗?”

我愣了一下:“行啊。”

我们去了街角一家咖啡馆。她给我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个羊角面包。我喝了一口,甜的,很久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您没有亲人吗?”她问我。

“没了。”

“一个都没有?”

“嗯。”

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半天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您想过没有,也许您还有亲人,只是您不知道?”

我笑了:“你这姑娘,说的什么话?我有没有亲人,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久,她放下杯子说:“陈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小沈。”

“行,小沈。”我说,“谢谢你请我吃早饭。”

她笑了,眼角有点红了,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那顿早饭吃了半个小时。

她问了我很多问题:以前做什么工作,老家在哪,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没做完。

我都一一回答了。

心里想着,这姑娘话真多,但心地好。

结账的时候,她抢着付了钱。

我说:“你这当护士的,工资也不高,别破费了。”

她说:“应该的。”

那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很亲近的人说话。

04

下午一点,我被带进那间白色的房间。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里面摆着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松树和雪。阳光打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沈欣悦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她把输液管挂好,调试了一下机器,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陈先生,您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想说的了。

“那……我给您打针了。”

“打吧。”

她把针头扎进我手臂上的血管。冰凉的液体流进去,我打了个寒颤。

沈欣悦就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说话。我看见她的手紧紧地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都发白了。

“你这姑娘,”我说,“当护士的,见惯了生死,咋还这么难过?”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

“陈先生,”她哑着嗓子说,“您不知道,我不是因为见到您难过。”

“那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转过身出了门。

我闭上眼睛,等那阵困意。

门突然被撞开了。

沈欣悦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她走到我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陈先生,您先别睡,您先看看这个。”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把一沓照片塞到我手里。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的照片。那个女的长得挺像许敏静的,但比许敏静年轻。

第二张,是一个小女孩坐在蛋糕前过生日的照片。

第三张,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站在一栋白色大楼前的照片。

我盯着最后一张看了很久。那个女孩子的眉眼,长得很像我。尤其是那双眼睛,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谁?”

沈欣悦的嘴唇在发抖,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我面前,是一张发黄的纸。

那张纸上写着:“女方已怀孕三个月。”

我愣住了。

这是我和许敏静的离婚判决书。可是当年……当年我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上面没有这行字。

沈欣悦的声音在抖,像一根快要断的弦:“陈先生,这道附加条款,是我妈后来加上去的。法院留了一份备案。她让我告诉你……”

我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轰轰作响。

沈欣悦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冰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叫沈欣悦,我妈叫许敏静,”她说,“我是您的女儿。”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机器"滴滴"的响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我心口上戳洞。

我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个月前,我妈走了。”沈欣悦说,“她临走前留了一封信给我,让我如果哪天遇到你,就把这些东西给你看。”

“她说什么?”

“她说,”沈欣悦擦了擦眼泪,“她说,您是个好人,就是太要强。她让我别恨您。”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

许敏静,你藏着这个秘密,藏了二十八年。

你有孩子了,却不要我知道,你生病了,也不要我知道。你一个人扛了二十八年,到死都不让我知道。

我欠你的。

我还欠一个女儿二十八年。

小沈,”我哑着嗓子说,“我能……叫你一声女儿吗?

沈欣悦哭着点了头。

闺女。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喊出来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怎么都止不住。

我看着沈欣悦的脸,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女婴儿,看着那个趴在蛋糕前的女孩,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不成样子的护士。

这是我的女儿。

我陈兴国有女儿。



05

安乐死取消了。

沈欣悦去找院长协调,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躺在病床上,盯着那张离婚判决书发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许敏静的笔迹:“女方已怀孕三个月,男方知情。”

我不知情。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许敏静当年离开我,不是因为不爱我。是她查出了胃癌早期,怕拖累我。她一个人偷偷打了离婚协议,一个人签字,一个人走了。

可她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我的孩子。

我翻着那几张照片,手抖得厉害。

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女儿上学时的照片,女儿十八岁的照片。

许敏静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一个人送孩子上学,一个人操持一切。

而我呢?

我这十五年都在干什么?

我在做生意,我在赚钱,我在买房子,我在喝大酒,我在跟别人吹牛说我陈兴国怎么怎么厉害。

可我最该珍惜的人,我连她们在哪都不知道。

老韩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兴国,情况怎么样了?”

“老韩,”我说,“许敏静给我生了个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你说什么?”

“女儿。她当年怀孕了,没告诉我。她把孩子养大了,现在在瑞士当护士。”

老韩在那边骂了一句脏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天该让你把话说完的!”

“什么话?”

“当年许敏静走的时候,来找过我。”老韩说,“她托我告诉你一件事,说你以后会遇到一个人,让你别犯浑。我当时问她什么意思,她没说。现在我想明白了。”

“什么事?”

“她说,让你以后遇到了,好好对她。”

我攥着手机,喉头堵着。

许敏静,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有一天我会遇到女儿。你知道我这个人很犟,嘴巴硬,怕我欺负她。你在天上都给我安排好了。

沈欣悦从院长办公室回来,站在床边看着我。

“大夫说了,取消程序需要二十四小时观察期。”她说,“明天您就能出院了。”

“出院去哪?”

“回家。回北京。”

回北京干嘛?

沈欣悦看着我,眼神像个倔强的小女孩:“回北京找我妈。

“你妈不是……”

“我是说,我妈的墓。”她说,“您总得去给她烧张纸吧?”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女儿长得很像她妈妈,但性格不像。许敏静性子软,说话慢吞吞的,做什么都不急。可沈欣悦不一样,干脆利落,想做就做。这点随我。

晚上,我躺在病房里,沈欣悦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爸,您还疼吗?”

不疼了。”我说,其实药效过去了,腹部隐隐作痛。但我不想让她担心。

“您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不饿。”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玩手机。我看着她的侧脸,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你妈,最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沈欣悦的手指停住了。

“她不想治病。”她说,“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说要回家。她说,剩下的日子想在家里过。”

“你们住哪?”

“巴黎,郊区的一个小镇。房子不大,但有个小院子。我妈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她……疼吗?”

沈欣悦沉默了很久:“疼。最后那几天,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但她不喊,也不哭。就那么忍着。”

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爸。”沈欣悦抬起头看着我,“她没说您的名字,就说是我爸。她说,如果有一天遇见了,让我替她道个歉。”

“她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说,“是我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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