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小弟去长春收账,遭地头蛇当街掌掴:回去告诉你大哥加代,长春这地界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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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小弟去长春收账,遭地头蛇当街掌掴:回去告诉你大哥加代,长春这地界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第一章:欠条上的旧印

1996年腊月,长春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

侯九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在深圳待了六年,早就忘了北方的冬天是什么滋味。身上的皮夹克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跟纸糊的一样,风一吹就透了。

他把手里的包换了只手提着,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欠条。纸张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边角磨得起了毛边,上面盖着的印章还能看清——“深圳东门表行·加代”。

这张欠条在他身上揣了三年。

三年前加代把这东西交给他,说:“九哥,你去趟长春,把这个账收回来。四十万,不多,但得有个说法。”

当时侯九问过:“代哥,这人谁啊?”

加代想了想,说:“八年前在深圳做过买卖,后来回了长春。钱是小事,主要是这人欠了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去看看,他还认不认这笔账。”

侯九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一拖就是三年。不是他不想去,是加代那边事情太多。深圳的生意越做越大,加代身边离不开人。一直到今年年底,加代才又说:“九哥,该去了。”

侯九在站前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杀猪菜。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他冻得直哆嗦,多给了两块血肠。

“大哥,打哪儿来的?”老板娘随口问。

“深圳。”侯九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

“哟,那可远。”老板娘打量了他一眼,“来长春干啥?出差?”

侯九笑了笑,没接话。他掏出那张欠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写着:长春市南关区五马路金海滩茶楼。

“大姐,跟你打听个事儿。”侯九把欠条折好放回口袋,“五马路那边的金海滩茶楼,你知道不?”

老板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看了他一眼:“知道倒是知道,那是唐老板的地方。”

“唐老板?”

“唐满仓,南关地面上有名的人物。”老板娘压低声音,“大哥,你要是去找他办事,可得小心点儿。那人脾气大,手底下人多。”

侯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把剩下的汤喝完,结了账,拎着包往五马路方向走。

长春的街道他不太熟,但南关这块地方还算好找。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远就看见一块金字招牌——“金海滩茶楼”。三层的小楼,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奥迪格外显眼。

侯九站在马路对面看了看,点了根烟。他没急着进去,先在附近转了一圈,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大概。茶楼后面是一条巷子,巷子里堆着杂物,墙上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正面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柜台和几张桌子,有几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坐在门口抽烟聊天。

一根烟抽完,侯九掐灭了烟头,过了马路。

门口的几个人看见他走过来,都抬起头看着他。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的年轻人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找谁?”

“找你们唐老板。”侯九说,“我是深圳来的,代哥让我来见唐老板。”

板寸皱了皱眉,转身进了茶楼。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老板让你上去。”

侯九跟着他上了二楼。楼梯拐角处摆着一个大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和气生财”。二楼比一楼宽敞得多,中间摆着一张红木茶桌,旁边坐着几个人。

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看见侯九进来,放下茶杯,笑着说:“九哥是吧?加代的人,我认。”

侯九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欠条,放在桌上:“唐老板,这是八年前你在深圳东门表行拿的那批货,四十万。代哥让我来问问,这笔账你看怎么处理?”

唐满仓拿起欠条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没变。他把欠条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四十万,我记得。那年我在深圳做生意,手头紧,从代哥那儿拿了批表,说好了三个月还。”

“现在已经八年了。”侯九说。

“是啊,八年了。”唐满仓叹了口气,“九哥,你大老远从深圳来,我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这样吧,你先在长春住两天,我把账理一理,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侯九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唐满仓的表情很自然,笑容挂在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行。”侯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唐老板了。”

他站起身,准备走。唐满仓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哥,长春冷,多住几天。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

侯九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找地方就行。”

他转身下楼的时候,感觉到唐满仓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后背。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弯腰系鞋带,棉猴儿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等他直起身的时候,余光瞥见唐满仓的眼睛正盯着他的左眉骨。

那里有一道疤,是当年在深圳东门留下的。那道疤不算长,但很深,平时头发遮着看不清楚,刚才弯腰的时候露了出来。

唐满仓的眼神变了。

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但侯九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寒意,像是冬天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但很快,唐满仓又恢复了笑容,朝他摆了摆手:“九哥,慢走。”

侯九下了楼,走出茶楼大门,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不大,但胜在暖和。他把包放在床上,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的光照着地上的积雪。

晚上十点多,他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走到窗前往下看,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号码。车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但没有人下车。

侯九盯着那辆车看了足足五分钟,车一直没有动,也没有熄火。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拉上窗帘,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引擎声才渐渐远去。他重新掀开窗帘看了一眼,那辆奥迪已经不见了。

侯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唐满仓看到自己眉骨疤痕时的眼神,想起了楼下那辆没有车牌的车,想起了老板娘那句“唐老板脾气大,手底下人多”。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欠条,纸张已经有些发脆了,边角都快磨破了。这张欠条跟了他三年,今天终于送到了唐满仓手上,但对方的态度让他心里没底。

四十万,对加代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这笔账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侯九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这趟长春之行,不会太平。

第二章:是龙得盘着

第二天上午,侯九又去了金海滩茶楼。

这一次,门口的板寸没让他直接上楼。板寸拦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老板说了,让你在外面等着。”

“外面?”侯九看了看四周,“外面哪儿?”

板寸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儿。”

侯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马路对面是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块广告牌在寒风中摇晃。

“什么意思?”侯九皱起眉头。

“老板说了,让你在那儿等着,他一会儿就来见你。”板寸说完,转身回了茶楼,把门关上了。

侯九站在门口,寒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他直哆嗦。他看了看对面的公交站台,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长春的冬天冷得刺骨,公交站台四面透风,根本挡不住什么。侯九把棉猴儿裹紧了,蹲在站台上,看着马路对面的金海滩茶楼。茶楼的大门紧闭着,偶尔有人进出,但没人往他这边看一眼。

快中午的时候,茶楼的门终于开了。

唐满仓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有几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别着家伙。

侯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马路中间走了几步。

唐满仓没说话,径直穿过马路,走到侯九面前。他身后的七八个人散开来,把侯九围在中间。

“唐老板,你这是……”侯九话还没说完,唐满仓抬手就是一耳光。

那一巴掌力道很大,打得侯九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来,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南关五马路本来就是热闹地段,这会儿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唐满仓,小声嘀咕着:“那不是金海滩的唐老板吗?”“出什么事了?”“谁知道呢,好像是深圳来的人。”

唐满仓站在侯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告诉你大哥加代,长春这地界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侯九捂着脸,慢慢直起身。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满仓的眼睛。

这时候,唐满仓突然凑近了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眉骨那道疤,八年了,我还记得。”

侯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左眉骨上的那道疤痕。那道疤是八年前在深圳东门留下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但问题是——唐满仓怎么会知道?

侯九死死地盯着唐满仓的脸,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但唐满仓的五官很普通,圆脸,单眼皮,嘴唇有点厚,他完全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唐满仓直起身,退后一步,大声说:“滚吧,看在加代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再来烦我,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回了茶楼,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在寒风中议论纷纷。

侯九站在原地,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痕迹。他用袖子擦了擦,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唐满仓那句话。“你眉骨那道疤,八年了,我还记得。”

八年,正好是深圳东门那件事发生的时间。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加代和他,就只有当时在场的一些人。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散了,怎么会有人在长春认出他来?

回到旅馆,侯九关上门,把包扔在床上,坐在床边发呆。他摸了摸左眉骨的疤,指尖触碰到那道凸起的疤痕,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八年前的那个晚上,深圳东门的巷子里,加代带着他跟潮州帮的人干了一仗。那场架打得狠,双方都见了血。他的眉骨就是在那天晚上被人砍开的,要不是加代替他挡了一下,那一刀就直接劈在他脑袋上了。

那场架之后,加代的名号在深圳彻底立了起来,潮州帮的人再也不敢在东门一带露面。

可是,唐满仓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侯九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旧报纸的剪报。那是当年深圳本地报纸对那件事的报道,虽然篇幅不大,但记录了大致经过。他把剪报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其中一张剪报上配了一张照片,是事后警察在现场拍的。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到几个人影。侯九眯着眼睛仔细看,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有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一条腿似乎有点不对劲,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向一边倾斜。看起来像是左脚受过伤,走路有点跛。

侯九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昨天下午,唐满仓从茶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走路的样子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当时他没太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唐满仓的左腿确实有一点不自然的摆动。

难道……

侯九把剪报收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太大胆了,他需要证据。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金海滩茶楼附近。这次他没有靠近,而是在马路对面的一个小饭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盯着茶楼的动静。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茶楼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烫着卷发,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走到路边,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朝侯九这边走来。

侯九心里一紧,正准备站起来,那个女人已经走进了小饭馆,径直走到他桌前,把一个纸条压在碗底下,然后转身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侯九愣了几秒,赶紧把纸条拿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唐满仓真名叫谭满舱,深圳来的,八年前走的,左脚瘸。”

侯九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连面条也顾不上吃了,扔下钱就往外走。

回到旅馆,他锁好门,把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纸条上的内容。

唐满仓的真名叫谭满舱。深圳来的。八年前走的。左脚瘸。

这些信息跟他的猜测完全吻合。

侯九坐在床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八年前,深圳东门那场夜战之后,潮州帮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大部分都被警方抓了。但有一个人跑了,就是那个被他砍伤左脚的家伙。当时那个人趁乱从下水道爬了出去,加代想去追,但被侯九拦住了——“算了,一个瘸子,翻不起什么浪。”

没想到,那个瘸子不但翻了浪,还在长春混成了地头蛇。

侯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唐满仓就是当年的谭满舱,那他今天这一巴掌就不是偶然的。他是故意的,他认出自己来了,他要报仇。

想到这里,侯九再也坐不住了。他拿起旅馆的电话,拨通了深圳的长途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代哥,是我。”侯九的声音有点哑。

“九哥?怎么了?”加代的声音很平静,但侯九听得出来,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代哥,我让人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加代的声音变得低沉:“谁打的?”

“唐满仓。”

“怎么回事?”

侯九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唐满仓看到他眉骨疤痕时的反应,包括那一巴掌,包括纸条上的内容。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侯九以为电话断了,忍不住喊了一声:“代哥?”

“我在。”加代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侯九跟他这么多年,能听出那份平静下面是压抑的怒火,“你说唐满仓左脚瘸?”

“对,纸条上是这么写的,我观察了一下,他走路确实有点不对劲。”

“纸条是谁给你的?”

“不认识,一个女人,可能是茶楼里的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加代说:“九哥,你别动,我上长春。”

“代哥,你一个人来?”侯九急了,“长春不是深圳,这儿的水深着呢。南关孙世贤、二道霍忠贤、八里堡李玉良,全都是地头蛇。唐满仓在这儿混了八年,肯定有根基。”

“我知道。”加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那个谭满舱,当年是我放走的。”加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我以为他翻不起浪,没想到他在长春扎了根。既然是我种下的因,就得我去收这个果。”

“那我……”

“你在长春等着,别轻举妄动。”加代打断了他,“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侯九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知道加代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但长春这个地方,他真的放心不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街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惨白。那辆黑色的奥迪没有再出现,但侯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

他关上灯,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三章:加代北上

两天后,加代到了长春。

他坐了三十六小时的火车,硬卧车厢,一路上没怎么睡。到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站台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加代穿着一件黑色的棉大衣,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看起来跟普通的旅客没什么区别,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不会太平。

侯九早早就在出站口等着了。看见加代走出来,他赶紧迎上去:“代哥。”

加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块淤青上,眼神沉了沉:“还疼不疼?”

“没事。”侯九摇了摇头,“皮外伤。”

加代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出站口,就看见外面站着三十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穿着一件军大衣,脖子上纹着一只老虎,嘴里叼着一根烟。

光头大汉看见加代,咧嘴笑了一下,走上前来:“代哥是吧?我们老板听说您要来,特意让我们来接您。”

“你们老板是谁?”加代问。

“唐老板,唐满仓。”光头大汉侧了侧身子,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代哥,请吧,老板在金海滩备了酒,请您喝一杯。”

加代看了看那三十多号人,又看了看那辆面包车,笑了笑:“唐满仓还挺客气。”

他转头对侯九说:“九哥,走。”

侯九犹豫了一下:“代哥,就咱俩?”

“还有一个人。”加代说。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瘦高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这人穿着一件皮夹克,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老猫!”侯九惊喜地喊了一声。

老猫是加代在北京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人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心思缜密,办事靠谱。加代每次遇到大事,都会找他商量。

“九哥,好久不见。”老猫走过来,跟侯九握了握手,然后看了看那三十多号人,吹了一声口哨,“嚯,阵仗不小啊。”

“走吧。”加代率先朝面包车走去。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加代会这么干脆。他赶紧跟上,拉开面包车的门:“代哥,请。”

加代上了车,侯九和老猫也跟着上了车。面包车里挤满了人,都是唐满仓的手下,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三个人。

加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好像根本没把这些人的目光当回事。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金海滩茶楼门口。

加代下车,抬头看了看茶楼的招牌,然后大步走了进去。侯九和老猫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一楼大厅,上了二楼。

二楼的红木茶桌旁,唐满仓正坐在那里喝茶。看见加代上来,他放下茶杯,笑着说:“代哥,好久不见。”

加代没理他,径直走到茶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闻了闻,然后一口喝干。

“唐老板,不对,应该叫你谭满舱。”加代放下茶杯,看着唐满仓的眼睛,“八年前东门那一夜,你装死从下水道爬出去,我没追。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二楼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声音。

“而是因为那时候,有人跟我说,你背后还有人。”

唐满仓的脸色变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加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加代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没找你,不是因为我把这事忘了。而是我觉得,既然你已经离开了深圳,在长春安了家,过去的账就算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不该动我的人。”

唐满仓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他指着加代,声音都在发抖:“加代,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长春,不是深圳!”

“我知道这里是长春。”加代也站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所以我才亲自来了。我倒要看看,长春这地界儿,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加代盘着卧着。”

就在这时,茶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人跑上来,在唐满仓耳边说了几句话。

唐满仓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加代:“加代,你真有本事。我小看你了。”

加代没说话,只是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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