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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德·博阿尔内》词条;History.com《拿破仑与约瑟芬:动荡的爱情故事》;The Conversation《拿破仑与约瑟芬的真实关系》;Hippolyte Charles维基百科词条;《男人装》拿破仑情事摘录;中国出版传媒商报《让拿破仑成为"恋爱脑"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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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1年5月5日,南大西洋上一座孤悬海中的岛屿——圣赫勒拿岛,阴云低垂,海风如泣。
岛上龙伍德庄园的一间陋室里,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正走向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昔日的身影曾令整个欧洲战栗——那是一个纵横沙场、席卷列国、将无数王朝碾于履下的统帅。
而此刻,那个身影已荡然无存,徒留一具被岁月与流放双重销磨的病躯,沉默地躺在异乡的床铺上。
守候在旁的随从们屏息俯听,捕捉着他最后断断续续发出的声音。
史料所载,拿破仑·波拿巴在生命最后一刻,断续说出的词语是:"法国……军队……约瑟芬……"
这三个词,是他此生最深的牵挂。
一个叱咤风云的帝国缔造者,在告别这个世界的刹那,口中念念不忘的,竟是一个早他七年离世的女人的名字。
婚后两天,拿破仑便被共和国派往意大利作战,而约瑟芬与年轻英俊的骑兵中尉伊波利特·夏尔成为情人,在此期间,拿破仑多次从意大利寄出热情洋溢的情书,但约瑟芬反应很冷淡。
这个让帝王魂牵梦萦的女人,比他年长整整六岁,是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成婚后数月之内便与他人发展出私情,在他远征沙场、浴血杀敌之际,在巴黎与情人来往频繁。
然而正是这个将欧洲版图重新划定的男人,却在战壕里一封接一封地提笔写下情书,倾诉相思,恳求回音,字里行间满是一个陷入痴迷的男人所有的焦灼与失控。
这究竟是一段怎样的情感?一段怎样的悲剧,将这个帝国的缔造者与这个女人,以如此深重而无解的方式缠系在一起,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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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寡妇与将军:一场注定不对等的相遇
要理解拿破仑与约瑟芬这段情感的全部底色,必须先从两个人各自的来路说起。
约瑟芬·德·博阿尔内,1763年6月23日出生,原名玛丽·罗丝·约瑟芙·塔舍·德·拉·帕热利,是拿破仑·波拿巴的第一任妻子,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后,生于法国海外省马提尼克(当时为殖民地)。
她的童年在热带岛屿的种植园里度过,父亲是当地的港务官员,家境在当地属于中上层。
16岁时,她被送往法国,以代嫁的方式嫁给了亚历山大·德·博阿尔内子爵。
她的姐姐凯瑟琳·戴茜蕾与亚历山大·德·博阿尔内订立婚约,但凯瑟琳·戴茜蕾在1777年未完婚就去世,约瑟芬代替凯萨琳在1779年12月13日嫁给了亚历山大,并生下两个孩子:欧仁·德·博阿尔内和奥坦丝(后来的拿破仑三世的母亲)。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便满是裂痕。
亚历山大性情轻浮,多次在外有染,两人名存实亡地分居多年。
博阿尔内子爵夫人约瑟芬与亚历山大感情不好,争吵许久后,两人分居。
1794年7月23日,亚历山大被处死在断头台上,而约瑟芬则于1794年4月20日因受其牵连,身陷囹圄。
漫长的囚禁岁月改变了这个女人。
她在昏暗潮湿的卡梅尔修道院中度过数月,眼睁睁看着牢中的人一批批被押走,生死朝夕难料。热月政变结束了这段噩梦,她重获自由,却已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身无分文、孑然无依的寡妇。
然而,约瑟芬获释后经常出入巴黎上层人士的沙龙,以美貌才智和绝佳的交际手段,在当时巴黎的社交界非常出名,作为寡妇的她与当时不少高层人物有染,其中包括在共和国督政府中最有权势的巴拉斯。
这个保罗·巴拉斯,是彼时法国督政府中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正是通过他的关系,约瑟芬得以进入巴黎最核心的社交圈层,她的沙龙成了各路人物趋之若鹜的聚集地。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来自科西嘉岛的年轻军官出现了。
1795年10月,拿破仑领导军队镇压了保皇党的叛乱,在巴黎声名鹊起,这时结识了他第一位妻子。
她风流但不浪荡,凭借出众的才智与社交能力将各路人物收服于掌心之中。
关于两人如何相识,史料中留存着一段颇为生动的记载。
约瑟芬十二岁的儿子遵照母亲的吩咐,来到拿破仑住的地方,请求拿破仑发还父亲的佩剑——他父亲是在恐怖时期被处死的一名共和党将官。
拿破仑允准了孩子的请求,那孩子含泪接过佩剑并亲吻了这件遗物。
第二天,约瑟芬前来向他致谢。就这样,两人有了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那一次见面给拿破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约瑟芬声音美若天籁,仪态迷人,心地柔善,情绪平稳,从不暴喜暴忧,表达感情时点到即止,节奏和缓。
而她举止间那种历经磨砺、从容自若的气质,尤其令这个初入巴黎上流社会的年轻军官深深着迷。
对拿破仑而言,这几乎是一场在见面第一刻就已注定的沦陷。
而约瑟芬的感受,则复杂得多。
面对这个比自己小6岁的矮个子,约瑟芬最初并没有动心,但拿破仑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打动了约瑟芬。
在她留存下来的少数信件中,更多是对这个年轻将军的欣赏与权衡,而非真正的倾情相许。
就在双方的感情迅速推进之际,拿破仑得到了一个关键的军事任命——出任意大利方面军总司令。时机已至,他向约瑟芬提出了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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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桩带着两个假数据的婚礼:1796年3月9日
1796年3月9日,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婚礼,在巴黎市政厅低调举行。
结婚时约瑟芬33岁,拿破仑27岁,但结婚证书上二人各自虚报了年龄,约瑟芬虚报为29岁,拿破仑则虚报为28岁。
一桩婚姻,就这样带着两个改写过的数字落了笔。
关于婚礼的细节,史料中留存着一个颇有意味的记录:拿破仑以守时著称,他曾有格言"时间就是一切",然而他在自己的婚礼中竟迟到了两个小时,那位给他们当证婚人的军官等得直打哈欠,在拿破仑赶到时竟然睡着了。
婚礼上,拿破仑在送给约瑟芬的戒指上,让人刻了"命运"两个字。
戒指上这两个字,日后被反复引用,像是一句预言——这场婚姻里所有的相聚、辜负、背叛与别离,似乎从那枚戒指落入约瑟芬指间的一刻,便已暗暗写定。
婚礼的宾客寥寥,仪式简短而匆忙,既没有宗教仪式的加持,也没有盛宴的铺张。
而令这场婚礼愈加显得仓促的,是随之而来的分离。
波拿巴在蜜月期仅仅48小时后就去了前线。
两天后,他离开了巴黎,在沿途的十一个休息地,他给约瑟芬写了十一封狂热的情书。
到尼斯后,他找到了自己的部队,开始正式行使指挥权。
两天。
这就是新婚燕尔的拿破仑所得到的全部时光。
三月九日成婚,三月十一日动身,可让拿破仑抓狂的是,新婚还没有两天,战场急召,他必须马上上战场。
他在出发前写给约瑟芬的信件,已经透露出他内心的汹涌——他希望她能尽快随军而来,称约瑟芬是他此生的"无与伦比的给他带来好运"之人,反复描述着对她的思念。
然而约瑟芬迟迟未动身。
尽管拿破仑多次劝约瑟芬与他一起去意大利,可约瑟芬根本不愿意跟他去随军。
她迷恋于巴黎糜烂、放浪的感官欢愉之中。
与其说约瑟芬嫁给拿破仑是因为爱情,倒不如说只是她对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她爱上流社会的生活胜过爱她的丈夫。
而巴黎,正以另一种方式,等待着这段婚姻所有的裂缝被一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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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意大利战场上的情书:一个将军的相思与一段渐行渐远的冷漠
意大利方面军的战役,是拿破仑军事生涯最为辉煌的篇章之一。
1796年3月27日,拿破仑将军抵达尼斯,开始指挥法国驻意大利军队。
他遇到了一支衣衫褴褛、士气低落、即将叛变的军队,这些人饥肠辘辘,营养不良,缺乏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火枪、刺刀和制服都是稀罕物,整个营都不穿鞋,军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在拿破仑的调度下,在意大利北部连续告捷:蒙特诺特、代戈、蒙多维,一役接着一役,奥地利军队节节败退。
1796年5月15日,意大利军队在大张旗鼓的欢呼声中进入米兰,民众很高兴看到奥地利军队的背影。
战场上的拿破仑,运筹帷幄,所向披靡。
然而在这一场场捷报之外,他从军营寄出的信件,却呈现出与那些辉煌战果截然不同的面貌。
即使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拿破仑每天都要抽时间给约瑟芬写一封信。
一些信至今还保留着,我们仍然可以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爱情,那种感情像熊熊烈火一样在拿破仑心中燃烧。
自从1796年3月11日与新婚妻子约瑟芬告别之后,在远征意大利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约瑟芬,利用休战的点滴空闲给她写了一封又一封充满柔情蜜意的情书,表达他遥远的情思。
值得注意的是,约瑟芬给她丈夫写的信似乎少得多,而那些语气确实要冷漠得多。
拿破仑在回信中写道:"我对你上一封信不满意;它像友谊一样冷漠。"
与此同时,在巴黎的约瑟芬,生活正以另一种方式展开。
伊波利特·夏尔(Hippolyte Charles),是勒克莱尔派回来执行任务的意大利军团的年轻中尉。
希波利特·查尔斯不仅仅相貌堂堂,尤其是那狡黠机灵的眼睛,更勾人心魂,健硕的身躯给人力量,而且他能言善辩、诙谐幽默的口才令人诚服,约瑟芬亲昵地称他为"我的小丑",两人频频出入那些社交舞会,也常常相依相偎地穿过林荫道。
与此同时,在拿破仑写给约瑟芬的信中,他委婉地指责了妻子对他不忠,还说她"用一千把小刀将我的心都割碎了"。
他写道,约瑟芬对他的爱不过是一时冲动,而他对约瑟芬的爱却在她还没有出生之前就注定了。
然而,拿破仑如此火热的激情和动人的言语,并没有打动约瑟芬的心。
他派朱诺送回巴黎21面敌人的旗帜,嘱咐朱诺把约瑟芬接回来,可约瑟芬根本不愿意跟他去随军。
督政府也着急了,于是委派巴拉斯去说服约瑟芬动身去米兰,因为如果拿破仑真的赶回巴黎,对督政府、对法国刚刚在意大利取得的胜利,都将是一场灾难。
巴拉斯只得亲自登门,把约瑟芬从她小情人查尔斯的怀抱里拉出来。
6月26日,巴拉斯终于在卢森堡把约瑟芬送上了一辆四轮马车。此时的约瑟芬想到离开巴黎,就觉得悲从中来,泪水潸潸而下,好像去刑场一般
六月,约瑟芬带着她23岁的情人回到意大利与拿破仑会合。
两人随行,只是彼此所知悉的程度,已经截然不同。
1796年11月,意大利战役仍在进行,拿破仑在战役间隙赶回米兰,想给约瑟芬一个意外的探望。
当拿破仑参观她在米兰的公寓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开始起了疑心。约瑟芬不在米兰,她与夏尔同行,前往了别处。
拿破仑独坐在空荡荡的米兰公寓里,提笔写下了那封被后世反复引用的信件——信揭示了他汹涌的情绪:"我不再爱你了;我不再爱你了。相反,我讨厌你……你根本不给我写信;你不爱你的丈夫……我希望很快我就能把你抱在怀里,然后给你一百万个热吻,像赤道一样燃烧。"
拿破仑虽然在信的开头谴责了约瑟芬,但是又在末尾呈现了他波涛汹涌的情感。
然而,就在这封信辗转送往约瑟芬手中的途中,来自多方的汇报也开始悄悄向拿破仑聚拢,那些字字句句关于夏尔与约瑟芬之间往来的陈述,在这一段时间里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等着一个时机,将整件事彻底摊开在拿破仑面前——而当那个时机到来时,拿破仑的反应之激烈与沉默之深重,在此后的史料中留下了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那面孔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一个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