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了3年的女总裁订婚后,我直接辞职:我妈催我回去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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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知意订婚的消息传遍公司那天,我把辞职信放到她桌上。

她看了一眼,没签。

“理由。”

我早就想好了。

“我妈催我回去娶媳妇。”

沈知意握着钢笔的手停住。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错愕。

“你不是说,等年底奖金下来,要把爸妈接到城里住吗?”

我没敢看她。

“计划赶不上变化。”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沈知意忽然合上辞职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陆行舟,你是不是不记得那晚你签过什么合同了?”



外人眼里的沈知意,是星越科技最年轻的女总裁。

冷,强,不好接近。

她二十八岁接手公司,三年把星越从一家亏损的硬件厂,拉成了行业里最能打的供应链服务商。

投资人怕她,合作方防她,公司高层在她面前汇报,连翻文件都不敢太想。

她不爱笑。

开会时谁说空话,她只会抬眼看过去。

“数据。”

两个字,比训人还管用。

公司里有人私下叫她冰山,还有人说,她这种女人适合站在顶楼看风景,不适合过日子。

我听见过很多次。

每次都没接话,因为我见过另一面的沈知意。

她会在凌晨两点给加班的团队点热粥,备注不要辣,胃不好的同事另送一份南瓜羹。

她会记住前台小姑娘的母亲做手术,第二天让行政批了一周假。

她会在项目失败后把责任扛下来,转身把复盘文档改到天亮。

她也会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揉太阳穴,脸色白得像随时会倒,只是这些,别人看不见。

我是她的特级助理。

说好听点,是离总裁最近的人。

说难听点,是替她挡文件、挡酒、挡人,也挡所有没必要落到她面前的麻烦。

我叫陆行舟。

在成为沈知意助理以前,我只是星越市场部一个普通员工。

工位在最角落,工资不高,每天跑客户、改方案、接电话,忙到晚上九点还要挤地铁回出租屋。

我家在临江下面的小镇。

父母开了一家小杂货店,早年为了供我读书欠了不少钱。

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嘴上不说,账本却总压在抽屉最底下。

我进星越那年,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

一是好好攒钱。

二是早点把爸妈接到城里。

至于沈知意,那时候离我太远。

她出现在公司大厅,身后跟着高管,走路带风。

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站在电梯边,只能听见她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

第一次近距离见她,是在一场商务合作会上。

那次星越要争一家新能源公司的供应链项目,市场部全员加班半个月。

我的方案只是备选,原本轮不到我上桌。

偏偏合作方临时改了需求,主管急得满头汗。

我把自己做的那份备选方案递过去。

“这个方向可能能接上。”

主管看了两页,直接把我拉进会议室。

我坐在最末端,手心全是汗。

沈知意翻到我那份方案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做的?”

“嗯。”

“站起来讲。”

那是我第一次在那么多高管面前讲方案。

声音一开始有点抖,讲到后面反而稳了,因为方案里的每个数据,我都查了不止三遍。

会议结束后,合作方态度松了。

沈知意走出会议室时,从我身边经过。

“做得不错。”

只有四个字。

我却记了很久,可真正改变我命运的,不是那场方案。

是半个月后的庆功宴。

那天晚上,项目终于签下来。

合作方请客,地点在江边一家私宴餐厅。

星越去了十几个人,沈知意坐主位,我这种基层原本不用去,是主管临时把我叫上。

“你方案有功,去露个脸。”

我穿着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袖口还压着折痕。

饭局前半段还算顺利。

合作方董事长喝了几杯后,开始夸沈知意年轻有为。

那些话听着客气,眼神却让人不舒服。

沈知意始终淡淡的。

“王董,合同已经签了,后续细节让双方团队对接。”

王董笑了笑。

“沈总急什么,年轻人别总想着工作,今晚放松。”

酒杯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没碰。

“我酒精过敏。”

“一点红酒而已,沈总不给面子?”

桌上气氛僵住。

高管们面面相觑。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手指慢慢收紧。

那晚最后当然没有让她喝,因为有人忽然冲进包厢。

那人是合作方之前被星越挤掉的供应商负责人,项目丢了,账也压着,早就憋着火。

服务员没拦住,他手里拎着一个矿泉水瓶,冲着沈知意就泼。

我只看见沈知意回头。

她离那人太近。

我几乎没有想。

身体先冲了过去。

液体泼到我背上的瞬间,皮肤像被火燎了一下。

包厢里尖叫声炸开。

有人喊报警,有人喊救护车。

沈知意扶住我时,手指都在抖。

“陆行舟,别闭眼。”

我疼得眼前发黑。

“沈总,合同别丢。”

这是我昏过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在医院醒来。

后背缠着纱布,医生说幸好液体浓度被稀释过,处理也及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母亲从老家赶来,坐在病床边哭。

父亲站在窗边,一根烟拿在手里,却没点。

沈知意也在。

她换了平底鞋,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眼下有青色。

护士说,我手术清创那晚,她一直没走。

我醒后,她进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

“疼。”

她愣了一下。

我实话实说。

“挺疼的。”

她抿住唇。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是星越的错,也是我的错。”

我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

“工伤能报吗?”

母亲在旁边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问这个?”

沈知意却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浅,像冰面开了一道缝。

“能报。除此之外,公司会给你补偿。”

“不用太多。”

她看着我。

“陆行舟,你挡的是我。”

我没说话。

其实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看见危险朝她去,身体就先动了。

出院后,我回市场部上班。

主管看我的眼神变了,同时也对我客气许多。

一个月后,人事通知我调岗。

总裁办。

特级助理。

我以为听错了。

“我没做过助理。”

人事经理笑得很客气。

“沈总亲自定的。”

我去总裁办公室报到那天,沈知意正在看文件。

“觉得不合适?”

“我怕做不好。”

“不会就学。”

“沈总,我只是市场部基层。”

她抬头。

“基层也能把方案做得比经理清楚。”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她把一叠文件推给我。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

那句话很平常。

我却在心里乱了很久。



给沈知意当助理,比我想象中难。

她的节奏太快。

早上八点看报表,九点开会,十点见投资人,中午在车上吃两口饭,下午飞外地,晚上继续视频会议。

我刚开始跟不上。

文件放错过,会议室定错过,甚至有一次把供应商张总和章总搞混,差点让两拨人撞在同一间会客室。

沈知意没有骂我。

她只是把日程表打印出来,拿红笔圈了几处。

“助理不是传话筒。”

“嗯。”

“你要比我早一步想到风险。”

“明白。”

“再出错,就回市场部。”

我抬头。

她看着我。

“不服?”

“服。”

“那就别只嘴上服。”

我那段时间每天学到后半夜。

商务礼仪、财务报表、合同流程、行程安排、客户背景,我一项一项补。

总裁办的老秘书看我可怜,偷偷给我一份模板。

“沈总要求高,但她不是故意为难你。”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身边的人,不能只是勤快。”

我把这句话记下。

慢慢地,我能跟上她。

她一个眼神,我知道该把哪份文件递过去。

她在饭局上放下杯子,我知道该找理由结束。

她开会时揉太阳穴,我会提前准备温水和胃药。

她加班到深夜,我会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离电梯最近的位置。

她不喜欢别人照顾得太明显。

我就把一切做得像流程。

“沈总,十分钟后还有视频会。”

“知道。”

“药在左手边。”

她看了一眼,没有拿。

“陆行舟,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多。”

“助理职责。”

“我的助理职责里有监督吃药?”

“您签过岗位授权。”

她被我噎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总裁办流程确认单,第七条,健康风险提醒。”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药吃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很轻的满足。

暗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不清。

也许是她在医院坐了一整晚。

也许是她第一次把我从基层拉到身边。

也许是某个雨夜,她从外地回来,车窗上全是水痕,她靠在后座睡着,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合同。

我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没有立刻叫醒她。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

我很想伸手替她抚平。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那晚她醒来,看见车停着。

“到了怎么不叫我?”

“您睡了十分钟。”

“公司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陪我耗时间。”

“十分钟不扣钱。”

她看着我,眼底有点倦,也有点软。

“陆行舟。”

“嗯。”

“以后下班不用叫您。”

我愣住。

她解开安全带。

“听着累。”

从那以后,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会叫她知意。

第一次叫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越界。

她却只是把文件递给我。

“陆行舟,咖啡。”

像默许。

我把那点心动藏得很深。

真正让我陷进去的,是第二年冬天。

父亲来城里复查腿伤,舍不得住酒店,坐最早一班大巴到医院。

母亲怕影响我工作,到了门口才给我打电话。

那天偏偏有投资人临时到访。

我把父母安顿在医院走廊,匆匆赶回公司。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震了好几次,我不敢接,只能把屏幕按灭。

沈知意坐在主位,余光扫到我第三次看手机。

会议结束,她把人送到电梯口,转身就问。

“家里有事?”

“没有。”

“陆行舟。”

她这样叫我时,我通常瞒不过去。

“我爸来复查,在医院。”

“你为什么不请假?”

“今天有投资人。”

“投资人不是你爸。”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拿起手机。

“把医院和科室发给我。”

“不用,我晚上过去。”

“晚上医生下班,你去看走廊?”

半小时后,司机送我到医院。

我赶到骨科门口时,父母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两杯热豆浆和一袋包子。

旁边还有医院导诊员,帮他们把检查单排好顺序。

母亲看见我,小声问。

“你们老板是不是很忙?怎么还让人过来帮我们?”

我看向窗外。

医院对面的路边,沈知意的车停了不到两分钟,很快开走。

她没有上来,也没有让父母知道她是谁。

晚上我回公司,她还在办公室看文件。

“检查结果怎么样?”

“旧伤,慢慢养。”

“医药费够吗?”

“够。”

她抬头。

“别逞强。”

“真的够。”

她看了我几秒,把一张报销流程单推过来。

“公司补充医疗可以覆盖直系亲属部分检查,你符合条件。”

“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记得别人的流程。”

那天我站在她办公桌前,忽然觉得心里最硬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可我回医院时,父亲手里拿着检查报告,母亲捧着还热的豆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座城市不是一个人硬撑,因为我知道自己和她之间隔着什么。

她是沈家独女,星越总裁,身边来往的是投资人、董事、行业新贵。

我是从镇上出来的普通人。

父母还在小杂货店里守着账本。

我能站在她身边,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我可以妄想更多。

母亲每次打电话,都问我有没有对象。

“你在城里也稳定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

“不急。”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见沈知意的车从地库开出来。

车窗升着,看不清她的脸。

“有。”

母亲一下来了精神。

“哪里人?多大?做什么的?”

我笑了一下。

“妈,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高攀不起。”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行舟,别把自己看低。”

我没说话,不是看低。

是有些人站得太亮,我怕自己一伸手,连影子都碰不到。



那场让我断片的酒局,发生在我给沈知意当助理的第三年。

星越要拿下一个海外渠道项目,对方负责人姓梁,是出了名的难缠。

难缠不只是因为谈判狠。

更因为他喜欢在饭桌上压人。

尤其喜欢给漂亮女人灌酒。

合作前,法务提醒过。

“梁总这人私德不好,但渠道资源很强。”

沈知意翻着资料,表情很淡。

“谈生意,不谈私德。”

我站在旁边。

“酒局我陪您去。”

“你哪次没陪?”

“这次不一样。”

她抬头。

“担心我?”

我心口一跳。

“助理职责。”

她轻轻看了我一眼。

“陆行舟,你现在越来越爱拿职责当挡箭牌。”

饭局比预想中更糟。

梁总带了四五个人,刚坐下就开酒。

第一杯冲着沈知意。

“沈总,久仰大名。这杯必须喝。”

沈知意端起茶。

“我以茶代酒。”

梁总笑着往椅背上一靠。

“沈总,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茶就没意思了。”

我接过酒杯。

“梁总,沈总确实不能喝,我代她。”

梁总看都没看我。

“你代?”

“嗯。”

“你什么身份?”

我刚要开口,沈知意先淡淡接上。

“我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握着酒杯的手差点不稳。

梁总笑了。

“沈总的人,那酒量应该不错。”

我喝了第一杯。

白酒很冲,烧得喉咙疼。

梁总又倒第二杯。

“代酒可以,一杯抵不了一杯。沈总不喝,你就三杯。”

沈知意脸色冷下来。

“梁总,这是谈合作,不是拼酒。”

“沈总心疼了?”

我按住她面前的杯子。

“我喝。”

她看向我,眼神压着火。

“陆行舟。”

“没事。”

那晚我喝到后面,耳边声音都变远了。

梁总故意刁难,让我一杯接一杯。

合同条款卡在最后一个返点上。

沈知意几次要走,都被我按住。

我知道这个项目对星越很重要。

也知道她为了它准备了多久,最后一杯喝完,我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倒下前,我好像听见杯子碎了。

也好像听见沈知意叫我的名字。

再醒来,是第二天上午。

我躺在医院病房,手背上扎着针。

胃里疼得发空。

沈知意坐在床边,衣服还是昨晚那套,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动了一下。

她立刻看过来。

“醒了?”

“项目……”

“闭嘴。”

我愣了愣。

她很少这样跟我说话。

“医生说你急性酒精中毒,再晚一点送来就危险了。”

“对不起。”

“陆行舟,我要的是助理,不是敢死队。”

我想笑,没笑出来。

“合同签了吗?”

她盯着我,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才忽然问。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努力回想,脑子里只剩白酒、梁总、碎掉的杯子,以及她当时叫我名字的声音。

还有她握着我的手,好像很用力,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吐了?”

她眼神微变,像是没想到我只记得这些。

“只记得这个?”

“我还说什么了吗?”

她看了我很久,那种眼神复杂得让我分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最后只是把视线移开。

“没有。”

听见这个回答,我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起身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很轻的声音,语气也冷了下来。

“陆行舟,以后不许再替我喝成这样。”

“梁总那边……”

“合作不做了。”

我猛地看向她。

“可是这个项目……”

“星越不是靠员工送命换订单的公司。”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那晚的事,你最好真的想不起来。”

门关上后,我躺在病床上,心跳越来越乱。

我不知道自己醉酒后说过什么,但从那天起,沈知意对我的态度变了。

她不再让我参加高强度酒局。

我值夜班时,她会把我赶回去。

有一次我连续加班三天,她直接把车钥匙丢给司机。

“送他回家。”

“沈总,我还没整理完。”

“明天整理。”

“明天有董事会。”

“董事会不会因为少一份排版精美的附件倒闭。”

总裁办的人开始偷偷看我。

老秘书私下问。

“你跟沈总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那她怎么忽然这么管你?”

我答不上来。

我也想知道。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知意订婚的消息,是从财经媒体先传出来的。

照片里,她和盛远资本的继承人贺临站在一起。

贺临穿深色西装,眉眼英俊,家世好,学历好,手里握着星越下一轮融资最关键的资金。

报道写得很含蓄。

星越与盛远资本或将深化合作。

沈贺两家关系密切,订婚传闻已久。

公司里炸了。

“沈总要订婚了?”

“贺临啊,那可是盛远太子爷,门当户对。”

“郎才女貌,资本联姻,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拿着咖啡站在茶水间门口,像被人从胸口打了一拳。

那天下午,贺临来了公司。

他进沈知意办公室时,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

“真订婚了吧?花都送来了。”

我把当天的文件整理好,敲门送进去。

贺临坐在沙发上,正笑着看沈知意。

“我父亲下周回国,想请沈叔叔一起吃顿饭。”

沈知意没接话。

“项目归项目,私下饭局没必要。”

“知意,媒体都已经写了,你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我站在门口,手指扣着文件夹边缘。

知意。

他叫得那样自然。

沈知意看向我。

“文件放下。”

“好。”

我退出去时,听见贺临轻笑。

“你这个助理挺紧张你。”

门合上,后面的话听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妈又打电话来。

“行舟,隔壁刘婶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人在镇医院上班,性格挺好。”

我站在公司天台,风吹得眼睛发酸。

“妈。”

“嗯?”

“我回去相亲吧。”

电话那头反而安静了。

“你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

“人家要订婚了。”

“真的?”

“嗯。”

母亲叹了口气。

“那你回来散散心也好。你爸嘴上不说,其实总念叨你。”

我看着楼下的车流,这些年,我一直把沈知意放在心里一个很远的位置。

远到不敢碰,可人真要走进别人的人生时,我才发现,暗恋不是不求结果,只是结果来得太清楚,我接不住。

第二天,我开始写辞职信。

写到“因个人原因”时,停了很久。

我跟着沈知意三年。

知道她咖啡不加糖,知道她胃疼时不能吃冷的,知道她谈判前喜欢把笔帽转三下,知道她压力最大时会站在落地窗前不说话。

我知道太多,所以更该走。

她身边以后会有贺临,会有沈家认可的丈夫,会有更合适的人替她分担那些深夜和风雨,而我继续留下,只会变成一个不合时宜的影子。

辞职信打印出来时,老秘书看见了。

“你疯了?”

“家里有事。”

“少来,你这几年爸妈催你回家多少次,也没见你真走。”

我把辞职信装进文件夹。

“这次不一样。”

“因为沈总订婚?”

我没回答。

老秘书脸色变了。

“陆行舟,你有没有问过沈总?”

“问什么?”

“问她是不是真的订婚。”

我笑了一下。

“这种事,还轮不到我问。”

“你平时挺聪明,怎么这时候犯糊涂?”

我没有再说。

下午五点,我敲开沈知意办公室的门。

她正在看盛远资本发来的合作备忘录。

我把辞职信放到她桌上。

她看了一眼,没签。

“理由。”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妈催我回去娶媳妇。”

沈知意握着钢笔的手停住。

“你不是说,等年底奖金下来,要把爸妈接到城里住吗?”

我垂着眼。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还没有。”

“没有就辞职回去娶?”

“相亲,总会有。”

沈知意慢慢放下钢笔。

“陆行舟,你看着我。”

我没动。

“看着我。”

我终于抬头。

她眼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冷静。

反而像压着什么东西,随时会裂开。

“因为贺临?”

我心口一紧。

“这是您的私事。”

“我没有订婚。”

我愣住。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那只是盛远放出来试探市场的消息,我已经让法务处理。”

“贺总今天还送花……”

“花被我让行政退了。”

“他叫您知意。”

沈知意看着我。

“你也可以叫。”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声。

我手指发麻。

“沈总,您别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

她拿起我那封辞职信,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不是高兴。

“陆行舟,你替我挡过硫酸,替我挡过酒,替我熬过无数个晚上。”

“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一句。”

我喉咙发紧。

“我没有资格问。”

“谁说你没有?”

“我只是您的助理。”

沈知意盯着我。

“只是助理,会在醉酒后抱着我的手不放?”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

“只是助理,会说喜欢我三年?”

血一下涌到耳边。

那晚断掉的记忆像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我只记得自己倒下。

记得医院的白灯。

不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

沈知意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陆行舟,我最后问你一次。”

“辞职,是因为要回去娶媳妇,还是因为你以为我要嫁给别人?”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你不记得没关系。”

“我记得。”

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合同。

最下面签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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