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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英国火速立法,强行收走敬业集团全资持有的英国钢铁,一度放出风声,补偿金额有可能趋近于零。
短短一段时间过后局势迎来反转,英国商贸大臣雷诺兹公开表态,愿意聘请第三方机构开展独立资产评估,依照评估结果向中企支付合理补偿,同时坦言不愿此事冲击中英经贸大局。
这场态度急转弯绝非英国突然崇尚契约精神,核心原因在于国有化之后钢厂亏损持续发酵,叠加经贸博弈带来的现实压力,伦敦不得不重新掂量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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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衣骑士到被强行摘果,六年纠葛层层铺开
时间回到2019年5月,英国钢铁宣告破产。这家企业掌控英国绝大多数钢铁产能,账面厂房、高炉、码头等资产估值仅有3.2亿英镑,背负债务却高达8.8亿英镑。
厂区大面积停摆,大量工人面临失业危机。英国政府面向全球四处寻找接盘方,海外资本观望不前,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负重累累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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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欧盟正对中国建筑钢材征收高额反倾销税,想要开辟欧洲产业市场,敬业集团启动和英国政府的收购谈判。
双方达成合作意向,敬业集团拿下英国钢铁百分之百股权,收购同时对外公布规划:十年之内投入12亿英镑,推进产线技改、低碳环保改造、码头配套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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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企业六年时间里,敬业集团持续落地各项投资计划,资金源源不断投入厂区升级、清偿历史旧债、填补长期运营亏损,稳住生产线运转,保住当地大量就业岗位,整体经营成效超出英国政府前期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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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裂痕,随着英国政坛频繁更迭逐步显现。收购谈判阶段,敬业集团原本期待落实配套绿色转型扶持方案,然而约翰逊卸任、特拉斯短暂执政、苏纳克接任,历届内阁政策不断调整,此前商议的低碳扶持方案持续缩水,最终没能落地。
缺少既定扶持条件支撑,钢厂长期亏损的压力难以独自消化,敬业集团多次要求英方遵循前期合作约定妥善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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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商迟迟无法推进,英国政府选择绕开正常商业谈判,采取极端手段。2025年4月,英国议会紧急召开会议,快速通过钢铁行业特别法案,强制接管英国钢铁经营权。
时隔十个月,也就是2026年7月,英国进一步推进国有化,收回敬业集团全部股权。中企长达六年持续投入资金改造形成的各类资产、合法债权,全部被英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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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国内不少民众感到难以接受。大家期待中方能够强硬维权,讨回合法损失。不过理性来看,民间情绪可以理解,但国际商事纠纷不能依靠感性判断。
外交沟通、企业发起国际仲裁、经贸层面对等举措,才是具备可行性的维权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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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给所有出海企业敲响警钟。国内政策具备长期稳定性,可放眼全球,不少国家政权更迭之后,往届政府敲定的合作协议随时面临变数。
很多东道国欢迎外资前来盘活本土衰败产业,一旦产业起势,政策风向就可能突变。走出国门的中国企业,很容易低估海外政治周期带来的巨大经营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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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钢厂巨亏,多重压力迫使英方松口
强行完成国有化之后,英国很快体会到沉重代价。
英国国家审计署公开的数据清晰可见,从2025年4月接管斯肯索普厂区至次年1月底,短短9个月,英国政府为维持厂区运转投入3.77亿英镑,折算下来厂区日均亏损高达130万英镑。对比敬业集团运营阶段日均70万英镑亏损,财政亏损规模近乎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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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额财政投入还看不到边界。审计署预警,如果维持当下运营模式直至2028年,公共财政累计投入或将突破15亿英镑,未来必不可少的设备大修、环保升级成本尚且没有纳入测算范围。
英国决策者原本以为,掌控厂房、高炉这些有形资产,就能牢牢握住本土钢铁产能,却严重忽略无形资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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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运营周期内,敬业集团搭建起整套生产线运维体系,吃透全部设备改造参数,打通冶金耗材、专用备件完整供应链,大量关键物资供给依托国内完整产业集群。
中方技术团队撤离之后,定制化零部件供应渠道中断,设备故障概率持续上升,钢厂实际产量长期达不到计划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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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本土钢铁企业普遍面临产能收缩、能源成本高涨难题,无力接手持续亏损的资产;日韩钢铁供应链采购成本偏高,难以帮助英钢压缩亏损。
英国本土早已没有完整的冶金装备制造产业链,短时间之内根本找不到稳定可靠的替代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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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扩大的财政亏损只是一方面,中英经贸大盘,是英国无法忽视的重要筹码。中国是英国在亚洲第一大贸易伙伴,2025年中英双边货物贸易额突破1037.3亿美元。
累计超过1.3万家英资企业落户中国,实际投入资金超350亿美元,阿斯利康、汇丰、BP等头部企业,中国市场占据全球利润重要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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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中方启动对等反制,收紧投资准入、强化合规审查,在华英企经营收益和市场份额都会受到冲击,造成的损失规模,远高于需要赔付给敬业集团的补偿金。
多重现实压力叠加,英国商贸部门释放缓和信号,抛出第三方独立评估、支付合理补偿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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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份让步依旧暗藏不少博弈空间。“合理补偿”没有统一界定标准,采用不同估值口径,最终赔付金额差距巨大。整套评估流程限定在英国国内法律框架之下,评估机构挑选、证据采信规则,主动权掌握在英方手中。
翻看历史案例,2008年北岩银行国有化事件,英方采用破产清算口径估值,最终判定股东权益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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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敬业集团不认可英国本土评估结果,只能依托中英双边投资协定发起国际仲裁。行业普遍数据显示,此类跨境投资仲裁耗时2至5年,复杂案件周期更长,综合各项开支成本极高。
失去企业控制权、没有持续现金流支撑的中企,会在漫长流程中持续消耗,英国完全能够依靠时间拉锯压低企业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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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多地中资遇同类收割,跨境投资风险攀升
英国钢铁事件并不是孤例,近些年全球范围内,中资海外投资遭遇政策突变、强制征收、控制权被架空的案例接连出现。
欧洲市场率先暴露风险,当年中化集团投入巨资帮扶陷入危机的意大利倍耐力,帮助企业稳住经营局面。等到企业走出困境,意大利多次调整政策约束中方权益,持续压缩中方管理权,最终中方承受巨额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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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曾和中方合作推进核电站改造项目,多年持续投入之后,受当地政策、欧盟监管多重因素影响,合作项目终止,前期大量投入难以收回。
澳大利亚也曾出现相似情况,中方通过竞标拿下达尔文港长期经营权,投入资金升级港口设施,后续澳方调整政策收回港口;2026年,澳方再度修改法规,削弱中资稀土企业经营权限,大幅降低投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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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发展中国家同样频繁调整外资政策。印尼依托中方多年资金、技术投入,搭建起规模领先的镍冶炼产业,一跃成为全球主要镍出口国。
产业成型之后,当地不断调整资源政策,上调资源相关税费、调整外资开采配额、提出技术共享要求,不少冶炼项目被迫缩减规模甚至撤离。
南美多国频繁改动矿产资源法规持续压缩外资盈利空间;部分非洲资源国持续更新矿业条款,抬高外来投资者经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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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新加坡、阿联酋、哈萨克斯坦、卢旺达等少数营商环境相对稳定的国家,绝大多数海外市场政策波动风险突出。
政权交替调整过往合作方案、优先保障本土短期利益、变更投资规则,已经越来越常见。放眼当下全球,并不存在绝对安全的海外投资净土,跨境投资需要正视地缘与政策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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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中国企业出海习惯于依托商业契约开展合作。
参考海外大国成熟的海外权益保护体系不难发现,仅仅依靠一纸商业合同,很难应对东道国政策突然转向。单纯依靠合作共赢的善意,不足以抵御掺杂地缘博弈的投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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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英国松口启动第三方资产评估,仅仅只是博弈的开端,不能代表事件尘埃落定。后续补偿核算标准、证据认定、资金兑付周期,依旧会开启漫长拉锯,敬业集团的维权之路依旧充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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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持续六年的英钢风波,为所有出海中企上了重要一课。企业布局海外重资产项目,不能只测算商业收益,东道国政治周期、政策变动风险必须放在优先考量位置。
海外投资不能只看重对方口头承诺,事前需要设计完善的风险对冲方案,清晰约定资产征收场景下的赔付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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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长视角来看,英国此次态度转变,本质是成本权衡后的选择,不代表西方国家会放弃通过立法手段干预外资。未来同类投资纠纷依旧有可能再度上演。
依靠外交磋商、国际仲裁维护合法权益是基础手段,与此同时,持续完善经贸反制工具箱、推动全球多边投资规则优化,才能持续改善中资海外经营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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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契约精神理应约束交易双方。当越来越多国家随意调整规则打破合作约定,全球跨国投资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英国想要维护自身吸引外资的国际口碑,不能只拿出模棱两可的“合理补偿”,唯有遵循商业准则,基于企业真实投入给出公允赔付,才有机会修复受损的国际营商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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