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对付兵油子、兵霸？一赌二骗三老千 | 《戴笠传：咸鱼改命》第8章

第8章：

如何对付兵油子、兵霸？

一赌二骗三老千

文 | 雾满拦江

“敢调教我？你们长了几颗脑袋？”戴春风冷笑：“实话告诉你们，我姨父是杭州警察总监，我来从军姨父是不同意的，因为我姨父知道你们会胡来。但我说不要紧，我知道军中规矩，老兵再怎么管教新兵，也会手下留情，不会下死手，因为大家都是军中泽袍。可是你们今天太过份了，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打，你们真的这么着急摊上人命官司吗？”

戴春风的顺口胡诌，把那几个老兵吓住了。一个个站在那里，还真不敢上前。

然后戴春风一指打人的那个老兵，厉声道：“你穿的这件军服，是我的，上面我的标记。你当然可以不还给我，但过几天我姨父来军营，纵然我不强制你把衣服脱下，你以为胡参谋会放过你？”

老兵哼了一声，还真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把新军服丢在戴春风脚下，和伙伴们相偕走了。

戴春风上前，把这袭新军服穿上。

他成为所有学生兵中，唯一保住自己新衣的人。

只是，新军服穿上时，他还是满身泥泞，臭气熏天。

所以他的新军服，混杂在穿着破烂衣服的学生兵中，也显不出光彩来。

瘦弱的学生兵，正在接受体能训练。

他们赤裸着上身，背负着一只用来装子弹的空木箱，木箱中被装了一半的泥土。学生兵就背负了这沉重的半箱泥土，在操场上奔跑。

烈日炎炎，豆粒大的汗珠从学生兵的脊背上跌落。

一名正在阴凉地里掷骰子的士兵，看到这情形，情不自禁的吟道：“训练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若然不识赌，一生吃尽苦。”

这名士兵就是戴春风。

他是新来的学生兵中，唯一不用吃苦训练的。

因为他正在训练老兵。

训练老兵们的赌技。

那年月的士兵，百分百的都是赌徒。

不止是士兵赌，军官更是嗜赌如命。军营里的日常，从上到下都在赌。诸般赌技，打麻将算是高雅的艺术，而军营里边，随处可见蹲在树下掷骰子的大头兵。

尤其是在潘国纲、周凤歧的浙一师，赌风更是盛行。

如此说来，与戴春风对面赌博的老兵，赌技应该很娴熟，似乎没有接受他的训练的道理。

虽然人人都会赌，但熟谙“赌道”的人，并不多。

何谓赌道？

赌道这东西，世间并不存在。

但是在从军的当日，戴春风喝斥一名老兵，谎称自己的姨夫，是杭州警察总监，迫使对方脱下他的新军服，还给了他。

逞能过后，当天夜里戴春风就陷入恐慌。

他说自己的姨夫是警察总监，这个谎话，最多三天五日，就会被戮穿。

如果被戮穿的话，猜猜老兵们，会怎么奖励他？

他多半会被恼火的老兵们，拆御得七零八落，一只手扔在杭州，一条腿却会被扔到嘉定。

总之他危险了。

要如何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将来好跟别人说些“匡扶天下”的大话呢？

跟老兵们讲《论语》，讲《孟子》？

好像不管用。

新入伍的学生兵，对《论语》、《孟子》倒背如流，可他们照样被打得狗一样惨嗥，驴一样哀鸣。

跟老兵们讲西洋流传过来的《物理》、《化学》？

好像更不好使。

这些饱受折磨的学生兵，何尝是物理化学，就连天文地理他们都懂。可暴虐的老兵抽打他们的时候，就跟抽打猪狗一样的无情。

在这里，一切的温良俭恭让，都丧失了其既有的意义。

一切的知识与思想，毫无价值。

除了……赌。

直到这时候，戴春风才领会到母亲蓝月喜的大智慧。他小时候，从父亲那里沾染了赌博的恶习，多少年来他一直困惑莫名，母亲为什么从来不阻止他？

母亲不仅不阻止，有时候他在“专心赌博”时，母亲还有意的避开。

以前，每次母亲在自己滥赌时避开，他都认为是自己太顽劣，母亲担心太直面的教导，遭到他的顶撞，所以才小心翼翼。但现在戴春风才知道，原来母亲大人，竟然比父亲更希望他学会赌博。

母亲似乎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这里，四书五经毫无意义，物理化学不如一个屁，温良俭恭让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只有赌博，才会让你融入军营大家庭，融入到老兵之中。

胡参谋招来的这几百名学生兵，个个都有极好的家风修养，没有一个沾染了赌博或好色的毛病。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所以这些完美的学生兵，在军营里受尽了苦。被打得鬼哭狼嗥。

除了戴春风。

只有戴春风，不务正业不走正道，他喜欢赌，热衷赌，还能教导别人怎么赌。

所以他意识到，要想避免被老兵们折磨甚至打死，就必须要露一手，赢得老兵们的尊敬。

除了吃喝玩乐，正经事情老兵一概不尊重。

所以戴春风凭借自己的赌技，比老兵们更高超的优势，让自己成为了老兵们的“赌师”，赌博教师。

但事实上，他才入伍一年，20岁，年纪小，平时又在学校读书，真正用来赌博的时间，并不长。

但他喜欢琢磨。

他就把自己日常瞎琢磨的，教给老兵。

他蹲在树下，教导老兵们：“夫赌也，造化之机，天地之秘也。《论语》中，孔圣人曰：射力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意思是说，比赛射箭，不在于能不能穿透靶子，因为各人的力气大小不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子的。孔子时代的比赛射箭，就是我们现在玩的骰子了，因为孔子是贵族，跟咱们一样蹲地上掷骰子，那太难看了。就跟咱们的长官要围一桌打麻将一样，孔子时代的大人物，是用射箭来赌的。所以《中庸》中又说：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子曰父母其顺矣乎。意思是说，孔夫子说了，有射箭的方式来赌，这叫君子之道，如果赌输了……孔夫子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没有射中靶心，就要回过头来检讨自己的过失。君子之道，大人物的赌博之道，就好比走远路一定要从近处开始，又好比登高一定要从低处开始。《诗经》上也说了，夫妻之间的男欢女爱，就跟琴瑟一样的啪啦啪啦悦耳，如果兄弟们全都加入进来，那么欢乐的气氛就更加浓郁，这样你就逢赌必赢，就能赚到钱，你的家庭就会安宁，你的妻子儿女，就会欢乐不已。所以孔圣人说：赌友们如果能达到这个境界，你的父母的心情，就会很顺畅了……”

一番胡说八道之后，戴春风把他赌博的过程，编成赌道三才天地人，传授给老兵：

“赌道三才之天伦：赌博要看时运，要看天，天气晴朗或是潮湿，会对骰子的旋转造成影响，有的骰子在晴天时容易出现点大的情况，有的骰子在潮湿的泥地上，总是翻滚出小点，只要你小心观察这些，就能够赢得对家。”

“赌道三才之地伦：赌博要看环境，在河边赌，有在河边赌的技巧。在客栈里赌，又有在客栈里赌的门道。两个人赌，和一群人赌，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必须细心的揣摩，才能做到收放于心。”

“赌道三才之人伦：同一粒骰子，不同的人，因为习性不同，掷出时的手法不一样，骰子的旋转力道不一样，出现点大或点小的几率，也不一样。同一粒骰子，同一个人掷，甚至在心情不同的时候，对骰子的影响也不同。心情好的时候，手法往往流于急躁，骰子反倒不能收放如心。反倒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意那么一掷，手上用力不大，骰子反而会出现你最期望的点数……”

戴春风讲的这些，完全是胡说八道。

既无逻辑，也无道理。

但老兵就是爱听。

而且深信不疑。

所以戴春风身边，迅速麋集了十几个老兵，有几个对他顶礼膜拜，言必称师傅。

还有几个江山县的老兵，更是处处维护他。

于是当戴春风在军营中走动时，身前身后围着一大群老兵，比长官还要威风。

所有的新兵，进入兵营后都要过皮肉关，被老兵们随意殴打，或是罚跪，跪舔老兵那肮脏恶心的臭脚。

但当这些老兵们，看到簇拥在戴春风身边的同伴时，也会有意识的避让。如果他们一定要惩罚戴春风，那就意味着先要和比自己年龄更长的老兵打上一架，但他们又没有胜算。

但是有一天，戴春风正被老兵们簇拥着，走在军营里。一群老兵迎面走来，拦在他面前：

戴春风，你这个欺名盗世的骗子，敢跟天师对赌吗？

这个连老兵都害怕的“天师”，到底是什么来头？戴春风又该如何闯过这关？

（未完待续）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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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